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剑仙聊了很久，叶安才和他分别。
通过这次聊天，他对于这位充满悲情色彩的血剑仙也有些同情，这么多年想必他承受了许多，在有心魔的情况下还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实属不一般。
而这次对话也无疑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叶安对于这位血剑仙也总算是有了一些信任。
如果可以的话，这以后就是他的另一条大腿了。
“天羽罗，璃鸢，叶长青也勉强算上，再加上这位师兄，还有师尊师伯......”叶安露出笑容：“不知不觉间，我的金仙靠山居然有这么多了。”
就在他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看向前方，在一根树枝的枝头看见了司雨。
她静静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让她显得越发空灵出尘了，仿佛不在这个世间，是另一个世界的仙子。
“师姐......”
叶安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抬脚向那边走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司雨的眸子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神有些疏离，有些陌生，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圣洁。
看到这种目光，叶安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
他在距离司雨数米远的地方驻足，这短短的几米，却仿佛成了两人之间的天堑。
看到他停下，司雨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有些愧疚。
“师弟，我......”她想开口解释，但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
叶安看着她，眼中流露着哀伤：“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我......”司雨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的，没有夺舍，没有其他意识，她的体内始终就只有一股意识存在。
叶安挤出一丝笑容：“南叔和灵姨还好吗？”
司雨沉默了一会，道：“他们都很好。”
司南圣和灵玉芝已经来到了太浩天，在这里说不定他们有机会触摸到金仙的门槛。
他们若是能成就金仙，对于太浩天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那就好。”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司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安看着她，脑海里全是两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许久之后，他打破沉默：“不管师姐之后变成什么样，你都依然是我师姐，日后师姐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只需要一句话，我一定赶到。”
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去。
司雨看着他的背影，却感觉那个在天路上杀到无敌的男人，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无力。
“师弟......”司雨的心像是被人攥住，忽然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那些记忆明明都在，都很清晰，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变了，变得波澜不惊，变得疏离淡漠，人性似乎从她的身上被剥离了。
是啊。
叶安很无力。
夺舍，改变。
他经历过太多，也见过太多。
妙如仙是这样，慕羽婵是这样，清箩是这样，他自己是这样，琉璃仙子，灵缈仙子，长生天尊......
这些人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
他明知道司雨的身上在发生某种变化，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多年之后，师姐还会记得我吗？”
空气中只有一声苍白的叹息，无力又无奈。
会记得吗？
她会忘记吗？
司雨感觉难以呼吸，心被死死抓住。
她捂着胸口，一股痛彻心扉的痛楚蔓延全身。
天仙时两人联手斩杀蛮荒古兽，双双遭遇重创，进入一颗古星时碰到玄仙残念，差点被夺舍，在仙古遗迹中合力突围，身中陨仙咒时，叶安毫不犹豫的把生命女神的叶子给了她，神皇道源这种逆天之物，叶安也当做礼物送出......
在天路上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一路扶持才终于登顶。
“我怎么了？”
“我到底怎么了？”
“我是司雨，是司南圣和灵玉芝的女儿，我是玄月圣地的圣女，是师弟救了我......”
头顶的明月越发皎洁了，洒下一片圣洁的月光，整个世界都变得神圣起来，一棵棵月桂树发光，朦胧的光彩照耀着，让这片天地都变得梦幻起来，瑰丽多姿。
司雨看着那轮明月，身上月光涌动，如水一般在流淌。
明月上的天阙越发清晰，有一道道缥缈的身影在天阙飞舞，如梦似幻。
当司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天阙中。
她面带迷茫之色，周围都是月光，如同朦胧的雾气一般，一座座天阙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她茫然前行，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轮弯月，一道缥缈的身影坐在那里，衣裙飘摇，玉带飞扬。
她遗世独立，好似远离了这个世界，坐在弯月上轻轻晃动了玉足，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她的眸子是纯净而疏离的，她的声音空灵动听，宛如仙乐。
“姐姐......”
一声轻轻的呼唤，好似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思念和眷恋。
司雨看着弯月上的女子，感觉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她怔怔看着，被眼前女子的美丽惊艳到。
她给司雨的感觉和生命女神一样，都是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女子，不过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生命女神带着母性的光辉，有少女的纯真，而眼前女子却远离世外，似乎这浑浊的世界难以容纳她的存在，圣洁出尘，超然物外。
女子从弯月上飘了下来，来到了司雨的面前。
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人的容貌真的有些相似，气质也是如此。
“我是你妹妹啊。”女子开口，眼神悲伤又欣喜。
“妹妹......”司雨眼神茫然：“我，我没有妹妹。”
女子看着司雨，伸出纤纤玉手触碰她的脸颊，同样感觉熟悉又陌生：“你是她，也不是她。”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她。”
司雨感觉自己的人性又在逐渐淡去，身上的神性力量复苏，让她的心境都在发生变化。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让她不安，记忆中的那些身影似乎也在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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