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过得大起大落,元宵节反倒显得安宁温馨。元宵节过完,紧张忙碌的高三下学期随之而来,劳累又期待的毕业项目也迎着时间紧赶慢赶正式启动。
每个人都忙得像陀螺,被各自的选题拽向不同的轨道。
除了学期初五人聚过一次,此后的三个月,别说见面,就连手机联系都少之又少。五人群聊偶尔冒出的消息,也多是关于进度的简短交流,或是一两个关于项目的求助的问号。
苏北北在搞表演创作和社会公益的结合,整天都在和剧本结构、人物弧光、公益活动策划案纠缠,灵感枯竭发疯,灵感充沛也发疯。
苏瑾研究古代灌溉文明,遨游在典籍之中,复杂时间线和关系图整得她一个脑袋两个大,文明碎片不是那么好打捞的,她只求头发别掉光光。
顾彦凭借自家优越的平台,扎进了最热门的三个商圈,分析新兴消费赛道的市场趋势,拆解品牌核心、调研市场、反向优化产品线。
同住一屋檐下的许念和鹿玙,在彼此都有限的时间内每天早上晚上匆匆打个照面。
一个忙着调研和访谈关于“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实践中社会调查制度的适用与优化”,在区法院少年庭和青少年法律援助中心奔波。
一个焊在了电脑前,除了针对“中小型公益组织自动化处理数据”开发辅助分析工具,还需兼并跟进公司项目推进。
时间在创作、笔尖、调研、访谈和代码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景色从料峭春寒走到绿意盎然,再到梧桐叶展,夏天的风带来热烈蝉鸣,各自奔赴山海的毕业项目,迎来收尾和最后的检阅。
抽象的概念课题变成写满密密麻麻思路的笔记本,电脑里长达近百页的PPT,图表展现的庞大数据分析。
明亮的教室,阳光透过玻璃,在白墙、课桌、书籍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经过校内导师及实践导师的双重带教和反复打磨,所有的成果系统化梳理,全面的研究报告和实质性成品在全校范围内展示。
答辩结束的午后,阳光灼热,空气中浮动层层叠叠的燥热烟波。
赶在学期末,五人再度重聚。
苏瑾抱着许念赖赖唧唧,苏北北满脸嫌弃,却也不甘示弱占了许念的另一侧。
许念原本的人形挂件没了位置,只得悻悻坐在了顾彦旁边,有些无奈。
突然从忙碌的日子里抽离出来,许念看什么都美好。
就连刚刚鹿玙抽走她手中那杯冰奶茶,给换成常温的,她也懒得计较了,只不过还是咬着吸管在心中小小的轻哼了一声。
许念看了眼对面在低声讨论技术参数的鹿玙和顾彦,猛吸了一大口奶茶和着珍珠下肚,眼睛眨了眨,给苏北北和苏瑾递了个眼神。
三人同时起身。
讨论的两人嘎吧止了话。
顾彦疑惑扫了过去,目光停在苏北北身上,“诶?做什么不带我两?”
鹿玙也看了过去,目光同样带着询问。
“不许动!保持原位!”许念比了个“暂停”手势,义正言辞,“女孩子的秘密少打听。”说完拉着苏北北和苏瑾离了他们一丈远。
顾彦和鹿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边三个脑袋凑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东西,时不时还抬头看过来一眼。
顾彦被看得发毛,“她们不会是在想今晚夜爬的坏点子吧?”他提起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全身抖了抖,“北北坏点子最多了!”
夜爬当晚,苏北北的坏点子没来,顾彦倒是先发制人装起了鬼,将走在前面说悄悄话的三人吓了个哆嗦。
不打照明灯就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道里,顾彦摸到三人身后,打开手电筒抵在下巴,翻着白眼,幽幽沉沉拉长声线:“你~们~鬼~鬼~祟~祟~干~嘛~呢~”
“哇啊——救命!”
“妈呀!有鬼!”
“什么东西!”
肩贴肩的三人猛一下分开,各自的拳头、登山杖乃至背包,瞬间劈头盖脸朝顾彦招呼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顾彦抱头鼠窜,连连告饶:“错了错了!姑奶奶们饶命!是我!”
路过的人群握着手电筒朝几人方向一扫,好奇又好笑。
苏北北将人拽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活该。”
顾彦揉着可能被敲到的胳膊,龇牙咧嘴,“这就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生,我今天可算见识了。”
话音刚落,一瓶新的矿泉水出现在他鼻子底下,苏北北笑得一脸无辜:“对啊,我拧不开,帮帮忙?”
顾彦:……
认命接过,拧开,再递回去。
顾彦这么一闹,把黏一起的三人分开了,鹿玙趁机走到许念左侧,有斜逸出来的树枝他就拨拨,没有就安安静静占据许念身边这一个位置。
许念右手牵着有些怕蛇的苏瑾,苏北北和顾彦在三人身后,有来有回的你怼我一句,我说你一句。
东城第一峰,海拔1080米。刚开始随着夜爬大部队走得轻轻松松,越往上走,脚步越重,走一步喘三喘。
偏在岔路口他们还颇为豪情壮志选了一条全是碎石和杂丛的路,选的时候觉得这有什么,真正走起来一把辛酸泪。
石子太多,路面陡峭不平,不止扎鞋还容易崴脚,杂丛不小心就能刮伤皮肤,几人走得小心翼翼又缓慢。
有句话叫各山各水各有灵,抛开这些艰辛,曲曲折折的山路,有不少同行者,有人背着音箱一路高歌,有人振臂欢呼,白色光束隔着遥遥距离在夜色中晃动,身体累心情却是实打实的放松。
苏瑾学着别人手扩成喇叭沿山路一路扯嗓子和很远的答话,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苏北北抽抽嘴角,悄悄拉着顾彦躲远,许念和鹿玙吐槽苏瑾小妞是社交悍匪,吐槽中,苏瑾还有空扭过头来控诉许念说她糗事。
中途歇脚,许念坐在石块上喘气,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苏瑾,笑了笑,“苏瑾小妞,怎么不扯嗓子嚎了?”
苏瑾拧开水瓶咕噜咕噜灌下小半瓶,喝完抬起手抹抹嘴,她嗓子有些哑了,嘴都不想张,小脾气似的哼了两声背着许念匀气去了。
许念戳了戳她的肩膀,“哇快看,好多星星。”
叠叠枝丫上空,确实繁星点点,苏瑾抬头看了看,干脆大字型躺在了石块上。
他们三走得快,苏北北和顾彦在后头还看不到人影,许念在石块上挪了挪,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树休息。
鹿玙跟着她挪,从他开始动的时候许念就盯着他看,看了有一会,鹿玙抿抿唇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视线和许念对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唔……本来没有,”许念拖长了调子,眨眨眼促狭一笑,“但现在有了。”
鹿玙低头,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脏了。
鹿玙用湿巾擦了擦,许念顶着头灯凑近,“我看看擦干净没?”
温热的呼吸和话语喷洒的气息,顺着微凉的空气一点一点渗进肌肤,鹿玙心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疙瘩,刚想偏头拉开点距离,许念就退了回去,“擦干净了。”
顷刻间,侵袭入体的清雅香和温温的气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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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散得无影无踪。
鹿玙收了湿巾,抬眼恰好撞进许念依然含笑的视线里。她单手托腮拄在膝盖弯上,歪着头,嘴角挂了梨涡,眉眼弯弯,眼睛在顶灯下透的像玻璃珠。
“今晚……你很多次都这样看着我。”鹿玙轻轻滚了下喉结,声音有些低,“是有什么事吗?”
“想看就看了呀。”许念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霸道,“怎么,不让我看啊?我就看。”她挪了几步,凑得更近,一双鹿眼还死命眨巴几下。
鹿玙看着她毫无芥蒂地贴近,沉默几秒撇过头,“没有,给你看。”
“你红耳朵了,害羞啦?”许念笑着,又看了他越来越红的耳朵一眼,笑得更欢。
鹿玙找了个理由,“热的。”
爬山是热,浑身冒汗,但休息了这么一会,不至于还会热得脸红耳朵红。
许念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地戳穿他,“骗人。”
鹿玙又回,“没有。”
许念“嘁”一声,“我还不知道你。”
鹿玙没有再继续接话,视线停在暗色里。许念接着光明正大看他,和鹿玙那种悄然无息的目光不同,许念的目光直白炽热。
山风穿过林隙,这点微末的凉爽降不了鹿玙脸颊耳际的热意,反而在许念越盯越长的时间中持续升腾。
直到苏北北和顾彦追上来,许念才余味无穷收回视线。
几人原地休整够了又继续出发。
走到腿发麻,许念卷起一截衣角,用力拧了拧,拧出小簇水来。
她怀疑登顶后,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和想法再去说和做什么了。
“累了?”鹿玙关切的低语传进耳朵。
许念抬眼。
鹿玙站在她侧前方斜坡上,脸色微红,气息不匀地望过来。
他也不算清爽,额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大颗的汗珠还在接二连三淌出,顺着下颌线滴落。
鬼使神差,许念伸出手,拽住鹿玙衣服下摆,鹿玙被这样一扯,不太稳的气息更加不稳。
他犹豫片刻,递了只手到许念面前,“衣服太松,受力不够,你拽手臂好点,我拉着你走。”
许念盯着那只手,有些缺氧的脑子转得慢了半拍,脱口而出,“那你握成拳干嘛?”
“嗯?”鹿玙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顿了顿,撇过慢慢红透的脸不看许念,递出去的手却慢慢张开,修长的手指在许念面前舒展。
许念数着鹿玙五根手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什么笑话,爬太久,脑子缺氧了,思维迟钝,话都听不清了。
轰!
烫人的热意从耳后蔓延到脸上,许念脑袋晕得不知所云,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织在一起。
她也就嘴上逞逞能,真到了给她机会实干的时候,她又和鹌鹑一样觉得不好意思了。
许念拽着鹿玙衣角的那只手慌乱撤离,天地可鉴,她刚开始只是想试试他的衣服是不是也能拧出水。
在许念撤回自己的手后,鹿玙也收回了手,之后两人都再没什么互动,低着头各走各的,距离拉的不紧不慢。
许念不经意用余光瞥鹿玙一眼,鹿玙低着头,神色不明。
许念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
唾弃完略感惋惜。
死脑子死手,关键时刻怎么怂了!真看不起你们!
她轻叹一声仰头,今夜月色实在迷人,迷得她神魂颠倒了都。
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左手抓右手,右手抓左手,拧成麻花也要搭上去紧紧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