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星夜这个迟钝的家伙，脑子什么时候变灵光了。
顾暄脸上青紫弥漫，看着格外吓人，颜星夜握紧了拳头：“昨晚那几个家伙，还是打的轻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鸡了，顾暄看看他，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陆怜，好奇道：“颜星轩，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啊。”说到这个，颜星夜来了精神，他坐直身子：“小暄，你是不知道，这陆怜吧，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张冰山脸。”
小小一个雪雕玉琢的人儿，偏偏每天冷着一张脸独来独往，谁也不搭理。
颜星夜从小就颜控，看的他心里抓肝挠肺的想接近。
“我和他从幼儿园起，就读同一个学校，每天待在一块，我就特好奇，他有没有其他的表情。”
“那后来呢？”
“我就每天粘着他，在他身边搞怪，就想看看他有没有情绪波动，粘着粘着就这么多年了。”
说着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润嗓子。
“噗。”顾暄被他这故作落寞的表情戳中了笑点，“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现在这个移动大冰山，就交给你了。”
顾暄脑补了一下陆怜小时候冷冰冰的样子，应该很可爱吧？他戳了戳陆怜的胳膊：“你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欣赏一下呗？”
陆怜眉头轻挑：“想看？”
“嗯嗯。”
“答应我一件事，就给你看。”
“什么？”
“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顾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啊......”藏在暗处的那个仇家还不知道是谁呢。
京市医院的高级病房，叶苑抱着花推开了病房的门，床上的人手脚缠着绷带，护工正在给他喂水。
孔耀听见门声，头也不抬，没好气道：“都说了不要来烦我，还来干什么？”
叶苑将手里的鲜花放到床头柜上：“是我。”
孔耀喝水的动作一顿：“你怎么来了？”
护工很有眼色的放下水杯，离开了病房。
叶苑看着他苍白的脸，喉咙发涩：“为什么没有把我供出来。”
“嘁，说出来有什么用。”孔耀眼睛看向窗外：“无非就是又多一个断手断脚的人和我一起躺在医院罢了。”
“对不起。”叶苑红了眼眶：“我真没想到，陆家居然如此看重顾暄。”
“我知道你利用了我，这次，就当还你。”
孔耀小时候调皮，拉着一群二代去废弃工厂玩，不小心跌落天台，生死之际，是叶苑拉住了他，他嘴上不说，其实一直记在心里。
就算知道叶苑时常装可怜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没办法真的将人推开，这次，就算是为当年的事做个了结。
山月居的餐厅，奢华水晶灯下，是一道道精心烹饪的佳肴，颜星夜点的八宝鸭泛着温润的蜜光，就摆在他面前。
刘妈端来一个白瓷炖盅放到顾暄面前揭开盖子：“小少爷，这是赤小豆冬瓜汤，利水消肿。”
有了之前被烫到的前科，现在端上来的汤都是温度正好的，顾暄扶着碗道了声谢。
昨晚的事闹出的动静不小，刘妈心疼地看了一眼顾暄脸上的伤，又叮嘱道：“多喝些，才能好得快。”
陆老端坐主位，拿起筷子：“吃饭吧。”
颜星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八宝鸭塞进嘴里，鸭皮酥糯吸满卤香，内馅绵密多料，一口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
“真的太好吃了，我在国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颜星夜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拿起公筷给陆老和顾暄各夹了一块，“爷爷，半年不见，刘妈厨艺还是这么好，您都不知道，我在国外就想她这一口，谁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真有这么好吃？顾暄好奇地尝了一口，鲜香软糯口感丰富，只一口就俘获了他，“颜星夜，你真会吃，难怪点名要刘妈做这道菜。”
“怎么样，好吃吧？”
“嗯嗯。”
“陆怜这个不会吃的家伙，他不吃甜咸口，所以刘妈很少做。”
顾暄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慢条斯理吃饭的人，他来这么久都没发现陆怜挑食，原来是因为都被刘妈完美避开了吗？
目光灼灼的视线让人想忽略都难，陆怜夹菜的手一顿，侧头看他：“怎么了？”
“唔，没事，这个还挺好吃的。”顾暄戳了戳碗里的鸭肉。
“嗯。”陆怜伸出筷子又夹了些放进他面前的碗里，“喜欢吃，以后让刘妈经常做。”
两人卿卿我我腻歪的样子，看得颜星夜牙酸。
陆老眼里都是笑意，他看着一旁闷头吃饭的颜星夜，想起之前闹的人尽皆知的事，关心地问道：“小夜啊，你大哥和那人怎么样了？”
颜星夜的大哥颜曜辰从小就是按照家族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的，本以为会按部就班的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家族新一代的掌权者，谁知却出了变故，喜欢上了一个跑龙套的小明星，他被派去接触国外公司业务，也是因为此事。
“还僵着呢，爷爷说什么都不同意。”颜星夜叹了口气：“大哥能力比我强了百倍不止，爷爷何苦为难我啊，我是真不适合管理公司。”
陆老喝了杯茶，缓缓开口：“霁川是固执了些，但也是为了你们好。”
娱乐圈鱼龙混杂，只怕是被那小明星一时迷了眼。
颜星夜眼神微动，讨好的笑道：“陆爷爷，您看小暄和陆怜在一起不也挺幸福的吗？您能不能帮着劝劝我爷爷，其实，那人挺好的，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精于算计、趋炎附势的人。”
陆老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你小子，今天怕不只是单单为了看小暄来的吧。”
颜星夜端着碗傻笑两声：“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大哥已经因为这件事，好久没回过家了，陆爷爷您下次和爷爷喝茶的时候就勉为其难的帮着说几句好话吧。”
见陆老沉默不语，颜星夜开启撒娇攻势，双手合十：“您知道的，我爷爷现在也就能听得进去您说的话，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求求您啦。”
陆老紧绷的面容松动下来，“我可不能保证，我说的话一定管用，这事，还得霁川自己想通才行。”
“您能帮着说几句，就算是帮大忙了，谢谢陆爷爷。”事情说定，颜星夜心中的大石落定，重新端起碗干饭，他大哥的事情不解决，他自己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因着脸上有伤，顾暄也不好出去乱晃，借着养伤的由头闷在房间里几天，总算是将企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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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出来。
这天晚上，陆老出去会友还没回，两人在餐厅用完饭后，顾暄留下一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就迫不及待跑上楼了。
陆怜坐到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耐心地等着人下来。
顾暄拿着一叠文件噔噔噔跑下楼，递给陆怜：“你看看。”
“什么？”陆怜接过A4纸，起初是好奇，想看看写的什么。
但随着一页页翻下去，他慵懒靠坐的姿态逐渐变得挺直，眼神从随意变得锐利，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面无表情的脸被震惊和专注所取代。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这绝非一个简单的“视频软件”创意，而是一个足以颠覆现有互联网格局、重构人们生活方式和消费习惯的庞大生态帝国蓝图。
陆怜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算法推荐、信息茧房、去中心化流量分发、直播电商等等，这些概念闻所未闻，却又如此精准地击中了当前所有互联网产品的痛点，这不仅仅是一个APP，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的、可怕的商业帝国雏形。
顾暄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你觉得......可行吗？”
陆怜合上计划书，目光深邃：“不是可行，是惊人，这会对人们产生巨大的影响，改变大家以往的思维模式。”
沉默了几秒后，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极度欣赏的语气开口：“小暄，你这小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出这种东西？”
顾暄揉揉鼻子，有些纠结的看着陆怜，他不想骗他，可现在也不是说出真相的好时机。
他蹲下趴在陆怜的膝盖上，仰视着他，目光真诚，眼神清澈的像一汪泉水：“有些事我暂时无法跟你解释，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相信我好吗？”
“好。”手里的文件被捏出褶皱，陆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幽深：“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是卖掉它，还是......真正亲手把它打造出来？”
顾暄眼睛发亮：“我想自己做！只有我最了解它！”
前世每天都得拿出来刷一下，一刷几小时的网虫，没有谁比他更懂这个软件的吸引力了。
“恩。”陆怜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扶手，继续道：“这个项目，由荣昌集团全资孵化成立独立子公司，你以创意和这份无可估量的计划书入股，占30%的技术干股，并出任公司的CPO，荣昌投入全部资金、技术团队、法务和渠道资源，占70%。”
顾暄被这个比例惊到了，毕竟他只是提供了思路和创意，真要做出来还得依靠荣昌的团队，“30%太多了！我只要......”
陆怜语气坚定：“它值这个价，而你，”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值得更多。”
顾暄想了下，这个项目一旦成型，将会给荣昌带来千亿计算的回报，以陆怜的敏锐，一定也看出了背后巨大的收益，他拿30%好像也行？
陆怜继续道：“公司的战略方向和资源整合由我把控，产品的绝对主导权在你手里，你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团队尽管提，我给你行业内最好的人，遇到任何阻力直接找我。”
“好。”
“那就按我说的办，明天我就让律师准备协议。”
陆怜视线在他恢复光洁的脸上游走一圈，原来这几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就是为了这份企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