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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作者:金鸦渡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鹿玙握着伞柄将伞面横在两人身前,稍微遮住点风和雨。


    “公交转不到。”许念查完路线,抬头说道,“只能重新打车。”


    “冷吗?”鹿玙靠近了点问。


    许念摇摇头,她穿得厚实,就是靴筒与短裤间那截皮肤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激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也还能忍受吧。


    鹿玙的视线在她的膝头短暂停留一瞬,“拿一下伞。”


    许念接过伞,晚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伞七摇八晃的。她还没有完全稳持住伞柄,就瞧见鹿玙的动作,瞬间大惊,“欸欸欸!你干嘛!”


    鹿玙解下颈间的围巾后拉高衣领,随即蹲下,用那条还带着体温的深棕色围巾,将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大腿仔细包裹起来。


    “别动。”他动作很快,指尖刻意避开与皮肤的接触,将围巾绕了两圈,打了个不会松脱的结。


    许念动了动腿,围巾残留的余温熨帖着皮肤。明明温和的温度,在此刻却滚烫至极。


    热意迅速从腿上攀至脸颊,她红着脸,声音很小,却没有抗拒的情绪,“颜色一点都不搭,也不好走路了。”


    鹿玙重新接过伞,调整好角度,目光落在前方不断的雨幕上,淡声道,“等车时间久,风大雨大。”


    许念站在伞后,她被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伞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棚顶、地面被雨砸得噼里啪啦作响。


    她想,自己很难觉得现在风雨交加。


    “打到车了么?”许念问。


    “没有,再等等。”


    鹿玙不断刷新叫车界面。


    他低着头,下巴支在竖起的衣领处,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鼻尖那颗小痣在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软软的头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蓬松支起,发梢上挂了几串明亮的小水珠。


    暴雨天难打车,尤其在偏僻的郊区。他将能勾的车型全部勾上了,平台显示接单后,不过一分钟就会被取消。


    “我也一起试试。”许念拿出手机。


    “别担心。”鹿玙的声音在风雨中格外平稳,“还有PlanB。”


    “嗯?PlanB是什么?”


    “坐公交去附近商场。”


    许念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唰得更热了。


    她抬眼看看伞外,又看看鹿玙。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一把伞的宽度,不能完全遮住两个人,鹿玙肩膀以上都露在外面,倒是把她护得很好。


    她忍不住说,“你把伞往上挪挪,头发湿了。”


    “没事。”


    许念开始急,“感冒了。”


    鹿玙说,“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


    许念扶着伞柄想往上抬,却被鹿玙大力摁得又往下压了点。


    她自知力气比不过,小嘴一张,如黄河水滔滔不绝的道理句句蹦到鹿玙耳边。


    鹿玙低垂着眸,沉默地听着,神情专注。许念顿觉有戏,眼前这个人听进去大道理了。


    她欢天喜地再次握着伞杆往上推。


    仍分毫未动。


    “我真没事,你看,遮住你的头,伞面也就到我膝盖,雨飘不进来。”


    许念急切地上下比划,试图说服鹿玙。


    鹿玙一手稳稳抬着伞,一手拿着手机,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点笑,声音却无情,“不行。”


    许念嘴角马上耷拉下来,刚刚还在舞着手的人,瞬间就佯变成“冷漠无情”的人,“冷漠无情”的人双手环胸,冷漠无情地说,“那我可生气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鹿玙的底线就是许念,哪怕是许念自己,也不能打破这个底线。


    “生气伤身。”见她鼓起脸颊,鹿玙微微俯身,蛊惑人心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真有气,要不要把气撒出来?”


    许念撇嘴,“怎么撒?”


    鹿玙凝神,看着她气呼呼的眼睛。


    清清浅浅的温柔目光中,漾着细碎的光,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摆在许念面前,语气认真,“任你处置,咬打掰捏,都可以。”


    鹿玙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又好像这是什么随便不值钱的东西。


    许念拧眉瞪向他,“你有毛病啊?让我拿你撒气。”


    鹿玙眼中的光有瞬间黯淡,许念捕捉到了,她到底是没舍得下手,“不管干什么不能拿自己撒气,更不允许和默认别人能随便对你撒气。”


    “要爱惜自己,珍重自己。”不止要爱身体发肤,也要爱精神灵魂。


    许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鹿玙有一瞬错愕,恰在此时,电话铃响得突兀,许念被小吓一跳。


    鹿玙接电话时,她摸摸自己的头顶,从前捋到后,捋了三遍,嘴里嘀咕着,“没吓到没吓到没吓到。”


    “有车了,再等五分钟。”鹿玙挂断电话,想了一下,没再把手伸过去,只轻声问,“还出气吗?”


    出个大傻蛋,她又没有真的生气,即使生气,她也没有暴力倾向,她的武力,只用来对付坏人。


    许念摆出大姐姐的架势,接着和鹿玙语重心长交谈,也说不上交谈,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说鹿玙听,鹿玙虽然话少,但好在认真听和应,这让许念还算有点欣慰。


    直到鹿玙提醒车来了,许念才停下说得快冒烟的嘴,从伞后探出头。


    一辆双拼色迈巴赫开着雾灯横在身前。


    许念扭头,“这是你打的车?”


    鹿玙回她,“让凌澈找的。”


    打车打了将近半小时,期间订单被取消,平台重新分配接单,然后再被取消,反反复复不下十次,他只得找找外援。


    “那他……人脉还挺广。”许念感慨一句,弯腰去解围巾的结,结了半天没解开,“怎么打了个死结?!还系这么紧。”


    “怕掉。”


    ……


    “给我解开。”


    “回去解,到地方还得走一段路,有风,会冷。”


    许念挪着小碎步走到车旁。


    她庆幸围巾有点弹力,自己没有被裹成木乃伊那样直挺挺的,就当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吧。


    走路还能勉强小步子走,上车就有点难了,腿抬不起来,她只能屁股先坐,再把腿一点一点挪进去。


    许念完全坐稳后,鹿玙帮她关上门,走到另一侧上车。


    车内开了暖气,进去后整个人暖和得不行,冻凉的脸和手迅速回温。


    “你擦擦。”中控台位置放了纸巾,许念打开对鹿玙说。


    鹿玙抽了几张,将头发上的水珠擦掉,头发半湿不干地黏在一块。


    汽车发动,许念打量一眼司机,应该是位管家或者专职司机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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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礼貌地说,“麻烦您了,谢谢。”


    司机笑笑,“两位坐好。”


    -


    一天下来,许念累得不行,洗完澡,躺在床上舒服地滚了两圈,临睡前收到鹿玙的晚安。


    备注名“小别扭”三个字让那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心情又出来了。


    鹿玙说不用改,可许念还是好纠结,酝酿得足足的睡意哗一下没了。


    很快屏幕顶部又弹出来一条消息,精准洞察了她此刻的心思。


    小别扭:【备注名,不用改】


    鹿玙第二次直白地强调。


    许念霍然有数,却装不懂:【原来你喜欢别人给你取外号?小猫疑惑.jpg】


    她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回复几乎秒到。


    小别扭:【不喜欢】


    许念抿嘴憋笑,准备继续装蒜为难,手指飞舞,【既然不喜欢,那我还是……】


    她的字还没有来得及打完,对话框却向上滚动,跳出下一句话。


    小别扭:【你不是别人】


    许念脸一热。


    放在之前,她会自动解读成这是家人的特权,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层身份,她是他喜欢的人。


    隐秘的欢喜和得意在心里咕噜咕噜冒了出来,许念把脸埋进香香软软的枕头里,脚尖踢了踢被子。


    半分钟后,许念删掉对话框的字,重新打了一句出去,【我要睡觉了,晚安。】


    鹿玙回的很快,消息发出的瞬间,就有了回应:【好,晚安。】


    风刮过窗,发出一阵低吼怪异的呜咽声。


    这一晚鹿玙睡得并不安心。


    从混沌的噩梦中挣醒,他第一时间翻出手机,去急切的确认。


    许念细细碎碎的聊天记录。


    许念平淡又热烈的朋友圈。


    许念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都在。


    鹿玙缓缓松了一口气,急促的心跳慢慢回到正常的律动。


    他强撑着不适,下床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冲了个澡,那套被冷汗浸湿的睡衣连带床品一齐丢进洗衣机。


    折腾一番后,才凌晨五点不到。


    发胀的太阳穴,昏沉的脑袋,又累又痛的眼皮。


    都在提醒他,又低烧了。


    淋点雨就低烧,再慢慢高烧,是小时候三番五次,被鹿易柏打得皮开肉绽又丢进雨里落下的毛病。


    原以为随着时间长大,今晚这点飘到头发上的毛毛雨不足为惧,可他还是低估了身体的创伤反应。


    血淋淋的伤口长好变成一道疤,这道疤下面禁锢着你的肌肉,血液,细胞。


    它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明面上愈合的伤口承受着痛苦。


    你想忘掉的东西被烙印在皮肤上,刻在骨血里。


    再也开不出第二个春天。


    鹿玙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认命地找出退烧药吞下,晕晕昏昏二次入眠。


    再次睁眼时,是被凌澈的连环call醒的。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模型被破坏了。”


    参数被删,数据被改,备份被毁。


    鹿玙熬了两个月搭建出来的一切,没了。


    更糟心是,时间所剩无几。下个月三号就是竞标日,原计划全盘打乱,能否如期竞标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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