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掌狠狠拍在护士站台面上:“你们医生呢?还有那个帮我换药的护士在哪!为什么都躲着不见我?”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台面的笔都跳了起来,值班的护士浑身一机灵,从电脑前抬起头,男人喘着粗气,眼里的火几乎要溢出来。
护士放下鼠标站起身走到男人身前,放缓声音安抚道:“您别激动,明天有场大手术,医生们在开会,护士们也都在病房打针换药,要不您先坐着休息一下?”
男人攥着拳,眉毛拧成一团,手指着护士:“我不听这些,我要见你们领导!你们这群庸医!不是说可以治好的吗?为什么我的脚还是瘸的?!”
“稍等”。面对伸过来的手和劈头盖脸的怒骂,护士身体后缩,快速走向护士站后面的档案柜,凭着记忆抽出属于他的那份资料,纸张翻动,一目十行落到最后的诊断与建议上。
“等什么等,到现在还在敷衍我!”暴躁的声音穿透走廊荡起阵阵回响。
李兰攥着病历本的指尖发白:“您冷静一点,我刚看了您的病历,只要坚持复健半年,正常行走是没问题的。”
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家属,一人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扯着嗓子喊:“兄弟,你看这护士躲躲闪闪的,肯定有猫腻!你别软,你越软他们越欺负人,就得闹到他们给说法才行!”
另一人踮着脚往里凑,声音故意拔高让所有人听见:“是啊,咱可不能就这么跟她耗着,不把事情闹大,她们根本不当回事!”
带着恶意的声音让李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循着声音来源看去,是前两天向她表白被拒的男人齐翔。
李兰指甲嵌进掌心,嗓子发紧:“你......”
那声“不闹大不当事”就像落入火里的油,男人双目赤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你们都是骗子,还在这里甩锅,我要杀了你们!”
“啊!”
走廊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勾得人心痒,穿着病号服的大爷探着身子想下床:“外面怎么了?”
身穿白大褂半蹲着的人松开大爷手腕上的压脉带,按住他的肩膀:“您好好休息,外面乱糟糟的,万一不小心撞到可怎么办?”
“我......”
“好了,有什么不舒服记得按床头铃。”顾暄站直身体,目光直视滴壶里的液体调好速度后,推着治疗车快步走出病房。
顾暄刚带上房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他转头一看,眼神凶狠的男人举着刀就要追上李兰。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推开治疗车,车身在墙上发出闷响,上面的器材洒了一地。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扯过李兰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抓上男人的手腕:“大哥,冷静一点,有事好商量。”
温和的声音与清透的眼眸如清风拂过,云雾消散,男人动作顿住,拿着匕首的手似是卸了力气。
怎么不闹了?齐翔躲在人后,眼神瞟向顾暄身后的李兰,像伺机而动的蛇,狗男女,去死吧:“兄弟,你可别被他们骗了,什么好商量,你不闹出点事,他们就只会敷衍你!你这脚以后可不好找工作。”
顾暄掐着他手腕,手背青筋绷起:“大哥,你别听他们的,我们肯定给你个说法。”
为了这条腿他花光积蓄,不但没治好,对象还嫌弃他腿瘸跑了,工作也没了,他这辈子完了。
即将消散的戾气像火上浇油,男人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另一只布满厚茧的手一把挡开那妨碍自己动作的手,还不待人反应,那匕首便狠狠捅进了顾暄的腹部。
尖锐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顾暄闷哼一声,白大褂很快被染成了刺眼的红,他手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来,双腿一软,摔在冰冷的瓷砖上:“快跑,报警。”
周围起哄的声音静了半秒,随即又被混乱的尖叫声裹住,李兰扑过去抱住顾暄,泪水模糊视线,声音颤抖,茫然无助的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啊!”
顾暄眼前发黑,意识逐渐消失。
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叮!检测到宿主与载体百分百契合,符合绑定条件,载体受损严重生命体征消失,启动紧急修复程序。”
可惜意识沉入黑暗的顾暄并没有听见系统提示音。
昏暗的房间里,没拉好的窗帘透出一缕阳光落在苍白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轻晃,鼻尖的小痣都像沾了光,格外清亮。
剧烈的头痛如钢针扎入太阳穴,沉重的窒息感像巨石压在胸口,床上人猛地抽了一口气意识复苏,阳光刺眼,他反射性抬手挡了挡。
顾暄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有气无力地坐起来:“嘶,我没死啊。”
房间狭小昏暗,墙皮斑驳脱落得和病房手术室毫无关系,仅有的家具就是一张写字桌。
“这是哪儿啊?”顾暄手顿住,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舍身救人是为谁,还作弄我?
“你们快出来吧,和伤患开玩笑合适吗?咳咳咳......”顾暄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开口说话引起喉咙剧烈的疼痛和瘙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才稍微好受些。
房间里一片静谧,无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光照进来,清透的眼睛在阳光下如流动的琥珀,玻璃窗外是陌生的老旧街道,巷口的垃圾桶旁堆满了杂物,不知是谁扔的旧沙发孤零零地躺在墙角。
房间一目了然,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几步远的卫生间里,蓝色的洗脸盆上堆着几件没洗的脏衣服。
顾暄掀开上衣,腹部一片光滑:“是在做梦?”
他伸出手在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啊,好痛好痛。”眼睛痛出泪花,他揉着胳膊,心有些发慌,“你们别和我开玩笑了,快出来吧,是不是在哪里偷看我,笑话我?”
“叮!载体修复完毕,绑定成功,‘反派拯救系统已激活’!正在载入世界《京都风云》。”
“您的终极任务是:改变反派陆怜的悲惨结局,阻止其黑化自毁。”
“现为您发布支线任务:通过皮肤接触,尽快唤醒陆怜,重回荣昌集团。”
“谁在说话?”顾暄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
“宿主,我是《京都风云》小说世界的系统009,生物信息已扫描完毕,正在给您安排合理的身份以便完成任务。”
顾暄坐在床边攥紧了手心:“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你到底是谁?”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一旦失败,即刻抹杀。”机械的男性电子音又在脑中响起。
京都风云不是他昨晚睡前看了两章的小说吗?他真的死了,又穿书了?还是说身体在抢救,意识短暂的留在书里?
顾暄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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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指尖无意识的抠着衣角,起早贪黑省吃俭用的攒钱买房,如果不能回去,那存款不是都要打水漂了......
“你说的抹杀是什么意思,完不成任务会死?”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顾暄屏住呼吸等待着答复,直到肩膀僵硬酸痛,也没再出现机械的声音。
别人穿书都有金手指,他这系统放完任务就消失,“指望不了一点,还得靠自己。”
顾暄集中精力试图回忆昨晚看的剧情,脑子却像隔了一层雾,什么都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男主叫聂铮。
卸了力气倒在床上,视线里是天花板脱落斑驳的墙皮,怎么穿书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他手盖在平坦的腹部上,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占用别人的身体,那原主的灵魂呢,这算是借尸还魂还是鸠占鹊巢?
顾暄躺了一会翻身坐起来,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只静静躺着一本笔记,手指翻开页面,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写的都是日常收入和支出,最后一行写着余额:36。
顾暄长叹一口气,他小时候天天捡瓶子卖废品也没穷成这样。
“铃铃铃”静谧的房间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顾暄顺着铃声走到卫生间,翻开裤兜拿起手机,视线扫过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小美。”
小美手里磨着咖啡豆,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台面上:“小暄,你怎么回事啊,都快中午了还不过来,今天周六都要忙死了。”
顾暄抬手摸着隐隐作痛的嗓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起晚了。”
小美拿起搅拌机打奶泡,听到电话那头嘶哑的声音,手顿住拧着眉道:“啊,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流感的人挺多的,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别来了,在家好好休息。”
“可能是,那麻烦小美姐帮我跟老板请假。”顾暄握紧手机,眼睛看向陌生的房间,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少接触为妙。
顾暄拎起原主的裤子在兜里发现了钱包,里面只有十几块零钱,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
证件照都和自己初中时长的八分像,同名同姓甚至出生年月日都一样,怪不得能在他身体里醒过来,这不是巧了么。
清瘦的身影照进卫生间的镜子里,纤长的脖颈上一圈黑紫色淤痕很是骇人,他心里一紧,原主不会是被人掐死的吧?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下死手。
顾暄走到床边坐下,指尖在满是裂纹的手机屏幕上滑动。
一个名叫星月咖啡店的工作群里,备注为小美的人艾特自己,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怎么没来上班?
这应该是原主工作的地方,手指继续滑动,一个备注叫小宇的:“暄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原主手机里的联系人少的可怜,翻了一通并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顾暄翻到笔记本上记的几笔大额支出,打开银行卡查到都是转给一个叫阳光福利院的账户。
是个孤儿吗?顾暄思索着,按动手机回信息:“最近工作有点忙,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
还是得抽空去福利院看看,原主死因不明,找不到凶手,意味着随时会被再次暗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任务没完成就提前挂掉,可没有删号重来的机会,顾暄放下手机,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