泽田夏生还是被斯库瓦罗揪着领子去见Xanxus。作为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孩,他当然抵不过成年人的力气,何况现在他是残血状态。
他在瓦利亚总部大宅的首领卧室见到了Xanxus本人,活的。
请原谅一个十一岁小孩的词汇量。作为母语是日语的日本小孩,到意大利的这几年,泽田夏生断断续续也只把意大利语学了个九成。在他还没发育完全的大脑中,对Xanxus的印象停留在冰冻状态。而“手办”这个比喻,已经是男孩能想到的、他认为最贴切的形容了。
不过他的手办不会活过来,但Xanxus活了。会喷气,会说话,会眨眼睛,会生气——和静止状态愤怒于表的那个人,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你在看什么?”躺在床上还没办法脱离医疗设备的Xanxus,直视着夏生好奇的目光问。
没有了厚厚的冰块对光线的过滤,真实的瓦利亚BOSS看上去更高,更凶悍,也更可怕,哪怕他还很虚弱。
他有一头黑色短发,每根毛的姿态都仿佛演绎着不驯了。面部轮廓有种不好惹的尖锐感,眉眼锋利冷酷,好像被一把笔刀勾勒出令人生畏的魅力。两边格外上挑的眉尾让这副面容在不笑的时候,也如同隐藏着蓬勃的愤怒。
不过他给人的印象,似乎很少会有笑的时候。配上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从鬓角延伸到面颊的疤痕,看起来更像一头亟待择人而嗜的凶兽。
Xanxus体型高挑颀长。因为被冰冻的缘故,还保持着五年前十六岁的模样,但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九——是的,哪怕他躺着,泽田夏生都觉得他比斯库瓦罗还高。
“居然只有十六岁吗?看上去比二十六岁还——糟糕!”泽田夏生连忙捂住嘴,他发现把心里想的不小心说出了口。
“垃圾!找死吗?”Xanxus狠狠拧着眉头,因为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声音有些含糊,他说话的时候雾气立刻染白了面罩内壁。
——这就是泽田夏生脑子里想的喷气。
大概是觉得说话碍事,Xanxus抬手扯掉了面罩。
跟着一起进来的路斯利亚连忙上前试图制止他:“BOSS!你还不能——”
“吵死了。”Xanxus不耐烦地说,又为出口沙哑的声音皱起眉。
他讨厌自己这副虚弱得任人宰割的模样。
不过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中冰冻了五年时间,直到濒死之际被人解救出来,他其实伤得很重。除了当年和彭格列九世战斗时留下的伤,五年的冷冻也不可能对身体没有伤害。包括脸上的疤痕在内,他身上不止一处留下了冻伤,体内脏器同样出现不同程度坏死。
要不是路斯利亚晴属性的治愈能力,这种伤换成普通人身上,至少得进行多次移植手术才可能活下来。眼下他能这么快脱离危险,甚至比泽田夏生清醒得更早,已经称得上恢复力天赋异禀了。
“你的死气之炎是怎么回事?”Xanxus看向泽田夏生问。
他自己从冰冻中脱离时隐约有点知觉。不然单凭瓦利亚这些干部的描述,其实很难让他相信是眼前这个小崽子首先破开了彭格列九世的零地点突破。
泽田夏生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抿紧嘴,没出声。
“说!”Xanxus加重语气,小崽子的表情显然心知肚明。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他已经拿出了迄今为止最大的耐心了。
——虽然能对此表示赞同的人,除了瓦利亚内部成员,都在坟墓里没有开口机会了。
泽田夏生瞪着即使重伤未愈躺在床上,也仿佛下一秒能够一枪崩了他的瓦利亚首领,不客气地喊:“我饿了!我要吃饭!”
Xanxus猩红的眼瞳里戾气一闪而逝:“你想死吗?”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恩将仇报!”泽田夏生毫无畏惧地努力睁大眼睛,用更大的声音嚷嚷。
“不许这么对BOSS说话!”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头发,站在他后方的斯库瓦罗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脑袋,压着他低头,几乎用吼地道:“好好回答问题!”
Xanxus被他们一个赛一个高的声量震得脑袋一晕。
“吵死了,都给我滚出去!”
代表愤怒的火焰冲天而起。
斯库瓦罗揪着泽田夏生的领子猛地后退,路斯利亚则发出电视剧女主角似的尖叫:
“啊啦啦太乱来了!BOSS你还不能使用……糟糕!BOSS气晕了!”
“不关我事。”泽田夏生悄悄后退一步。
“……”斯库瓦罗看着路斯利亚给Xanxus治疗,抓了抓头发,“笨蛋BOSS交给你了,臭小子跟我来!”
他也不等回答,拽着泽田夏生转身离开了卧室。
“你是在心虚吗?”
“闭嘴。”
“这种情况下逃跑,意大利语该用什么词形容?”
“我叫你闭嘴!”
最终斯库瓦罗在餐厅成功用食物堵住了泽田夏生的嘴。
“Xanxus脾气不好,以后不要这样跟他说话,他虽然是笨蛋,但也是很强的笨蛋。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恢复,刚才那一下就能让你完蛋。不要以为别人都跟我一样,不会跟你计较,你在贝尔那里没吃够苦头吗?你要是丢了小命,这里可没人会负责……喂!小混蛋我跟你说话你在听吗!”
泽田夏生以几乎把脑袋埋在盘子里的姿态,认真地对着食物“嗯”了一声。
斯库瓦罗额头弹起了青筋,他“砰”地一下拍着桌面,震得盘子里的食物差点跳到泽田夏生的鼻子上,冷笑道:“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房间里的小人?”
正努力嚼着牛肉的男孩猛地抬头,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无比速度地弯腰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听话的!”
“臭小子!”斯库瓦罗顺手给了他一记爆栗。
等着泽田夏生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站直了,斯库瓦罗用严肃到冷漠的表情说道:
“听好了,你救了Xanxus的事,不许对外说。就算是彭格列九世或者你父亲问起……”
泽田夏生偏偏脑袋,对着空气仰头做出一副无辜中带着点不忿的表情:“这种事,会有人对我说吗?”
随后他的表情一秒消失,“像这样?”他重又转向斯库瓦罗,像个小大人一样耸耸肩,装模作样地说:“瞧,我当然知道什么不该说,我又不傻。”
斯库瓦罗冷眼看着他变脸式表演,忽然道:“那么你也很清楚,你的死气之炎有问题。”他倏地凑前,抬手按在他的头顶,“为什么救Xanxus?”
泽田夏生不解地看着斯库瓦罗:“他是瓦利亚的首领,我是瓦利亚的人,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啊。”
男孩动了动脑袋,感觉头上的压力松动了,挣开对方泰山压顶般的大手,甩了甩头发,不满地道:“这种问题,你不是以前问过吗?”
只不过那时,他救的不是Xanxus,而是斯库瓦罗本人。
“我又不能选择出生,作为泽田家的孩子我也不会感到抱歉。”泽田夏生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眼睛转向他,问:“但那和我救人有什么关系?”
“……”斯库瓦罗也站起身,说:“我不会再问了。你吃完自己回去,这几天给你放假。”
他走到餐厅门口时,又回头道:“至于你的秘密,你想说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泽田夏生看着斯库瓦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吞吞地重新坐下,继续嚼嚼嚼。但是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等到把盘子里的食物都消灭干净,泽田夏生也离开了餐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除了位置离干部们的住处很近,但就规格待遇来说,可能还不如其他在总部常驻的成员。
因为这间房间原本不是供人居住的宿舍,只是干部们原本休息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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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打扑克的游戏室,临时改造成了他的住处。被安排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方便把他放在干部们眼皮底下。
谁让他的爸爸是门外顾问首领泽田家光呢?
不过,即便如此,他很喜欢瓦利亚为他准备的房间。
泽田夏生关上房门,环顾四周。
房间面积不算大,但对于七岁以前生活在日本的孩子,这里比和他哥哥共用的卧室宽敞多了。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有足够的地方放他喜欢的东西,可以在床和地板上堆满各种可爱的抱枕。最让他满意的是正对着床的墙面,呈直角靠着两座玻璃展示柜,里面放满了他心爱的手办。
对泽田夏生来说,来到瓦利亚最棒的就是有了这两座展示柜,以及在里面放什么都没人管。而金钱方面,瓦利亚也从来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就亏待他。只要他跟着出任务,哪怕只是辅助跟踪目标或者帮忙望风,都有对一个小孩来说相当大的酬劳。
所以除了开头那会儿不受人待见,其实他在瓦利亚比住在彭格列庄园的那两年更自由。
至于起初被当空气,大概是来自门外顾问的宿命吧。
门外顾问,同样算得上彭格列家族内的独立组织,相比瓦利亚,平日里更游离于家族外,很少参与决策。
但门外顾问又比直属彭格列首领的瓦利亚地位更超然。一旦家族遇到重大问题,门外顾问拥有仅次于家族首领的权力,甚至在首领继承人上拥有和首领相当的决策权。
那么作为门外顾问首领的泽田家光,在瓦利亚因为Xanxus篡位失败而陷入低谷的非常时期,在彭格列九世许可下将自己的儿子带到瓦利亚,又会引来何种猜疑呢?
这个问题,九岁的他都能明白。不仅因为他偷听到了爸爸和九世爷爷的谈话,也因为他从瓦利亚每个人眼中看到了直白的敌意。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和彼时瓦利亚尴尬的处境,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视作空气的冷漠,已经是他当时得到的最糟糕待遇了。
不过,虽然这不是九岁的泽田夏生可以选择的事,却也是……他最终主动选择接受的事。
这么想着,泽田夏生往沙发上一瘫,像成熟的大人那样叹了口气。
说是沙发,却不是其他房间那种华贵气派的真皮沙发,而是像个大布墩的懒人沙发。沙发摆放的位置在两座展示柜的夹角之间,瘦小的男孩整个身体陷在沙发里,抬眼就能将展示柜里心爱的手办——就是斯库瓦罗口中的小人——尽收眼底。
黑猫弥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上,踩了踩他吃得鼓鼓的肚皮。
“你吃饱了,该我了。”
泽田夏生摊开掌心,一片宛如发光的叶子般碧绿到略带透明的心状物,从他的掌心冒出来,轻飘飘地浮起,飘向黑猫。
弥尔张口,将飘到嘴边的发光的“心”一口吞入,看向泽田夏生。只见他的掌心又冒出一片,然后又一片……
足足六片之后,泽田夏生才收回手。
弥尔仿佛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地咂咂嘴,抬起爪子舔了舔。
“没想到救Xanxus会有这么多‘希望之心’。”它为契约者当时不假思索的果断感慨了一下,却没有听到理应得意的回应,抬眼看了看,不解地道:“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泽田夏生扁扁嘴,说:“我撒谎了,这种感觉真不好。”
弥尔歪了歪脑袋:“因为你没有坦白,你救人还有其他目的?”
“是的,我骗了斯库瓦罗,两次。”
“我不这么认为。”黑猫优雅迈步,走到他胸口,抬爪按住他的下巴,符号组成的绿眼睛向下看着他,“你只是没有完全说出口。但你说出口的那部分,难道不是你的想法吗?”
泽田夏生眨了眨眼,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对哦,你说得有道理!”
就算不是别有目的,在知道Xanxus要死掉的时候,既然他能救他,又怎么可能不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