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王三婶止住了哭声,跟许芷说她要借六百零六两银子。
听到之后,许芷回了房间点了自己所有的银子,一共有九百四十五两。
她直接拿了六百二十两出来。
“这些钱您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王三婶接住了钱,发现多了,赶紧要把多的十四两还回去。
许芷按住了她的手,把钱又推了回去,道。
“三奶奶,你们一定是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去,才管我借这有零有整的钱,多的钱就算是借你们过活的,你们的地一半都拿来种药材了,种下的粮食本就不多,交了人头税更少了,所以拿着就行。”
看到王三婶还是想还回来,许芷直白道:“我知道你会说从前没钱粮少的时候,抠抠搜搜也过下来了。
但是你们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你们管好自己就成,可现在多了药苗,你们没钱维护药苗,长得不好,卖不上价,你们拿啥还我钱?
就算是你们说的到时候半夏都是我的,那我要的也是好半夏,长得不好我可不要,所以这钱你们拿着,要把药苗种好才会有希望。”
许芷这话说的无话反驳,邓老太也跟着附和。
“我这外孙女说的对,你若是这会儿计较这十几两,到时候药苗没种好,那才是得不偿失,种好了药苗对我这孙女也好,对不?”
王三婶已经止住的眼泪,这会儿又想往下掉。
她拿着钱跟许芷保证道:“你放心吧,许丫头我跟你三爷爷,一定把这药苗子给你种好了,不让你亏一点。”
既然拿到了钱,许芷让王三婶快回去解决事情吧。
王三婶也不再客气了,儿子那边确实也着急解决,她就先走了。
走出门外,还和回来看看的孟雨兰撞上了。
看到王三婶要走,她知道自己能回去了,还笑着跟其打招呼。
等到王三婶走了,邓老太哎呦一声叹了口气。
许芷:“祖母为何叹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邓老太感慨道。
许芷挑眉,祖母猜的还真准,直接就猜到了是王三婶的儿子惹了事儿。
不过按照王三叔和王三婶的为人,能猜到他们儿子身上也正常。
夫妻俩都是很好的人,只有可能是下一辈的人。
能让他们这么揪心的只能是亲儿子。
这么想着,许芷顺嘴就说了出来。
听到孙女的猜测,邓老太笑出了声。
“哪啊?你这丫头想得太多了。”
“不是?”许芷疑惑道。
“是他们那儿子从前就惹过事儿,差点命都丢下,成亲后突然就改了。”
邓老太简单的解释着。
许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才算是彻底过去了。
许芷要开始研究研究做皂儿膏,还有各种各样的香囊。
反正铺子已经买下来了,先放在那也不会跟租的一样觉得浪费,用的东西还是要试一试,做好了再开始比较好。
要不然生意还没开始做,万一出了事儿,得不偿失。
这里面她最擅长,觉得最好做的是香囊,因为香囊里的药材配比她很清楚,剩下的就是找个手艺好的绣娘,绣上好看风靡的花样就成。
这件事她可以交给孟雨兰去做,也能让她赚钱养活自己。
她倒不是不想给孟雨兰一口饭吃,她是怕在家里久了,孟雨兰觉得一直都是自己养着她胡思乱想。
而且孟雨兰也肯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给钱她是不好意思要的,长此以往压抑了自己,也容易乱想。
不如让她赚点钱,既能发挥她的长处,又能让她赚钱。
人有了钱就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就不容易忧思过虑。
许芷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当即她就去问了孟雨兰香囊的料子、颜色选择。
孟雨兰一听许芷要香囊还以为她自己要,拿出了自己用碎布头闲时做的香囊给她。
“你若是不嫌弃,你看看这你用不?这是我绣好的成品,你只用往里添你需要的药材,这你应该比我懂。”
许芷也不着急解释,而是拿过孟雨兰绣的香囊仔细的看起来。
颜色是许芷那个袄子一样的柳绿色,上面绣的是盛放的芍药,那花真实的好像真的能闻到香味。
香囊的抽绳上,孟雨兰磨了两颗木头珠子,一边一颗。
下面缀着的穗子也有一颗,用料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精致和谐。
许芷一边看着一边问道:“这样一个香囊你做下来要多久?”
孟雨兰想了想,道:“若是带上我找合适的木料磨珠子的时间,差不多一日半。”
许芷:“若是不带呢?”
孟雨兰:“半日。”
闻言,许芷微微吃了一惊,这样精美的绣品,竟然半天就成了。
她也不啰嗦,直接说道:“雨兰姐,明日可随我去城里一趟?”
“干啥去?”
孟雨兰问道。
“买布料,做香囊,你是绣娘眼光好,到时候多挑些时兴好看的料子,你也看看那些料子适合绣什么,需要买什么线和珠子,都一并买回来。”
听了许芷的话,孟雨兰还以为许芷要做香囊送人,故意打趣道:“我从前可是府里的一等绣娘,我的绣品可是很贵的哦,要做人情你可赚大发了。”
“不。”许芷否认道:“给钱的,只是我还没想好定价,雨兰姐,你只管做,做好了之后,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听到许芷这么说,孟雨兰一下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她不是要钱的意思。
她心里怨自己乱说什么话,能帮上许芷自己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什么钱不钱的。
也不想想自己是因为谁能过的如此舒畅,也不用操心家用,还有个好地方住着,自己吃这么多,都没说过一句不行的话。
孟雨兰有点慌张的解释道:“我不是要钱的意思,能帮上你我很高兴,别说是香囊了,就是千里江山图我都绣得,一分钱不要的那种。”
许芷看对方慌乱的样子,微微愣住,紧接着解释:“不是,雨兰姐,我本就打算给钱,因为我要想办法做点别的生意,这香囊就是我想的一部分,既然是生意给钱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