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茅草屋全都重新修葺过,已经恢复以往的宁静。
沈月凝跑回溪月居,刚到院子里便见那日舍命救下的鸡鸭鹅已经回到笼中,此时鬼鬼正站在茅草屋门口抽噎着望着她。姐弟相见分外激动,望着向她奔来的他,她也赶紧向前飞奔而去。
“姐姐,祖母已经离开,日后只有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姐姐可不要抛弃我呀,”鬼鬼抱着她的脖子泪流满面。
沈月凝抱着小小的他用力点头,“姐姐永远会保护着你,鬼鬼。”
“你带姐姐去看看祖母吧。”她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鬼鬼点点头,“我们先进去,明日一早,我便带你过去,妖王已经命人送来一大车千年灵芝,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她抹掉眼角的泪,止住哭声,表情暗暗吃惊,真的送过来啦?
跑到操作台前,望着堆满山闪闪发光的千年灵芝,她惊讶张开嘴巴。
“姐姐,这么多灵芝,卖钱后我们可以开个大医馆呢。”鬼鬼张开双臂,在空中划个大圈。
“这也太夸张了吧,”沈月凝拿起一颗比鬼鬼头还大的灵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鬼鬼见她很开心,脸上也挂着笑,“姐姐,你不是很早就想过上躺平的生活吗?这回我们如愿喽。”
沈月凝把他拉到一旁,悄悄问道:“这件事有谁知晓?”
鬼鬼迷茫地摇摇头,“妖王大人是把村民和长老安顿好后,才把灵芝草变出来的,没人知晓?姐姐,他对你可真好。”
她听到这话重重松口气,这么一大车灵芝草如果被人发现定会引起猜疑嫉妒,说不定还会引出祸事。
“鬼鬼,你和姐姐先把它们都放到药柜里,千万不能让外人知晓。”沈月凝嘱咐道。
鬼鬼似懂非懂点点头,“姐姐,放到药柜里也会被人发现的,我把它们藏在我的肚子里吧,日后需要我会变出来的。”
她略微停顿一秒,而后捏捏他的脸蛋,“真是个机灵鬼。”
鬼鬼说完一挥手,这些千年灵芝便瞬间进入他的身体。“还好我的肚肚能装下万物,下次你再喝酒,估计一嘴灵芝味儿。”
沈月凝被他的话逗笑,宠溺地揉着他的头。
“姐姐,哥哥还会回来吗?”他眨巴着眼睛,脸上满是期待。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会,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
鬼鬼有些失望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月凝见他离开,从怀里取出舍命救下的画像,刚刚舒展开便见画像已被烧得残缺不全,画上疏白的头像已经模糊不清。
她小心抚摸着,心里却万般难受,本来这幅画她打算送给疏白仙君的。
“村子被袭时,他在该有多好,以前他能救下上山采药被困的我,便也能救下遭劫难的青石镇。”她把画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流下难过的泪。
望着窗外的繁星,她的思绪飘到九霄云外。如果不是自己太过相信他,青石镇也不会遭此劫难,那些死去的无辜村民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也想知晓事情的真相吧。虽然如今青石镇恢复往日的平静,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不查清背后真正的原因,日后还会再次发生类似的事。
妖王能这么大方,送给她这么多的千年灵芝,难道没有隐情吗?
她盖着毯子,坐在床榻之上出神地盯着夜空。
有这一车的千年灵芝,她确实能过上躺平的生活,只是多年过后坐吃山空,她依旧要去行医赚馒头,这样的躺平生活不是她想要的。祖母刚刚离开,平日里她嘱咐自己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
我们这些凡人就该安安稳稳过一生,要让医术越来越精进,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遇上合眼缘的,有上进心的凡人嫁过去,互相有个倚靠相伴一生。
祖母年纪大了,没有几年过活,不能看着你出嫁,会带着遗憾离开的。
沈月凝想到祖母生前的嘱托,眼底的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碎星宫内躺在床榻之上的墨宸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星海,也不知此时的她在做什么,这么美的夜空只能单独欣赏实在太过可惜。他左手枕在手下,举在手中好久的信又无奈放下去。回想她慌忙下山跑回青石镇的身影,他的心便没来由得心痛。
她竟然没有一次回头,眼神中也未有一丝不舍,甚至在妖族这几日,她礼貌的叫他难受。
不知从何时起,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也许是两人初遇救他出去那一刻,也许是她背着他上山泡汤泉治寒毒开始,又或是她想要去仙族为他求寒毒方法的那一刻。
他目不转睛盯着夜空中的流星,思念她的情绪却越来越浓。
给青石镇闯下那么大的麻烦,他已经不好意思再回去溪月居,而且凝儿大概率也不愿意让他跟去,才走得那么匆忙吧。
“主人,那一车的千年灵芝已经送去溪月居,”此时天?突然出现,从窗外见到他那孤独的身影,他心里莫名的难受。
他们主仆二人经历沧海桑田,他已经追随墨宸上千年,如今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魂不守舍,他心里明白,主人很在乎那个逃跑的姑娘。人族住在山下,他们本没有交集,仙族的为难,兽族逼婚,也不会发生这等让人遗憾的事。
天?见他倾尽所有,把妖族收集来的所有千年灵芝全都赠与她,便知这个姑娘在他心目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他虽为主人抱不平,但也只能看他默默承受,他明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墨宸缓缓睁开眼睛,“你没有被溪月居的鬼鬼识破身份吧,他可是个小妖。”
“没有,主人,鬼鬼是个很机灵的孩子,但他的灵力却不足以识破我的身份。”天?耐心解释道。
“兽族之女惜惜今日又要来见你,不过已被我劝说回去。听说她的父亲对此很是不满,日后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墨宸缓缓闭眼,“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说完深吸口气,缓缓进入梦乡。
被妖兽杀害的百姓全都被埋在星辰山脚下鲜桃果园的旁边,这里人迹罕至,环境静谧,大白天也只有零星的日光穿过树林照射下来。
今日一早,沈月凝便与鬼鬼去祖母的坟前祭拜,他们蹲在祖母的坟前,默默烧着纸,又把祖母生前爱吃的水果摆上。她默默流着泪,自此后祖母便只能在这里长眠,她的音容笑貌只能存留在回忆当中。
鬼鬼跪倒在地,“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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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日后孙女一定听你的话,好好精进医术,遇到合适的男人也会嫁,您老不必担忧。”她眼圈泛红,哽咽说出此话。
“祖祖,您放心,我已经长大,会保护好姐姐的。”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青石镇已经恢复以往的生机,那些烧毁的房子全都修葺,村民们都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只是你却不在了。”
沈月凝扒拉着眼前的纸灰,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微风渐起,他们二人那瘦小的背影渐渐淹没在星辰山中。
走在回去的路上,鬼鬼紧紧攥着她的手,“姐姐,日后我们该怎么办?虽然那些灵芝足够我们躺平一段时日,但终究该找些事做。”
沈月凝重重点头,“待姐姐好好想想,祖母这一去,我像是被抽空一般,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们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却突然见到路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看样子正等待着他们。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仙族的阮庭上仙,他把漂染的五彩秀发往后一扬,正笑眯眯盯着他们。
“阮庭上仙,许久不见,快随我们去溪月居一聚。”
沈月凝惊喜走上前去。
“神君听说你们青石镇的事后,寝食难安,特派我前来慰问。”阮庭礼貌低头。
她听后微微点头:“沧溟神君真是有心了,百忙之中竟还想着小女。”
阮庭尴尬一笑,也不知她是不是正话反说,反正在他的印象里,神君俨然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整日里除了钓鱼、下棋就是喝酒,甚至实在太过无聊还会去拽女仙们的裙子。虽然她对他不甚了解,仅此见过一面。
“他老人家本想亲自来一趟,无奈琐事缠身。”
阮庭给他老人家留有足够的体面。
殊不知他师父此时正躺在河边翘脚钓鱼,见到鱼钩跳动,扔下酒壶便赶紧跳下河去扯线。
沈月凝引着他来到溪月居,又派鬼鬼为他准备好上好的药酒。
“这酒怎么一股浓郁的灵芝味,味道甘醇绵柔甚是美味。”
阮庭把碗放到桌上,抹下嘴巴意犹未尽。
她们姐弟相视一笑,“仙君,这药酒味道纯正又养生,临走带些送给神君,他老人家保准喜欢。”
阮庭不住点头。
“疏白上仙最近在忙些什么,他没有听说青石镇的事吗?”沈月凝试探问道,此事整个三界都已知晓,不知疏白为何没有任何回应。
“他忙着升神一事,每日里除了提升修为,就是念书打坐,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听到消息也情有可原。”阮庭替他解释道。
沈月凝听后有些失望。
“怎么样,你那朋友寒毒可解?”
她急忙点头,“解了,他目前已经恢复如常,感谢仙君挂念。”
阮庭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她所说的中寒毒的病人。
“他已经离开,不在青石镇。”沈月凝急忙解释道。
阮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未见他身影,听说你们青石镇妖兽袭击时,有很多百姓见到你被一个非人族所救,你可知晓他是妖族还是仙族?”
“是妖族,不仅如此,他还赠予我一车千年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