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天上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黑幕挂在天上,遮掩住了月亮与星辰。
帐篷内,白炽灯的灯光照亮了周遭的一切,布帘掀开着,灯光从门口向外投去,在地上照出一道长长的白影。
“我不信。”
沈昭心逐渐沉了下去,她看着地上的投影,坚定的摇了摇头。
“既然确定是人为,那就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再差也会有个怀疑方向吧?”
“你说的没错。”
陆毅眼中带着赞赏,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帐篷内回荡:
“完全没有信息本身其实也是一种信息,说明能制造这起重大惨案的,肯定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修行者,只有这样才能抹掉自己的痕迹。”
“这个罪犯肯定还非常熟悉城市如何运转,擅长利用漏洞长线布局……考虑其手法和行为造成的结果,我个人大致确定了怀疑范围。”
沈昭立刻追问:“是谁?”
“这部分属于市政厅的秘密资料,按理不该向普通人泄露,但你属于深度参与者,可以了解部分。”
陆毅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死亡教会,整个联盟最臭名昭著的邪/教,那些教徒信奉着一个孽灵,名为死亡之主,他们以送葬者自称,会制造大量的死亡向死亡之主献祭,以此取悦祂,获得祂的赐福。”
邪/教?死亡之主?
沈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
穿越前,在什么超凡能力都没有的时候,都有大把的人为了功名利禄而害死他人,那在这个英灵真实存在,献祭也真可以换点什么东西回来的时代,更应该加大力度禁止传播这些相关的东西。
沈昭很是理解联盟的做法,但这个消息着实让人觉得糟糕透了。
她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加高了几度:
“也就是说,枫林市潜藏了一群死亡教徒,直到今天才被发现?”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陆毅直视着沈昭:“我现在很疑惑一件事,你怎么能这么巧的,接连撞破了这些布置?”
嗯?话题怎么突然拐这儿了?
这个问题沈昭也答不上来,她有些懵:“我也不知道……等等,什么是接连撞破?”
陆毅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
“目前查到的唯一证据,是在你今天打工的世纪大酒店发现的,那里被人为投放了大量的虫卵。”
闻言,沈昭猛的向后仰去。
不会吧,这么巧?
“还有昨日的异魔。”
陆毅继续说道:“虽然在这点上还没有证据,但直觉让我确定,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那只异魔怎么也能扯上关系?!
等等。
沈昭去掉了自己,从头推理起来。
如果她没有出现,那异魔极有可能晋升为D级,在交界地大量制造杀戮。
城防军战力不足,无法应对,只能呼叫特战队来处理。
可那只异魔腹中还有超凡物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隐匿它的行踪,恐怕一两个特战队成员还抓不到它,必然要出动很多人进行追杀,才能尽快解决。
于是,所有关注点都集中在城外的异魔身上,城内人手空虚,只能处理最基本的事务,无法监控城中的情况。
而与此同时,枫林市所有富商则齐聚世纪大酒店,感染脑虫,沦为了脑虫傀儡。
接下来用不了多久,这些遍布各个城区富商就会向手下员工传播虫卵,各城区将会有大量人员被脑虫寄生。
也就是说,异魔是死亡教徒故意抛出来的诱饵,用来转移特战队的注意力,以此来拖延时间,延缓特战队发现富商被寄生的时间?
逻辑上说得通,只可惜没有证据,只能算作推论。
收回思绪,沈昭站在外人的视角看自己的经历,同样觉着巧合到完全说不清楚。
“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啊!”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忍不住拍起了桌子:“我就穷的没饭吃了,去打个工而已!”
沈昭恨不得在头上顶一个巨大的‘冤’字。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遇上这些事!
“我没有怀疑你。”
陆毅用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可是连续两次破坏了在关键时刻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如果是为了向我们渗透……那代价也太大了,比起来这个,我更相信他们现在恨不得将你撕成碎片。”
那我还真要谢谢您提醒了哎。
沈昭隐约明白了这位陆大队长说话的风格,她深吸口气:“那您问我有什么用?”
“这或许真的是巧合,但有些时候,很可能是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们之间有某种特殊联系,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巧合。”
陆毅从口袋中掏出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随手又拿起了桌上的笔记本:
“我需要你把这两天的经历从头到尾都讲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奥懂了。
这是实在是没线索了,所以把相关人员全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突破口是吧?
也是‘警察’办案的常见操作之一了。
沈昭舒了口气,她端正态度,认真从头讲述起来。
。
虽然细节很多,但无论是昨日去城外姜姐的农田打工,还是今日遇上吴涛去老城区吃鱼,都是一时兴起的随机事件,根本无法从中找到规律。
甚至很多真的只是巧合,如果不是沈昭感知过强,她甚至已经被脑虫寄生,正逐渐沦为脑虫傀儡。
询问完毕,陆毅看着圈圈点点的笔记本,抿紧了薄唇。
一如既往的棘手。
“就先这样吧。”
陆毅合上了笔记本:“沈昭,你先回去,让纪缨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
沈昭说的口干舌燥,此刻正吨吨吨的喝水,听陆毅让自己离开,她将空水杯往桌上一放,连忙问道:
“现在死亡教徒还没有被抓住,我,还有纪缨吴涛现在岂不是很危险?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也是我想说的。”
陆毅神色重新严肃起来:“短期内还好,但长期保护你们,或者你们长期留在特战队都不现实,好在你和纪缨都是修行者,还能召唤英灵,那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们尽快拥有自保的能力。”
沈昭立刻抓住了前面的关键。
“不能长期保护?难不成这群死亡教徒很难抓?”
“非常难。”
陆毅伸手捏了捏眉心。
“这群老鼠极其擅隐藏踪迹,现在布局已经暴露,他们恐怕已经开始处理老城区所有能暴露自己的东西,重新隐匿起来,短期内……恐怕很难抓到他们。”
这岂不是说,她不仅得罪了一群实力极强,手段残忍的疯子,这群疯子现在还潜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给她一刀?
艹。
联盟怎么这么拉了?连几个邪/教徒都抓不住?
原主之前那安稳生活十七年的记忆难道都是假的吗?
怎么她穿过来就突然冒出这么多危险了?
一瞬间,沈昭感觉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
她觉着自己很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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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份恶意还回去。
比如,未来如果遇到这群死亡教徒,那必须和他们来一些令人颈上添花,心胸宽敞,脑洞大开的交流。
但首先,她得有这个能力。
“还是去武道院吗?”
“对。”
陆毅颔首道:“旁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武道院绝对安全,驻守的监院与院事也都擅长教学,正好让你尽快提升自保能力。”
“好吧,我知道了。”
沈昭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读书人的梦想大概永远不会实现了。
这还不如学医呢!
“那我回去了。”
说着,沈昭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帐篷。
外面有些黑。
夜风一阵阵吹过,抚乱了沈昭的短发,带来丝丝的凉意。
警车上刺目的红蓝警灯依旧闪烁着,指引着回去的方向,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她慢步走着,很快到了车前。
“沈昭你终于回来了!”
等候许久的纪缨立刻从车上下来,满是好奇的问道:“陆队把你叫过去,是为了问什么啊?”
“说是要调查起因,把今天遇到脑虫的细节都问了一遍。”
沈昭还记得陆毅说死亡教徒属于秘密资料,在没有获得许可之前,她不能向纪缨泄漏。
“正好,他叫你过去呢,估摸着也是要问这些。”
“奥奥。”
纪缨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过去了。”
她快步走向了帐篷。
留下的沈昭站在车门前,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少问了一句。
她们今天晚上从哪儿休息?
……
滴答,滴答。
黑暗中,水滴不知从何处滴落了下来。
一道黑影在此穿梭着。
他熟练的左拐右拐。
幽蓝色的光芒逐渐从远方浮现,某种猛兽的喘息从耳边响起,齿牙交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你来迟了。”
仿佛指甲摩擦铁板的刺耳声响从面前响起,黑影瞬间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把巨大的荆棘王座,一个身着血色长袍,带着面具的男人正高坐在上面。
一条体型庞大如牛的黑犬正趴伏在王座旁边,它长着三只头颅,六只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它们紧盯着他,时不时张开嘴巴,露出异常锋利的獠牙。
“主教。”
黑影恭敬的下跪:“各城区已经被封锁,我们清扫‘尾巴’时多废了点时间,不过现在兄弟姐妹们都完成了隐匿。”
“一如既往的废物。”
血衣主教很是不满地呵斥,但在这种时候,惩戒只会浪费本就宝贵的人力,他没有继续再提,只问道:
“计划失败的原因,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因为三个学生。”
提及此处,黑影身躯颤抖了一下,他从袖中掏出张照片:“他们发现了异常,七号当时正在投放虫卵,没有及时处理,那些脑虫傀儡实力太弱,没拦住他们报警……”
怒火瞬间朝他扑来。黑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不断袭来,他咬紧牙关,不敢呻吟半点。
片刻,怒火逐渐消失,剧痛缓慢降了下来。
三个学生?
王座上的血衣主教微微抬手,那张照片向他凭空飞了过去,最终定格在他面前。
他想着未来该如何给这三人一份难忘的谢礼,却忽然从相片上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