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天理维系者的债。
作为一个在原世界肝了三年原神、抽卡从未歪过金、每次都要攒满保底才能出货的纯种非酋,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猝死后穿越的目的地居然是提瓦特大陆。更没想到的是,她穿成了游戏里的主角——旅行者荧。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才怪。
"荧快跑啊啊啊!"派蒙在前面飞,"千岩军追上来了!"
荧气喘吁吁地在璃月港的街道上狂奔,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个小时前,她还是个在原世界996到猝死边缘的社畜,刚打完须弥的空月之歌主线,正准备睡觉——然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原神》世界。
成为了旅行者荧。
本来她还挺高兴的——终于不用996了!终于能在提瓦特大陆冒险了!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在被千岩军追捕。
"站住!刺杀帝君的嫌疑人!"身后的千岩军大喊。
"我没有刺杀帝君啊啊啊!"荧崩溃地大喊。
当然,千岩军不会相信。
"快快快!往那边跑!"派蒙指着前方。
荧低头一看——前面是璃月港的城门,外面是荒野。
她咬牙冲出城门,沿着大路狂奔。
跑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把千岩军甩掉了,瘫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我……我不行了……"她喘着粗气,"派蒙……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派蒙也很慌,"本来以为会有人帮我们洗清嫌疑的,结果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荧在心里疯狂吐槽:游戏里明明是公子和钟离帮忙的,现在公子和钟离人呢?剧情怎么不按套路走啊?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璃月港北部的荻花洲附近,远处有座很高的建筑——
等等。
那座建筑……
荧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座建在巨型砂岩柱顶端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客栈,旁边有个巨大的水车在缓缓转动,应该是用来驱动升降机的。
望舒客栈!
作为一个肝了三年原神的资深玩家,她当然认得这个地标建筑。
但是……
"那个客栈怎么看起来这么破?"派蒙也注意到了,"而且好像没什么人……"
确实,眼前的望舒客栈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甚至有些破败。荧记得游戏里这里应该是热闹的中转站才对。
她正想靠近看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在那边!"
"追!"
千岩军又追上来了!
"靠!"荧爬起来继续跑,"往客栈方向跑!"
她冲到望舒客栈下面,看到了一个简陋的升降机平台——就是用绳子和木板搭建的那种,旁边有个巨大的水车,上面写着"摇动把手启动升降机"。
"什么年代了还用人力升降机?!"荧吐槽,但还是抓住把手开始摇。
"荧你快点!"派蒙催促,"他们快追上来了!"
荧拼命摇,手都快断了,升降机缓缓上升。
"这破电梯也太慢了吧!"她咬牙,"还不如爬绳子快!"
好不容易升到客栈入口,她跳下升降机,冲进客栈——
然后愣住了。
客栈里空无一人。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空无一切活物。
柜台上积着灰尘,桌椅歪歪斜斜,角落里有蜘蛛网在随风飘荡。唯一看起来还算新的,是柜台上摆着的一封信和一本厚厚的账本。
"这……这是什么情况?"派蒙飘进来,"客栈怎么没人?"
荧也很困惑。
游戏里的望舒客栈应该有菲尔戈黛特和淮安经营,魈也经常在这里出现,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几个潦草的大字:致有缘人。
"有缘人?"派蒙疑惑,"什么意思?"
荧皱眉,拆开信封。
里面的内容让她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缘人,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我缘分不浅。望舒客栈已是无人经营,今日起便交由你打理。客栈房契、账本俱在,祝你好运。——前任老板"
信纸的笔迹潦草模糊,签名部分更是被什么东西弄脏了,完全看不清。
"等等。"荧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这什么意思?交给我打理?"
"荧你看!"派蒙已经飘到账本旁边,"这里还有本账本!"
荧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她作为资深非酋玩家的直觉,这封信绝对有问题。
但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翻开了账本。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账本的第一页,用工整的字体写着:
望舒客栈资产负债表
总欠款:500,000 摩拉
"五……五十万?!"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更恐怖的是,当她继续往下翻时,账本仿佛活过来一般,自动展开成一条长长的卷轴。
一米。
两米。
三米。
卷轴不停地展开,密密麻麻全是欠条记录,从桌子上滚到地面,又滚过门槛,一路滚出了客栈大门——
"啊啊啊停下!"荧惊恐地追着账本往外跑。
卷轴在悬空的客栈平台上铺开了整整五米长。
荧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
她打了个寒战,赶紧后退。
"这什么破客栈!"她崩溃,"建在这么高的地方,还欠债五十万!"
"荧……"派蒙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客栈好像真的是前任老板留给你的……"
"我不要!"荧大喊,"谁要这种烂摊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商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满地的欠条,又看看荧。
"哦!你就是新老板吧?"商人笑容满面,"恭喜恭喜!我是绝云商会的,你前任老板还欠我三千摩拉的茶叶款,麻烦一起还了哈!"
荧:???
"等等!"她崩溃,"谁说我是老板了?!"
"你手里拿着信和账本,不是老板是什么?"商人理所当然地说,"做生意要讲诚信啊。"
说完,商人潇洒地把欠条塞进荧的手里,拍拍她的肩膀:"生意兴隆啊!"
荧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新增的欠条。
"派蒙……"她艰难地开口,"我是不是被坑了?"
"好像……是的……"派蒙也傻眼了。
荧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
她穿越了。
成为了被通缉的"刺杀帝君"嫌疑人。
逃亡途中误打误撞跑到望舒客栈。
然后莫名其妙接手了这个欠债五十万的烂摊子。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我可以不接手啊!我又没答应!"
她转身想往升降机跑——
然后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一张泛黄的纸。
拿出来一看——是望舒客栈的房契。
"这……这什么时候?!"荧震惊。
"应该是你拆开信的时候。"一个低沉而从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荧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棕色长袍的俊美男子站在升降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淡然。
"钟……钟离?!"荧瞪大眼睛。
"初次见面。"钟离微微颔首,"听闻望舒客栈迎来新主人,特来拜访。"
"等等!"荧的大脑飞速运转,"你怎么知道我是新老板的?而且你怎么上来的?我明明把升降机停在下面了!"
"因为我是前任老板的故人。"钟离轻啜一口茶,"他曾托我代为观察继任者是否可靠。至于升降机……水车驱动的机关,可以从下方启动。"
荧看向升降机——确实,下面也有个摇杆。
"所以……"她咬牙,"你一直在下面等着?"
"可以这么说。"钟离平静地回答。
"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从你打开账本开始。"
荧:……
所以这个男人就这么站在下面,看着她在上面崩溃,然后优雅地摇着升降机上来了?
"钟离先生。"她努力保持冷静,"我不想接手这个客栈。我现在就把房契还给前任老板,可以吗?"
"前任老板已经离开璃月了。"钟离说。
"那我把房契扔掉总行吧?"
"房契一旦转移,便无法撤销。"钟离微笑,"而且,你目前在璃月的身份证明,只有这份房契。"
荧僵住。
"你的意思是……"
"作为被通缉的嫌疑人,若是没有这份房契证明你是合法居民,你将寸步难行。"钟离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常理而言,持有客栈房契的人,璃月七星不会轻易将其定为罪犯。"
荧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她逃跑希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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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接手这个欠债五十万、建在悬崖上、还要自己摇升降机的破客栈?"
"望舒,望你舒心。"钟离说,"这是前任老板起名时的寓意。"
"望我输钱还差不多!"荧崩溃。
钟离完全无视了她的吐槽,继续说:"年轻人应该多经历些磨练。我相信你能妥善处理。"
"你都不帮忙的吗?!"
"我能提供的帮助是——"钟离转身离开,"如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喝茶。"
"喝茶有什么用啊!"荧在他背后大喊。
钟离的身影消失在升降机下方,只留下一句悠远的回应:"品茶能使人心境平和,这对经营很有帮助。"
荧无力地瘫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仰望天空。
"荧……"派蒙也飘到她身边坐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荧苦笑,"至少有了这个房契,千岩军应该不会抓我们了吧?"
"应该是这样……"派蒙小声说,"而且这个客栈虽然破,但至少有地方住了。"
荧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原世界的996,想起猝死前还在肝深渊,想起穿越后就被追杀……
"既然逃不掉。"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那就干吧。不就是五十万摩拉吗?不就是个建在悬崖上、要自己摇升降机的破客栈吗?我在原世界连房贷都还了三年,还怕这个?"
"对!荧最厉害了!"派蒙立刻恢复精神。
"不过在那之前……"荧转身走回客栈,环顾四周,"我们得先把这个地方收拾一下。"
她抬头看向客栈的天花板——这座建在砂岩柱顶端的悬空建筑,确实有种武侠小说里的感觉,但问题是……
"这客栈会不会哪天掉下去啊?"她忧心忡忡。
"应该……不会吧?"派蒙也不确定,"这客栈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如果会掉早就掉了。"
"说得也是。"荧走到窗边往下看——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是荻花洲的湖泊。
"住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她嘀咕。
"荧你快看这个!"派蒙在厨房大喊。
荧走过去——厨房的灶台上摆着一盘杏仁豆腐。
一盘长满了五颜六色蘑菇的杏仁豆腐。
"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的?"荧的嘴角抽搐。
"不知道……"派蒙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好像还有点香?"
"住手!"荧一把拽住她,"你想死可以直说!"
她继续检查客栈——
客房的床单有三个破洞,大小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浴室的水管在漏水。
吧台下面垫着三块砖头,因为少了一条腿。
"这客栈到底经历了什么……"荧扶额。
她走回大厅,看着柜台上那本账本。
五十万摩拉的债务。
一个建在悬崖上的破客栈。
还有一个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前任老板。
"派蒙。"她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们去璃月港一趟。"
"去干什么?"
"去见见这些债主。"荧拿起账本,"既然接手了这个客栈,总得把情况摸清楚。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客栈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派蒙疑惑。
荧在心里吐槽:游戏里这里是魈的据点,菲尔戈黛特和淮安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前任老板跑路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她嘴上只是说:"直觉。"
"哦……"派蒙似懂非懂。
夜幕降临。
荧躺在会漏水的床上(她把床移到了不漏水的位置),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外面传来水车转动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悬崖的呼啸声。
"我穿越第一天……"她喃喃自语,"就接手了一个欠债五十万、建在悬崖上、还要自己摇升降机的破客栈。"
"而且还是被千岩军通缉的嫌疑人。"
"唯一的收获是有了合法身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至少比996强。"
窗外,水车还在转动。
远处的璃月港灯火通明。
望舒客栈孤零零地立在悬崖顶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而在客栈顶层的阴影中,一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新的老板……"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有意思。"
然后那双眼睛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