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瑞士回国的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走出舱门,夏末微凉的风带着家乡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念和在林秀雅怀里睡得正香,念雅拉着妈妈的衣角还有些迷糊,双胞胎兄弟倒是精神抖擞,争着帮拿行李。念安走在最前面,推着行李车,不时回头看看家人。
“终于回来了。”林秀雅深吸一口气,看着机场外熟悉的街景,“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舒服。”
“那是因为家里的灵脉已经稳定了。”陈磊抱着睡熟的小女儿,微笑道,“还记得半年前吗?灵脉危机最严重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空气都让人觉得压抑。”
一家人走出机场,苏晴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她开了辆七座车,看到陈磊他们出来,笑着挥手。
“欢迎回家!路上顺利吗?”
“很顺利,就是小家伙们时差还没倒过来。”林秀雅上车后,轻轻调整小念和的睡姿,“苏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管联盟的事,又要顾着家里。”
“嫂子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苏晴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磊一眼,“师兄,灵溪谷那边一切正常,灵脉数据稳定。不过青城派的长老昨天来了一趟,说想和你讨论《灵脉守护大典》的编纂进展。”
“好,明天我联系他们。”陈磊点头,“联盟的日常工作呢?”
“按部就班。墨尘从纽约回来了,带回了和联合国环境署的合作细则。双胞胎研发的‘灵脉预警系统2.0版’通过了国家验收,准备下个月正式上线。”苏晴流畅地汇报着,“对了,念安在瑞士的那个联合调查报告,欧洲分部发来高度评价,说为全球灵脉异常分类提供了新标准。”
念安在后座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做到优秀,就是了不起。”陈磊拍拍儿子的肩膀。
车驶入市区时,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温暖的灯光,行人悠闲地散步。经过林秀雅的面馆时,看到里面坐满了客人,门口的灯箱上“玄膳坊”三个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生意还是这么好。”林秀雅欣慰地说。
“何止是好,简直是火爆。”苏晴笑道,“现在要提前三天预约才能有位子。好多外地游客专门来打卡,说想尝尝‘有灵气的养生面’。”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陈家门口。
老宅在夜色中静静矗立,门前的两盏灯笼已经亮起,那是林秀雅出门前设置的自动感应符咒灯。院子里,几株灵溪谷移栽来的灵溪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回家了!”念雅第一个跳下车,推开院门。
门内传来“汪汪”的叫声,一只土黄色的小狗欢快地跑出来,围着孩子们打转。这是几个月前从救助站领养的小狗,取名“灵宝”,已经成了家里的新成员。
“灵宝想我们了!”双胞胎蹲下身和小狗玩耍。
一家人陆续进屋,熟悉的家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林秀雅开始整理行李,陈磊把小念和安顿到婴儿床里,念安帮着搬运行李,双胞胎则负责喂狗和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水。
一切安置妥当后,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冰箱里还有林秀雅出国前准备的半成品,加热一下就能吃。
餐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旅行的见闻,陈磊和林秀雅相视而笑。这种平凡的日常,对他们来说就是最珍贵的幸福。
“爸,”饭吃到一半,念安忽然说,“明天我们去看看爷爷吧。从欧洲带回了一些当地的灵石,想放在爷爷墓前。”
陈磊顿了顿,点头:“好,明天一起去。”
---
第二天清晨,天空澄澈如洗。
陈磊一家人早早起床,准备去郊外的墓园。林秀雅做了几样爷爷生前爱吃的点心——桂花糕、芝麻糖、还有一小罐自酿的米酒。念安准备了从阿尔卑斯山带回来的几块特殊岩石,这些石头长期受灵脉滋养,蕴含着温和的能量。念雅画了一幅画,上面是她想象中的爷爷和灵鹿在一起的场景。双胞胎兄弟则用院子里的灵溪花编了一个小花环。
小念和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祭拜,但林秀雅给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小衣服,抱着她一起去。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山路盘旋而上。这片墓园位于城郊的山坡上,环境清幽,视野开阔。当年陈磊为爷爷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微型的灵脉支流经过,虽然能量微弱,但能保持环境的清净安宁。
停好车,一家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上走。
晨露还未散尽,路旁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远处传来鸟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不高,但纯净而稳定,让人心境平和。
爷爷的墓在半山腰一处相对独立的位置,周围种着几棵松树。墓碑是青石材质,上面刻着简单的字样:“陈公明远之墓”。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冗长的碑文,就像爷爷生前的性格一样,朴素而深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磊在墓前停下脚步,静静站立了片刻。
林秀雅轻轻放下手中的食盒,开始摆放供品。念安把阿尔卑斯山的石头放在墓碑旁,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成一个小阵——这是他从《玄真秘录》中学到的“安魂阵”,能帮助逝者的精神与自然灵气更好地融合。
“爷爷,我们来看您了。”陈磊轻声开口,声音在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蹲下身,用布擦拭墓碑。石头触感温润,这些年受灵气的滋养,墓碑表面竟然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
“爸爸,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念雅靠在陈磊身边,小声问。
这个问题让陈磊沉默了几秒。
“爷爷啊,”他缓缓说,“是个很严肃但又很温柔的人。我小时候调皮,他总是板着脸训我,但转身就会偷偷给我塞糖吃。他教我画符的时候特别严格,一笔一画都不能错,但当我第一次成功画出‘净尘符’时,他高兴得喝了一整壶酒。”
陈磊的眼中泛起回忆的光芒:“爷爷常说,玄门之术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守护的。守护家人,守护邻里,守护这一方水土的安宁。他一生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街坊邻居谁家有难处,他总会默默帮忙。”
“就像爸爸现在做的一样。”念安轻声说。
陈磊转头看向儿子,笑了笑:“对,就像我们现在做的一样。只是爷爷守护的是一个街道,一个社区,而我们现在要守护的,是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
林秀雅已经摆好了供品,点燃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画出柔和的轨迹。
“爸,您尝尝这个,是秀雅新研究的桂花糕配方。”她把糕点放在墓前,又倒了一小杯米酒,“念安从欧洲回来了,给您带了些那边的石头。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很有出息。”
这时,念雅走上前,把自己画的画展开,小心地放在供品旁边。
“爷爷,这是我画的。”她认真地说,“我听说您以前也见过灵鹿,所以画了您和灵鹿在一起。灵鹿现在是我们家的好朋友,它们守护灵溪谷,我们守护它们。”
画面上,一个慈祥的老人坐在溪边,身边围着一群灵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整个画面温暖而宁静。虽然笔触稚嫩,但那份心意真挚动人。
双胞胎兄弟也上前,把编好的花环轻轻放在墓碑上。
“爷爷,这是我们用院子里的灵溪花编的。”念福说。
“这些花是灵鹿送给我们的,现在送给您。”念贵补充道。
花环上的灵溪花还带着露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这种花只在灵气纯净的环境中生长,它的香气有安神静心的效果。
陈磊看着孩子们做这一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有怀念,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种传承的使命感。
他退后一步,对着墓碑深深鞠躬。
然后是念安。这个已经长得比父亲还高的少年,此刻神情庄重。他走到墓前,端正地站好,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玄门弟子礼。
“爷爷,”念安的声音在山间清晰而坚定,“我是念安。您离开的时候我还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您的手,很大很温暖,握着我的手教我写第一个符文。”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长大了,跟着爸爸学习玄门之术,也加入了灵脉守护联盟。我去过北极修复冰川灵脉,去过阿尔卑斯山调查异常节点,见过世界各地的玄门同修。我知道,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念安抬起头,眼中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光芒,却也有一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但请您放心,我会像爸爸一样,用符咒帮助别人,用所学守护这个世界。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也会把陈家的玄门精神传承下去。”
说完,他再次深深鞠躬。
林秀雅在一旁轻轻拭泪。陈磊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
接着是念雅。小姑娘学着哥哥的样子,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态度极其认真。
“爷爷,我是念雅。虽然我没见过您,但爸爸经常说起您。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帮助过很多人。我现在也会画简单的符了,虽然还不太好看。我会好好学,将来也要像爸爸和哥哥一样,用玄术做好事。”
然后是双胞胎。两个孩子并排站着,一起鞠躬。
“爷爷,我们是念福和念贵。”
“我们在学校成立了‘小玄门’小组,教同学们画护身符。”
“老师说是‘善良的魔法’。”
“我们会继续教更多同学,让大家都成为善良的人。”
最后是陈磊抱着小念和上前。
小念和已经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墓碑。她伸出小手,想要触摸石碑上的刻字。
陈磊轻轻握着女儿的小手,让她的小手掌贴在“陈公明远”的“远”字上。
“爸,这是您的小孙女,念和。”陈磊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很健康,很爱笑。秀雅把她照顾得很好,我也在家的时候尽量多陪她。您放心,她会在一个灵气充盈、和平安宁的世界里长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念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在石碑上拍了拍,仿佛在打招呼。
这一刻,晨光正好越过山脊,洒在墓园里。
金黄色的光芒笼罩着墓碑,笼罩着供品,笼罩着这一家人。青烟在光柱中缓缓上升,灵溪花的花环泛着淡淡的光晕,阿尔卑斯山的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小的彩虹。
陈磊忽然想起爷爷去世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还年轻,爷爷已经病重。爷孙俩在病床前说话,爷爷握着他的手说:“磊儿,玄门之道,不在于术法高深,而在于心念端正。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学到多少本事,都不能忘了本心。守护该守护的,帮助该帮助的,这就是我们陈家的根。”
当时的他似懂非懂,但现在,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墓碑,他全明白了。
传承从来不是某种具体的法术或技巧,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态度,一种对世界的责任和善意。爷爷传给了他,他现在传给了孩子们,而孩子们将来也会传给他们的后代。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祭拜仪式结束后,一家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墓旁的空地上坐下来。
林秀雅拿出准备好的野餐布,铺在草地上。又从篮子里取出简单的食物——包子、鸡蛋、水果和茶水。这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野餐,就在爷爷的墓旁。
“爷爷一定很高兴看到这样。”林秀雅给每个人倒茶,“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孩子们都健康懂事。”
念安咬了一口包子,忽然说:“爸,您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有一次问您,爷爷去哪里了。您说爷爷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守护着我们。”
“记得。”陈磊微笑,“那时候你才五岁,每天晚上都要看星星,说找哪颗是爷爷。”
“现在我知道了,爷爷不是变成了星星,”念安看向墓碑,“他就在我们心里。他教给您的一切,您教给我们的一切,这就是他存在的方式。”
这番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口中说出,让陈磊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慰。
“哥说得对!”念雅插话,“就像灵溪谷的灵鹿,它们守护灵脉,灵脉也守护它们。我们守护爷爷的记忆,爷爷的记忆也守护我们。”
双胞胎也加入讨论:“我们在学校教同学画符的时候,也会讲爷爷的故事。”
“同学们都说,你们的爷爷真厉害。”
“我们说,不是厉害,是善良。”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而活泼。小念和在野餐布上爬来爬去,不时抓起一片树叶或一朵野花,好奇地研究着。
陈磊靠在一棵松树下,看着眼前的景象。
妻子温柔地照顾着孩子们,长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女儿有着独特的灵性感知,双胞胎活泼而善良,小女儿健康茁壮。而这一切,都源于爷爷当年在那个雨夜将他带回家,给了他一个家,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更教了他做人的道理。
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从失忆醒来,到一点点找回记忆和修为;从在街头帮人看相算命,到成立玄医帮扶站;从处理小区的邪祟事件,到守护整个城市的灵脉;从在国内奔波,到走向世界舞台。
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因为爷爷早就给他指明了方向:守护该守护的,帮助该帮助的。
现在,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家人,不只是社区,而是整个世界的灵脉网络。他要帮助的不只是眼前的求助者,而是所有需要灵脉滋养的生命。
这担子很重,但他不觉得累。
因为就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守护,这就是力量的最大源泉。
太阳渐渐升高,山间的雾气完全散去,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从墓园所在的山坡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看到蜿蜒的河流,看到更远处绵延的群山。
“爸爸你看,”念雅指着城市的方向,“我们的家在那里。”
“对,我们的家在那里。”陈磊把女儿揽到身边,“但爷爷的家在这里,灵溪谷是灵鹿的家,阿尔卑斯山是欧洲灵脉的家,北极是冰川的家……这个世界有很多家,都需要守护。”
“就像一幅大大的拼图。”念雅似懂非懂地说,“每一块都很重要,少了哪一块都不完整。”
“很棒的比喻。”陈磊赞许道。
林秀雅开始收拾东西,野餐要结束了。她细心地收起供品的器皿,把没烧完的香仔细包好。念安帮忙折叠野餐布,双胞胎把垃圾都收集起来。
离开前,陈磊再次走到墓碑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石碑上爷爷的名字。石头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润而坚实。
“爷爷,”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看到了吗?孩子们都很好,秀雅很好,我也很好。您教我的,我都记得。您没教我的,我在继续学习。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孩子们一起走。”
他停顿片刻,露出微笑:“您就放心吧。在天上看着我们就好。”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
一家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陈磊抱着小念和走在最前面,林秀雅牵着念雅,念安和双胞胎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念雅忽然回头,指着爷爷墓的方向:“爸爸,那里的光好温暖。”
陈磊回头望去。
阳光正好照在墓碑所在的位置,青石碑反射着柔和的光晕。而在那光晕中,似乎真的有淡淡的金色光点飘散开来,融进周围的空气里。
那不是幻觉,那是灵气与心意共鸣产生的现象。
陈磊心中一暖,他知道,爷爷真的看到了,也听到了。
而这,就是最好的告慰。
下山的路轻松而愉快。孩子们说着回家后要做什么,林秀雅计划着晚饭的菜单,陈磊则想着明天开始的工作安排。
但无论走多远,走多久,他们都知道,那座山,那块碑,那个人,永远是他们精神的归处,力量的源泉,前行的灯塔。
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这,就是家的力量。
而这力量,将支撑他们继续走下去,走向更远的未来,守护更广阔的世界。
就像爷爷当年说的:守护该守护的,帮助该帮助的。
这简单的十个字,就是陈家代代相传的玄门真谛,也是陈磊要传给孩子们的最宝贵的财富。
喜欢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