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去找我了?”她窝在他的怀里,和他十指相扣。
“知道你来找我了。”他侧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迫不及待回来。”
“哼~”她傲娇地往上瞟,歪头倒在他的身上,“我不是......想你......想得不行......才来找你,我是因为......天太冷了......才来找你的。”
“嗯。”他侧身,搂着她吻。
安静的房间里。
亲吻声,一声接着一声,温柔又清晰。
“我想你。”他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摸着她的秀发。
“我就知道,你想我。”她欣喜地钻进他怀里,胡乱地蹭。
窗外,大雪纷飞。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狂风卷着雪扑打在窗纸上,发出闷响。
屋里,很暖。
炭盆里的火苗轻轻跳动,将满室染上一层朦胧的橘黄。
被子里暖融融的。
棉被之下,肌肤相贴。
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眉眼、脸颊、唇角,温柔又缠绵。
“李烬。”她喊他。
“嗯?”他一边吻一边应她。
“没事,我就叫叫你。”她弯起嘴角,眉眼间都是笑意,勾着他,直起身,仰头吻他,等他要吻过来,赶紧躲开。
他追吻。
她又躲,别过头,嘴角的笑意被他捕捉到。
“调皮。”他伸手掰过她的脸,笑着吻她。
她定住,让他亲个够。
“那个,盗墓案,你们查得怎么样?”她挨在他怀里,小声问。
李烬侧身,搂着她,低声和她说。
“荣德镇县令崔良言和裴怀慎不是一伙,崔良言为官清廉,买不起棺材,裴怀慎让他的幕僚吕季平以资助葬仪为名,将赃款藏于陪葬品之下。”
“崔良言母亲新丧不足半年,封土尚未完全板结,比挖百年古墓省力,被一群盗墓贼盯上,他们管这叫吃热食。”
“上层是真的陪葬品,下层藏黄金白银,还有官银。”
“什么!还有官银!这裴怀慎也太贪了!”赵雪婉愤怒道。
李烬握着她的手,温柔地揉,继续说。
“裴怀慎把一部分官银熔了,铸成普通银锭,捐给崔良言,其余的和赃款一起藏于陪葬品之下,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查墓,看到上面那层,只当是崔良言的孝心之物。”
“盗墓贼盗走上层真正的陪葬品,发现不对劲,继续挖到下层,挖到成箱的黄金白银和官银,他们连夜搬,搬到天亮,还有很多在土里没来得及搬,先将洞口草草掩埋。”
“后来守墓人看见,报了官。”
“差役挖出剩余的黄金白银和官银,崔良言自称清白,协助办案,供出是吕季平经手埋下,并非是他贪污了这些钱财,私自藏于母亲墓中。”
“窦阁老二十年前曾外放荣德镇为官,事发之后,裴怀慎利用这一点,命人将官银重熔,改成当年的银号,伪造账册,故意撕毁一些,让人误以为是窦阁老在销毁证据。”
“裴怀慎让吕季平改口供,否认他们的关系,假装说漏嘴窦阁老对他有知遇之恩,不得不报。”
“再派人假扮成窦阁老府的人,收买村民,让村民给假口供,说曾好几次见过窦阁老的人在附近徘徊。”
“裴怀慎这借刀杀人,用的狠啊。”赵雪婉啧啧道,“窦阁老向来主张裁撤外戚特权,在朝堂上多次驳回裴怀慎的请托,这次盗墓案东窗事发,裴怀慎需要找一个足够大的靶子,将自己撇清,要是扳倒了窦阁老,下一招就是扳倒魏文渊,最后就能安排自己的人上位。”
他不接话,她转头看向他。
“你担心魏文渊?”他靠近,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不是,不是,让他们那党的人上位总归是不好的,起码魏文渊......”她说到一半,低头看他脸色,不再说了。
“起码魏文渊什么?”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深呼吸。
“起码魏文渊不会害你!”她灵机一动,往下挪,挨在他怀里撒娇,“魏文渊就是嘴贱,但是他不会害你,我是担心你,才不是担心他。”
“别说他的名字。”他伸手,捂住她的嘴。
她的笑意跑到眼睛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也不挣扎,就那样笑着。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吃醋了”四个大字。
她挪开他的手,直起半个身子,在他的脸上不停地亲,亲得很响亮。
嘻嘻。
他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他被她亲昵讨好的吻哄得心软软,醋意散了干净,也跟着甜甜地笑。
“你想见宋清荷吗?”他搂着她,吻了她一下。
“我们明天要走了,下次吧。”她窝在他怀里,懒懒地蹭了蹭。
“好。”他应道。
“笑什么?”他笑着问。
“我夫君太英俊啦。”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又看,凑上去猛亲。
“宋清荷看见你了。”他缓缓道。
“啊!什么时候?”她惊讶地坐起来。
“在你骂吕季平的时候。”他淡淡地笑。
今日,凌风把案情跟她说了大半,她立即去找吕季平,把他打了一顿,大骂他一顿。
“藏匿官银是死罪,诬陷朝廷命官更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现在交代,本郡主可以奏明陛下,留你一命,你若不说,我就栽赃你,陷害你,让裴怀慎怀疑你,忌讳你,等着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你猜,裴怀慎会怎么杀你,怎么杀你的家人呢?”
“你以为你陷害窦阁老,裴怀慎会捞你出去?你以为他会花时间花钱让死人顶你,让你逃出生天?你以为他会善待你的家人?”
“一个连自己生长的土地都能背叛,连自己母亲都不认的人,你觉得他凭什么会对你真心相待?”
吕季平吓坏了,当即点头愿意配合。
“还有!”
“你们之前胆敢派人杀宋清荷?”
赵雪婉忽然怒拍桌子,吓得吕季平抖一抖。
“宋清荷虽是女子,但学识渊博,有治国安民的抱负,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一心为民,这天下正需要她这样的好官。”
“还好她命大,逃过一劫。”
“要是她死了,你们全都得陪葬!”
此时,李烬、宋清荷、御史台的几位官员和县令就在吕季平的府上,听到赵雪婉的这番话。
宋清荷眼眶红了。
李烬问她要出去见赵雪婉吗,宋清荷摇了摇头,说不用,转身离开了。
-
新路线是赵雪婉选的,她非要走这条,因为说不定会碰上杨雅瑾他们那队,果不其然,真的碰上了。
她们几个女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欢呼,牵着手要一起堆雪人。
本来,杨雅瑾要离开这里,但是忽然看见地上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土地公公的雪人,指给大家看,征求大家同意,在附近找一找赵雪婉他们,还真找到了。
唐麦穗身体好了很多,笑容灿烂,脸颊也红润起来,走路不再需要人搀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说话也轻快了许多。
秦画筝跟萧寒学了剑术,和赵雪婉在雪地里切磋。
忽然,姜知之跑来,对着她们大喊:“姐妹们!快来!我看见了春天!”
春天?
在这大冬天,看见了春天?
她们几人好奇地跟着姜知之,走到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只见一处小小的泉水眼正汩汩冒着热气,水珠晶莹。
这是一个终年不冻的泉水眼。
碧波荡漾。
水汽与雾凇交织。
岸边有嫩绿的草芽和翠绿的小草,还有几朵漂亮的小黄花。
雾气缭绕,绿意盎然,仿佛真的走进了春天。
她们几人惊喜地跑进去,蹲在泉水边伸手试水温,都要在这泡温泉澡,热腾腾的水汽熏得人脸红,浑身都软了,舒服得直赞叹,谁也不愿起来。
热气弥漫,蒸得赵雪婉浑身烫,她忽然想起李烬。
他曾说想买一个温泉,和她一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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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雪婉。”秦画筝碰了碰她的肩。
“想我夫君。”赵雪婉如实道。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别听魏文渊瞎说,李烬没有对不起我,他去荣德镇见的女人是朝廷特派的御史,她查的盗墓案和李烬所查之案有关联,所以告知李烬。”赵雪婉无奈地说。
最好是这样。
她们不想看见赵雪婉真心错付。
“他要是真找了其他的女人,我替你出气。”杨雅瑾握着拳头,承诺道。
在小的时候,杨雅瑾就不喜欢无聊的生活,总想找点刺激的事情玩。
认识赵雪婉之后,杨雅瑾每天都很开心。
赵雪婉怪点子很多,爱闹腾,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喜欢收藏一些新奇玩意,走到哪捡到哪,将它们整齐地摆着,一边摆一边自言自语。
去到哪,她都觉得好玩,见到日出开心,见到日落也开心,见到小狗小猫开心,见到奇异的花草也开心。
吃到什么,她都觉得好吃,肆意地大叫转圈圈。
好像跟她待在一起,所有烦恼都消失,生活有了色彩,她就是有这种让人开心的本事。
每次大家有些丧气,不想再爬了,她总是精神饱满地鼓励大家。
“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我一定行!”
“我们一定可以的!”
“打起精神来!”
“冲!”
“冲啊!”
全靠她,在这艰险的逃跑中,大家开心很多。
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希望她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要是那个男人真的对不住她.......
“他不会的。”赵雪婉挤出笑容,掰开杨雅瑾的拳头,握住她的手,“李烬很好,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嗯。”杨雅瑾点点头。
她们懒洋洋地在温泉里聊天,说起以后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我要去南洋,谈个生意,行的话,得好几年不回来了。”秦画筝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笑,“等姐赚大钱,在南洋买大房子,你们都来住。”
“我要开饭馆,虽然爹爹教我很多医术,但我更喜欢做菜,用药膳做菜还能养生治病,将来我要开一间独一无二的药膳饭馆。”姜知之十指交叉,眼神亮亮地憧憬着。
“我要回京,带领大家做生意,让大家生活都好起来。”杨雅瑾微笑地说。
“我.......”唐麦穗说了一个字,忽然止住了,抬头看她们。
她们安静地等着她说。
“我要开绣坊,还要开胭脂铺,做好看的衣衫,调好闻的胭脂,让全城的姑娘都来我这儿买。”唐麦穗抿唇笑道。
“你行的。”
“一定行的!”
“我也觉得你一定行的。”
“缺钱的话,写信给我。”
“我一定行的!”唐麦穗握拳笑。
“郡主呢?”杨雅瑾转头问她。
“我......”赵雪婉仰起头,让热气蒸在脸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外面看看。”秦画筝勾住她的肩,对她笑。
“走不了。赵雪婉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这么不洒脱的人啊。”秦画筝好奇地问。
“我心里有人了,哪儿也去不了。”赵雪婉低头看着水面,嘴角却弯了起来。
泡够了,她们不舍地离开温泉,往雪地上走。
赵雪婉一回到雪地里,就在松软的积雪上欢快地跑。
忽然,一双男人的手臂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抱住她。
男人把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脖颈,又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对着她的手哈气,给她取暖。
她转身,把他扑倒。
他抱她,和她一起向下倒在绵软蓬松的白雪里,一手护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头,仰起头,温柔吻她,低声问:“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