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说完,喝了刚才就晾上的一大碗茶,喝完问许芷来干啥。
“我来是想跟里正商量件事。”许芷将手里的药包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么多药,里正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许芷继续道:“我彻夜想出了缓解那些人症状和戒瘾的药方,只是用药多少,是否能成,我不敢保证,我需要那些人来试。
只是......”
许芷没说完的话,里正心里清楚。
一旦试药那些人就算药奴,是要记录备档的,可是如今的情况,并不合适大张旗鼓的去做,容易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
试药有风险,这些人的家里人也不一定同意。
可这些药也不能在正常人的身上试,只能是在这些人身上才有效。
里正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别管了,这事儿我们几个里正商量,我到时候跟你说结果。”
许芷拱手弯腰跟里正行了大礼:“那就拜托了里正。”
“你这孩子也是为了这些人好,真要行礼也该是我给你。”
里正把人扶起来说道。
“如今事态紧急,先不说这些。”许芷拿着药继续道:“那我就先走了。”
里正将人送走,刚转身进屋想到这事儿又焦头烂额的出去了。
而里正媳妇儿看到他才进来又走,着急的追了出去,也没追上。
“这人,到底忙啥呢一天天的。”
里正直接去了双羊村,去之前找了村里几个人去叫了其他村里的里正,要一起在双羊村的废练兵场见。
上坪村的里正一听害怕有什么急事赶紧去了,毕竟他们村子的人数最多,他实在是害怕出什么事儿。
但也不是所有里正都这么着急,高羊村的里正一听来人说又要去双羊村,他眼都要蹬出来了。
“啥?又去!”
他不明白他们村都没有一个,还跟着他们几个人乱来什么,三天跑三趟,累死个人了。
关键是商量不出个最终决定,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真是白费劲儿。
他‘吧嗒吧嗒’的用力抽着手里的烟杆子,神色十分不耐。
摆摆手让前来报信的人先离开,而他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媳妇儿喂完鸡看他还坐着,疑惑问道:“不是有事儿要出去?怎么还在这。”
高羊村的里正谢乾面露烦躁:“我说那老张头就是没事找事,管好自己村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有点啥就来别人村指手画脚。”
“行了行了,张叔也是为了咱们都好,单就上次蝗虫那事儿,要不是他来通知,只怕村里的粮食都要不保。”
谢乾媳妇儿温声规劝道。
自己这个丈夫就是性子急了点,别的没什么问题。
谢乾喘了口粗气,上次的事儿他也知道确实该感激那老张头,可就是烦得慌。
他又坐了半天,看着妻子温柔的看着自己等着。
不自觉身上的气消了大半,“我就是觉得咱们村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跑,真是累的很。”
这话没错,双羊村和高羊村,虽然名字听着相似的,都是羊村。
可距离上确实最远,他跑一趟起码半个时辰,其他的人都没他远,这让他能不抱怨吗。
谢乾媳妇儿温柔一笑,上前软绵绵的靠在丈夫身上,声音轻而柔:
“老谢,咱们村现在是没有,但是万一有哪些个不听话的真的沾染了,你如今去了听过经验,到时候不就可以直接用上,还省的你头疼,就去吧。”
最后一句柔的好像是羽毛般滑过心间,被这样温柔年轻的解语花一说,谢乾什么怨气都没了。
放下烟杆子,老老实实的出了门去赴约。
谢乾是几个里正中年龄最小的,不过三十多,正值壮年自然脾气大些。
好在娶了个小十几岁的媳妇儿,脾气虽火爆但有人开解,他这个里正干的也算是尽心尽责。
就是没少有人私下里编排他老牛吃嫩草。
别人以为他不知道,实际上他都清楚。
但是他自觉自己没那么显老,跟媳妇儿站一边没那么大差距。
同时十几岁他也不觉得差距大,城里的袁秀才,那才叫老牛吃嫩草,七十多还敢娶十六七的姑娘。
而且日子过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他和妻子蜜里调油,管他们怎么说呢。
双羊村,三个里正着急的等着谢乾过来。
上坪村的里正是个急性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叹气、驻足、观望、叹气又走来走去。
转的剩下的两个里正眼都是花的。
双羊村的里正高富贵出声制止他:“我说许老弟啊,你就别转了,你年轻些经得起,我跟老张俩人眼都花了。”
许经年闻言停下,看向高富贵,嗫嚅着嘴唇,还没说什么,又是一声叹气。
“你说这老谢怎么还没来?咱们都等了半天了。”
张永仁,也就是下坪村里正解释道:“高羊村远,那小子再年轻也得走着来,别急。”
闻言许经年又是深深地叹气,依旧转来转去。
高富贵见阻止不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头后靠在墙上,眼不见为净。
又过了一刻,谢乾终于到了。
别看他在家里暴躁不堪,真到了这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真是对不住了张叔、高叔、许叔,我这离得远,来的慢了些,让您三位久等了。”
说的时候还按照年龄给三位里正排了序。
许经年也顾不上听他道歉,着急道:“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听老张头说事儿。”
而张永仁年龄最大,他点了点头,跟着说了句:“无妨,来了就好。”
接着四人都坐好,张永仁开始说许芷的决定。
说之前,要先给许芷捞捞功。
“实话跟你们三位讲吧,这事儿最早不是我发现的,是我们村的许芷许丫头提醒的我,这才知道有这回事儿,赶紧通知你们。”
话音落下,高富贵和谢乾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到了许经年的身上。
许经年不好意思的吞了吞口水,脸色讪讪。
“看我干啥,当初的事儿,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我能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