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涛落网后,陈静在整理他的作案笔记时,发现了几页被撕毁后又粘补的内容。笔记上用铅笔勾勒着《宋刻本论语集注》的版式图,旁边标注着“楮皮纸配比”“古墨仿制”“做旧工艺”等字样,最下方还有一行模糊的批注:“复刻样本已成,可先试水,待真品出手再弃”。这一发现让陈静心头一震:马文涛不仅策划了古籍盗窃,还很可能提前复刻了《宋刻本论语集注》的赝品,目的或许是用赝品试探市场,或在真品失窃后用赝品混淆视听。
“苏队,马文涛大概率存在伪造古籍的行为。”陈静拿着作案笔记找到苏瑾,“从批注时间来看,他在策划盗窃前三个月就开始研究复刻技术了。
如果真有赝品存在,要么已经流入市场,要么还藏在某个地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赝品,一方面避免文物爱好者受骗,另一方面也能进一步完善案件证据链。”
苏瑾立刻召开会议部署工作:“陈静,你负责牵头鉴别古籍真伪的技术研究,梳理复刻古籍的特征;赵鹏,你结合马文涛的行踪轨迹,排查他可能藏匿赝品的地点,重点关注他被开除后租住过的房屋、接触过的印刷作坊;司徒亮,你再次审讯马文涛,突破他关于复刻古籍的心理防线,查清赝品的去向和制作细节。”
陈静随即启动古籍真伪鉴别工作。她将《宋刻本论语集注》原作妥善安置在无损检测实验室,结合之前提取的纸张纤维样本,制定了详细的鉴别方案。
首先,她用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原作纸张的纤维排列——宋代楮皮纸经过近千年的自然老化,纤维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和卷曲,且含有少量自然形成的杂质;而现代复刻纸张的纤维通常排列整齐,断裂痕迹较为规整,杂质也多为人工添加。
为了精准区分,陈静使用了X射线衍射仪分析纸张的晶体结构。宋代楮皮纸在长期储存过程中,纤维素会发生晶化转变,晶体衍射峰呈现出特定的强度和位置;而现代复刻纸张的纤维素晶化程度与原作存在明显差异。
经过检测,原作纸张的晶化度为38.2%,符合宋代楮皮纸的老化特征。
随后,她将重点放在了墨迹分析上。原作使用的是宋代古墨,主要成分是松烟、胶和麝香等,经过千年氧化,墨迹呈现出深褐色,且有轻微的渗透晕散痕迹;而现代仿制古墨多采用炭黑替代松烟,成分比例与古墨存在差异,氧化后的颜色和晕散效果也截然不同。
陈静利用拉曼光谱仪对原作墨迹进行检测,确定了古墨的成分比例和氧化程度,建立了真伪鉴别模型。
与此同时,赵鹏团队排查到马文涛被开除后,曾在吴州市郊租住过一间民房,且与一家名为“雅集印刷作坊”的小微企业有过多次接触。
赵鹏立刻带人前往该民房,民房内早已人去楼,但在房间角落的杂物堆里,他们发现了几张残留的淡黄色纸张和少量黑色粉末。赵鹏将这些物品密封带回,交给陈静进行检测。
陈静对淡黄色纸张进行纤维分析,发现其纤维排列整齐,断裂痕迹规整,晶化度仅为22.5%,明显是现代仿制的楮皮纸;而黑色粉末经过拉曼光谱检测,成分以炭黑为主,与现代仿制古墨的成分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纸张上残留着少量指纹痕迹,经过比对,正是马文涛的指纹。“这应该就是马文涛制作复刻古籍的原材料!”陈静肯定地说道。
赵鹏随即带队前往“雅集印刷作坊”。作坊老板起初拒不承认与马文涛有过业务往来,但在赵鹏出示的监控录像和陈静的检测报告。
他表示,马文涛在三个月前找到他,让他帮忙印刷古籍版式,提供了详细的版式图和仿制纸张,还要求他按照特定的做旧工艺处理纸张。老板按照马文涛的要求,制作了3本复刻古籍,马文涛取走后,给了他5万元报酬。
“马文涛取走复刻古籍时,还带走了一套做旧工具,说是要自己进行最后的处理。”老板补充道,“他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对外透露这件事,否则会有麻烦。”赵鹏根据老板的描述,在作坊的废弃材料堆里,找到了马文涛遗留的做旧工具,包括砂纸、茶汁、墨汁等,陈静在这些工具上提取到了马文涛的指纹和仿制纸张的纤维痕迹。
司徒亮的审讯工作也取得了突破。面对陈静提供的物证检测报告,马文涛再也无法抵赖,如实交代了制作复刻古籍的细节。
他表示,自己制作赝品有两个目的:一是在盗窃真品前,用赝品联系境外古董商人,试探对方的购买诚意和价格底线;二是如果真品盗窃失败,就用赝品冒充真品出售,骗取资金。目前,3本复刻古籍中,1本被他送给了境外古董商人山本一郎作为“样品”,另外2本藏在他之前租住的民房墙壁夹层里。
赵鹏立刻带人返回马文涛之前租住的民房,在墙壁夹层里找到了2本复刻古籍。陈静对这2本复刻古籍进行了全面检测,发现它们在纸张、墨迹、版式等方面都模仿得极为逼真,但通过纤维分析、晶化度检测和墨迹成分分析,很容易就能鉴别出真伪。“马文涛的仿制工艺虽然精湛,但在专业的技术检测面前,还是漏洞百出。”陈静说道。
苏瑾得知情况后,立刻做出部署:“赵鹏,你负责梳理马文涛与山本一郎的通讯记录,查找赝品古籍的流向;陈静,你整理古籍真伪鉴别的技术方法,形成详细的鉴别手册,提供给文物部门和海关,防止赝品流入市场;林娜,你协助国际刑警组织,追踪山本一郎的行踪,争取追回那本作为‘样品’的复刻古籍。”
夜幕降临,陈静仍在实验室里忙碌着。她将宋代楮皮纸与现代仿制纸张的纤维特征、晶化度数据、墨迹成分等信息进行整理,制作成对比表格,为后续的古籍鉴别工作提供技术支撑。她知道,找到复刻古籍只是第一步,如何彻底追回赝品、防止其流入市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而此时,赵鹏团队已经梳理出了马文涛与山本一郎的部分通讯记录,发现山本一郎已经将那本复刻古籍带到了东南亚某国,准备寻找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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