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学府前的马车拐了个弯,驶入下一条街道。
方才还在马车下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马车上的人还在犹豫如何开口。
倒是郑喻先出了声:“苏姑娘今日来寻我,可是为了盛小侯爷的事?”
见他开门见山,苏若卿便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要绕些圈子呢。
“是,想请问世子,他……究竟是如何受的伤?”
郑喻挑眉:“这些事,本该问当事人。”
他要是说了,自己何至于来找郑喻。
她也不想管,可终究过不了自己这关。
已然管了这么久,不管他愿不愿意,让他来兰台,终究是自己的意愿,如今他受了伤,她没道理坐视不理。
苏若卿抬眼看向郑喻,语气认真:“我与世子立约,待世子日后回楚地,我会经常将叶二姑娘的近况写下来寄去,世子可愿意与我交换?”
郑喻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下意识地皱眉,正想开口拒绝,却听到对面的人再次开口。
“世子不必惊慌,我并非要拿此事威胁你,只是觉得世子一番真心,若始终不被叶二姑娘知晓,未免太过遗憾。”
若是郑喻不够爱,又岂会应下这远隔千里的婚约?
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饶是最终轻轻叹了一声:“昨日盛小侯爷与傅世子赛马,比赛途中马突然惊了,小侯爷摔下马之后,不小心与傅世子惊马相撞,才受了伤。”
突然?不小心?
好个不小心。
“傅玉堂?”苏若卿脱口而出。
倒不是她特意说这个名字,而是这个名字在书中出现过几次,只是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也就记得名字而已。
郑喻点头。
苏若卿知晓经过,便不再与他多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多谢世子今日告知,他日我定信守承诺。”
郑喻颔首,任由她离去。
在她离开之后,车夫问道:“世子可还要去书院?”
“告假吧。”郑喻淡淡道。
*
苏若卿差点想破头。
盛祈年能忍?
有仇不报非是他的性格,除非他在憋大招。
只是她想不出盛祈年会出什么幺蛾子。
时间差不多了,苏若卿回去的路上,单独买了些菜。
等到金玉楼时,小花已经备好了菜。
见着程季已经招好了两个后厨洗碗的娘子。
倒是觉得他手脚快得很。
见着她来,还特意过来跟她知会一声:“做雅间的师傅,已经来量过尺寸,屏风也在订做中,只是这花色,还需要姑娘来做主意。”
昨夜才刚说,他都已经做了。
要不是知道他以后会当官儿,苏若卿还想将他留在自个儿的身边。
“你办事我放心,你看着拿主意就成儿。”
随即转身进了厨房。
外头没什么人,便将刚买的东西清洗干净,放入锅中炖煮。
而后才开始炸起了荷花酥。
差不多第一锅刚刚起,便有客人上了门。
一夜的宣传,差不多口碑便都来了。
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苏若卿还记得自己炖煮的东西,只怕是要忘了这件事情。
看着东西熬得差不多了,便唤来卫山叮嘱将这东西送到兰台学府中去。
她交代的事情,卫山不敢耽搁,自然也知道是送给谁的。
兰台正午只有小憩半个时辰。
学院内会有提供的餐食,只是大多都是世家子弟,不喜爱这里的吃食,一般会从家中叫下人送些吃食来。
差不多学院内的餐时,也就是二三人会去用饭。
盛祈年吃饭快,也吃得不多,刚用完饭,快进到屋里,便见着守门的小厮带着人走了过来。
他见过,是金玉楼的伙计。
正愣神的工夫,只见这人已经快要到跟前。
小厮不敢贸然放人进书院,便领着人前来。
“小侯爷,这人听说是金玉楼的伙计,来给您送饭。”
这话一出,倒不只是让盛祈年想不明白,连屋内的人也都怔住了神。
有人给盛祈年送饭?
永安侯府分家的事情,在京中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哪还有多余的银钱?
卫山见盛祈年不说话,快速扫了眼他的脸色,也看见了屋中人神色各异的表情,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小侯爷,这是侯府为您准备的餐食。”
说着,便将食盒递了出去。
盛祈年轻声应了一声,便接了下来。
小厮便领了卫山下去。
他并未听苏若卿说要给自己送饭,可闻着食盒里的味道,分明就是她的手笔。
看来不是准备的饭菜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盛祈年才将食盒打开。
顿时一整只猪脚出现在眼前。
盛祈年恨不得将食盒给扔了。
皱着眉头看了半晌。
她倒是挺会想。
香味顿时飘散在整个屋中。
有人忍不住道:“好香啊。”
盛祈年在心中微微叹气,无奈地将猪脚汤拿了出来。
他食欲本不高,只是在她开始做饭后,才开始渐渐觉得吃食好似也不错。
她肯为自己花心思,至少说明昨夜的争执,没往心里去。
汤色乳白,胃口咸淡适宜。
她做的菜,总是合适他的口味。
“盛兄这喝的是什么?”
饶是终于有人忍不住,朝着这边凑了过来。
这人平日也不与盛祈年有什么来往。
只是喜欢吃喝,倒是没吃过哪家的吃食有如此香味,便忍不住上前询问。
只是盛祈年没有回复罢了。
但容安也不气馁,便又继续道:“方才伙计说是金玉楼,我怎么没听过京中还有这样一家酒楼?”
如此问,便让盛祈年停了手中的动作,顺势也替她宣传一波吧。
“刚开的。”
“刚开的酒楼?”傅玉堂讥笑,“你也刚吃?不是忘忧阁的东西,本世子是不敢吃。”
“那就只能说,是傅世子没有口福了。”叶璃回道。
容安诧异回头:“你吃过?”听这口气,叶璃吃过。
叶璃点头:“昨夜与端王爷一道去过,味道很是合王爷口味。”
“你——”
傅玉堂脸色顿时骤变,她这话说的,无疑是说自己贬低了端王,又骂了自己。
叶璃未曾搭理他,反而是对着容安道:“好吃不好吃,自己试试就知道。”
容安点头,这句话倒是真的。
盛祈年以为自己吃不完,可最后却是连汤都不剩什么。
刚下学,盛祈年提着食盒往回走。
他走得极慢。
叶瑾的药确实有用,今日身上的红肿已然消了大半,只有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犹豫,是先回侯府,还是先去金玉楼。
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傅玉堂带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侯爷,昨儿个真是对不住了,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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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受伤吧?”他说得恳切,可面上是一点儿的歉意也没有。
盛祈年冷眼抬眸:“滚开。”
傅玉堂冷笑:“我这可是好心带着人来给小侯爷看病呢,这两位可是京中有名的正骨大夫,替小侯爷看看伤。”
“呵——”
盛祈年只觉得好笑,等他们看完,只怕自己这条腿,怕是废了。
“动手。”傅玉堂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要不是盛祈年受伤,他不会只带两个人来。
但他也小瞧了盛祈年,虽有行动不便,但动作狠辣,三两下功夫便让两个侍从倒地不起。
腿上的伤口阵阵发麻,可让他心里却是清晰无比。
痛感化成了快意,他好似许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盛祈年朝着傅玉堂步步逼近,眼眶里猩红一片。
“你、你干什么?”傅玉堂面上惊恐,开始往后退走。
没想到这盛祈年竟然这么能打,早知道便多带些人了。
盛祈年轻笑一声:“既然傅世子如此喜欢正骨,不如我帮你一把?”
“盛祈年,你敢,你敢动我一下,便是不顾我傅家的颜面了。”
盛祈年此时毫不在意:“盛家我都不在乎,在乎你傅家?更何况,你傅家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查过那匹马,是你动的手脚吧,马尾处有截银针,若我交给大理寺,傅家也保不住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哼?我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那银针是用锻刀材料做的,你傅家可是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更别提会不会连累皇子了。”
盛祈年讥笑:“说不定,在陛下圣旨下来之前,贵妃就已然大义灭亲了。”
此时,少年脚步停顿,傅玉堂已退至假山处,已然无路可退,面上全是惊恐之色。
他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啊!!”凄厉的叫喊声在院子里回荡。
盛祈年本就出来得晚,此时学院里,几乎是空无一人。
任他如何嘶喊都没有办法。
傅玉堂捂着自己的左肩,面色煞白,袖肩处的位置滑落,有一小截的空荡。
“盛祈年,你别后悔。”
傅玉堂最后嘴硬。
盛祈年手触到他的右臂上:“希望世子后面依旧能如此说。”
说完,便将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下来。
方才的疼痛已经让傅玉堂有些昏厥,再来一次,只怕要昏死过去。
“住手——”
祭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盛祈年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傅玉堂只觉得自己有救了。
“祭酒救我,盛祈年要杀我。”
盛祈年却是满不在乎:“世子莫不是糊涂了,分明是你自己撞到假山之上,我出手救你,怎么的还可怪罪到我的头上,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
傅玉堂正要辩驳,却听得耳边盛祈年的话语声悠悠作响:“世子可想好,是要整个傅家成冤死鬼了吗?”
冷汗霎时浸湿了后背。
“到底怎么回事?”张怀远声音威严。
“我、我,是我自己摔倒,盛祈、小侯爷扶了我一把。”傅玉堂此时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
张怀远顿时点头,对待盛祈年的态度莫名有些恭敬:“即使如此,便有劳小侯爷了。”
盛祈年挑眉,对张怀远的态度看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
只是这点细微的改变,却是让傅玉堂心头一震。
要知道,以往张怀远对待他,可不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