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椅上,韩云暻神色不明地坐在桌前,听见这番话,下意识就抬头看向她,却被她沉甸甸的脑袋吓了一跳:“……怎么全簪脑袋上了。”
韩怜姝横眉竖眼,没听他的话:“好你个云奴,得了我的宠还要去勾搭我女儿,我看你这一身皮囊是不想要了!”
“……”几乎是瞬间,韩云暻猜出来她又是在玩扮演话本的游戏了。
他默不作声,头脑风暴着思考怎么接下这场“戏”。
韩怜姝绕过长桌站到他面前,那双透着冷漠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
半晌,韩怜姝喉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我可以放你离开,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我伺候高兴吧。”
韩云暻眉心狠狠一跳,心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这妮子……不会学坏了吧。
在他的注视下,韩怜姝歪过头,拿着剪子将烛芯剪断了。
然后。
没然后了。
韩怜姝双手一摊:“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一拉灯就到第二天了。”
韩云暻:“……”
多亏了他在韩怜姝接触话本的第一天就给全锦州下了禁令,不许产出任何带颜色的话本,违者监禁半月,再违令加三月,屡教不改者判处十年以上。
这条禁令一出,锦州市面上的颜色本都在一夜间销声匿迹,若没有关系、不证明身份,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韩云暻松了口气,只是中途又想起来夏凛送来的那本,一口气到底是没彻底松懈。
他谨慎地询问:“你知不知道你们魅魔的进食方式?”
“魅……魔?”韩怜姝学着他的发音方式念出了这极为陌生的词语,“这是什么?”
韩云暻这才想起来,她并没有在人族的语言中学习过这个字。
于是他张口,用生涩的口音,念出了韩怜姝所熟悉的“魅魔”两字。
韩怜姝恍然大悟,接着她双眼一亮,向前扑进了他怀里:“韩云暻,你是怎么学会的呀!我都没教过你!”
她扑得韩云暻险些没坐稳,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调整了姿势,将她牢牢扣在了自己怀里。
韩云暻手搭在她腰上,听见这话,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含含糊糊回答:“就那样那样……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韩怜姝娇嗔着骂他独断专行,只是倒是还算乖顺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这问题问我也不太清楚呀,我只知道我们亲亲就好了呀,族长就是这么说的,她上进食方式这节课的时候……”
韩怜姝挠挠头:“我都睡过去了。”
实际是连亲亲都没听见,要不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韩怜姝恐怕要变成史上第一只因为没有认真听讲而被活活饿死的魅魔了。
韩云暻:“……”早该知道的。
他有些头疼,一时觉得夏凛送来的可以称之为是“教程”的东西变成了烫手山芋。
看她双眼无辜、不谙世事,这满满当当叫韩云暻都有些无法直视的东西若真要给她看,韩云暻总觉得……是在玷污她。
可若是不教她这些……
韩云暻叹口气,他想到了求嫁的夏允文,便试探性一问:“你觉得夏允文,好看吗?”
“夏允文?”
“就是那位,夏老将军的儿子。”
“哦。”韩怜姝回忆了下那小子的脸蛋,半晌,她点点头,“还不错。”
以韩怜姝挑剔的性子来看,若她说不错,恐怕是真不错。
韩云暻双眼暗淡:“那若他来做你的食物,你会喜欢吗?”
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的韩怜姝瞬间坐直了背,她惊诧地盯着他一双眼睛:“你是要害死他还是要害死我?”
“什么?”
“他这么脆弱,走在巷子里都能晕倒……”韩怜姝整张脸皱成了苦瓜,“我还没开吃呢,就要晕倒了吧?”
韩云暻想了想,觉得她竟然说的没错。
夏允文体弱多病,一步三喘,能活到如今已是侥幸。随身带着药丸子和手帕,一个救命一个咳血,甚至就连马车坐久了都不行,这次能赶来锦州,也是碰巧在锦州边游玩的,赶巧了。
这样的身板确实不适合韩怜姝,她精力旺盛得能和狗打三个来回,除了困的时候。
但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犯困。
韩云暻深觉此理,却又问:“卿卿方才可有看见漂亮的男子?最好是那种足以拿来做食物的。”
方才?韩怜姝仔细思考片刻,摇摇头。
没有,完全没有,一个也没有。
虽说算不上歪瓜裂枣,也有相貌端正的翩翩公子,只是她左看右看还是觉得——韩云暻最好看。
只是他几番询问让韩怜姝有些警觉,叉开双腿跪坐在他身前,双手撑在左右把手上,神色严肃地问他:“韩云暻,你是不是急着想把我送出去呢?是不想养我了,还是外面有别人了,想我要是看上了谁,就省得你再想办法把我赶出去,对吗?”
“……”韩云暻无语,“你哪来这么多猜测,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出去?”
“那你总是问我别人干什么?”
“那是因为……”韩云暻被这个问题呛得一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说不出口。
还是夏凛送来的那些文字太有冲击力了,他有些没办法接受。
脑子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在吵架。
一个说:“她是妹妹,怎么能做出那些事情?”
另一个讥讽:“又不是亲妹妹,有什么不行?”
“可是一旦踏出这一步,我们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那你就饿死你妹吧。”
韩云暻:“……”
他不愿将韩怜姝交出去,不愿她与别的男人亲近,又无法劝说自己放下内心的纠结,进退两难。
韩怜姝见他半天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满面愁容,气得一拳锤到他胸口:“不养就不养,不要就不要,你以为我稀罕你养我吗,陈姐姐说我想找优秀的男子天底下有的是,叫她给我介绍,我就不留你府上碍你的眼了!”
说着她就要跳下去,却又被韩云暻反手抱进了怀中。
他下巴搭在韩怜姝的肩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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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卿卿,你再等等我。”
等他想明白,想彻底了……再来解决这件事。
韩怜姝不知道他要她等什么,更不会明白他的纠结,只是气恼这人总是话说一半留一半,弄得神神秘秘,什么都不告诉她。
真让人窝火。
哼,接下来三天她都不会搭理韩云暻了!
*
杜家。
自从杜青初从宣王府回来后就有些心神不宁,连杜老爷杜夫人敲门也不应。
结合昨日在宴席上宣王说的那番话,杜老爷难免发愁。
他重重地一拍桌,有些愠怒:“敢做敢当不明白?这妮子若犯了什么错,就叫她自己去道歉,也省得宣王震怒波及我杜家,真以为他韩云暻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吗?”
杜夫人在旁给他拍背,一边宽慰着:“老爷您消消气,青初年幼无知,只是恋慕宣王,想必不敢做什么大事,她只是被下了脸面一时想不开,等她愿意出来了我就带着她去宣王府上致歉去。”
“哼。”杜老爷并不满意,“也就是你,把她宠坏了,宠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都敢惹到宣王头上去了。”
杜夫人陪笑着在他脚边小凳上坐下:“青初痴心一片,您先别和她计较了,不如想想该怎么把青初嫁入宣王府呀,等进了王府,说什么不还是青初说了算吗?”
“你怕是失心疯了吗?”杜老爷瞪她一眼,“宣王如今对她有意见,你还想着把她塞给宣王?他不是蠢货,你也别犯蠢!”
被他这么骂,杜夫人也只能陪笑着点头。
她母族身份地位都不如杜家,自然硬不起腰杆子来对杜老爷发脾气。
只是再怎么说杜青初都是她的心肝女儿,她还想着再争取一把。
话音才起个头,就被外头匆匆跑来的小厮打断了。
那小厮灰头土脸,满眼惊慌失措,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
杜老爷蹙眉:“在府上大呼小叫的,半点规矩也没有。你仔细说,发生了何事?”
那小厮大气都不敢喘,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桩桩件件全部抖落了出来。
“……大少爷摔下马,被摔断了腿,还被碾碎了命根子。”
“……西郊的十间商铺接连起火,银票和货都被烧没了。”
“……我们安插在别家的几个内应,也、也都被揪出来了!”
杜老爷两眼一黑,若不是自己坐着,恐怕真要倒在地上了。他额间青筋暴起,将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碎片贱了一地,他声音震怒:“快,去把杜青初喊出来,她若是还不愿意出门,就收拾她的东西把她赶出杜府!”
看他这模样,杜夫人心下一惊:“老爷,这、这些事恐怕都只是巧合,与我们青初无关啊!”
“无关?”杜老爷怒极反笑,“等你这个好女儿到了,问清楚,就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杜夫人心下一个咯噔,不知为何,总有些慌张。
她从小凳上站起身,站到了杜老爷身后去。
也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这些事情的确和女儿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