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实验楼搜刮完，苍靥回头来找自己的玩具。
他倚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缕暗色能量，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邪笑，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似乎还算满意。
那些实验体的哀嚎、嘶吼，在他耳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唯有丧尸吞噬血肉时的贪婪模样，让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废物就是废物，哪怕喂饱了，也登不上台面。”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却并未出手干预，任由丧尸在尸堆中尽情肆虐。
研究所门外广场上，程然的摊位前依旧热闹。“程老板，您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我可以多给你几枚晶核吗？”
程然摇头，拒绝得很干脆。“坏了规矩，我可不卖你兔头了哦。”
“哎呀，别别别！”那人懊恼的挠挠头。“不要就不要嘛，也别没收我买兔头的权力啊，真是……”
程然笑着没有接话，将打包好的三样东西递过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研究所的方向，鼻尖微动，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打理摊位。
仿佛那墙内的血色与杀戮，都与这烟火市井毫无关联。
排队的民众有的感概，有的感性，聊天的话题五花八门，有人被一顿香喷喷的饱饭诱出埋藏许久的痛苦。
“呜呜，你们都走了，本来以为活着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想去找你们……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美味，媳妇儿，闺女儿，幺儿……爸妈……我我晚点再去找你们行吗？”
“我也是啊，这末世几乎毁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父母让我好好活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现在，我又多了一个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活着，真的会迎来好运吗？”
程然看见他们或悲伤或痛苦的脸，温声安慰。“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无法体味你们的艰辛，更无法劝你们无论如何都活下去。但只要不轻易放弃希望，再坚持坚持，肯定会迎来曙光降临的时刻。”
“你们……好好吃饭啊。”
外面温情的画面打动不少人，而仓库内，最后一只实验体被丧尸王咬断了脖颈，温热的血液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
它贪婪的啃咬这血肉，毛骨悚然咀嚼声在整个空荡的空间回荡。
高阶智慧型丧尸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狂暴的嘶吼，声音穿透墙壁，却被墙外的欢声笑语、卤味香气彻底掩盖。
它低头舔舐着爪尖的血迹，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五阶巅峰的壁垒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不属于低阶丧尸的狡黠与冰冷。
苍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那只还在吞噬残余血肉的丧尸，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
然而身后的丧尸眼神凌冽，无声跟着苍靥身后，在一魔一尸不到五米距离时，丧尸小腿猛然暴涨，灰褐色青筋必现，一个纵身弹跳，长而锋利的爪子直掏苍靥后心。
快了，快了。
它终于可以报长久以来被折磨的仇了。
它要让那个该死男人付出代价，它要吸干他的血，啃尽他每一块肉，嚼碎他每一块骨头……
指甲碰到普普通通T恤的时候，一道暗红光芒大作，指甲顷刻碎裂，来不及收回的首长一并炸成了肉泥。
高阶智慧型丧尸在整个撞上苍靥后背前，慌张的瞪大眼翻滚落地，转头看了眼自己失去的小臂，后怕得寒毛炸起。
苍靥头也不回的轻呲一声。“怎么？觉得突破了就能跟本帝玩玩？你那爪子连挠痒痒都不算。”
极尽嘲讽的话语让丧尸恼羞成怒，但他忌惮苍靥的实力，不敢再造次，敢怒不敢言的低吼了一声。
算是微弱的抗议。
苍靥可懒得管它，继续朝外走。
沿途的合金门早已被他的能量侵蚀变形，倒地的安保人员、实验体尸体，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他穿过混乱的走廊，将身后的血色与腥臭，隔绝在那片荒诞的空间里。
而那只高阶智慧型丧尸亦步亦趋的乖乖跟在他身后，和那些让他垂涎的人形实验体一起。
集团公司深处的某栋楼一楼墙体乍然轰开，不算响亮的动静被人声鼎沸的嘈杂掩盖，只研究所内的部分人注意到。
烟尘四起中，苍靥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领着身后几十号人和一丧尸大摇大摆走到了研究所门口。
与一群目瞪口呆的研究所工作人员和干部、高市长夫妇对视，苍靥歪歪头，像是在打招呼。
然后猖狂的在众人眼前，将铁栅栏门一脚踹得变形，陷进了水泥地面里。
研究所众人和外面的群众呆若木鸡，一时间忘了动作。
程然扶额。“你就不能低调吗？”
众人目光移动到说话的程然脸上。
苍靥耸肩。“本帝一向不知低调为何物。”
众人目光又移动到魔头身上。
程然：“看来，有你在不可能成功潜藏。”
众人目光再移。
苍靥：“你也不需要。”
再移。
一连串把人大脑干报废的吊诡场景出现，人们仿佛变成只会听声音的木偶。
随着那两道声音的交替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快，把人、人……还有那、那个……抓起来！”高市长最先缓过劲儿，捂住胸口手指哆嗦指着程然、苍靥和他带出来的人。
那群实验体重见天日之后，恍惚的神情交汇在研究所外的环境和眼熟的白大褂，惊恐万分，憎恨无状。
本能让他们想躲，想跑，离开这群魔鬼越远越好。
可仇恨在心底滋生，只剩烂命一条的他们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脚步生生顿住，然后强迫自己违背本能，一步一步走到程然和苍靥前面，挡住他们。
异能在枯瘦如柴的手中凝聚，仇恨让精神萎靡的他们斗志昂扬。
高市长和一干领导以及研究所人员被他们的模样骇得后退好几步，而那些外国人眼中却露出惊喜贪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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