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桐环视了四周一圈,她所在这个房间里的摆设,与她那日去萧顾鸣的茶室有点相似,就比如她面前的这张矮桌,和萧顾鸣茶室里的那张矮几,就是出自同一种木料。
萧顾鸣这是把她拐进侯府了?
她看了一眼信纸,也不知道弦月她们怎么样了。
季疏桐低头将那封信的封条撕开,既然是她阿父留给她的信,那她应当好好查看一番。她取出信封里面的信纸,将垫在一块的信纸展开,认真地看。
信上写着:
“阿梧,阿父时常与你说,为人臣子,要忠与君主,尽君之事,我们季家满门忠烈,侍奉陛下多年,忠贞不二,季家上下皆是言而有信之人,为父曾在十年前,向皇帝许下辅佐太子一统天下之诺,阿父如果不在人事,则需要你为阿父完成诺言,阿梧,不要忘了季家的使命。”
原来信中的内容是这个。
季疏桐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她的阿父一生辅佐君子,任劳任怨,绝无二心,没想到他至死留下的最后一封遗书,也是和太子以及江山有关的。
她看完后,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塞进衣襟内。
曾在季疏桐年幼时,她和太子以及萧顾鸣,三人就受季太傅的教导,他告诉他们为人臣子,要忠心于天子,忠于自己的国土,行忠君之事。
她从小受季太傅耳濡目染,信中的这些话看起来倒也确实像是她阿父会说出口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说不通,她阿父怎会在十年前就写下这封信。
总不能是他早有预料,提前知道他会在辅佐太子一统天下之前就身故了?
按常理来说,辅佐太子一统天下是她阿父的责任,他又怎会早早在十年前就写下了这封书信。
正当她思索时。
“季姑娘,季姑娘。”门外传来一阵女子的敲门声。
季疏桐看向门口,只见一婢女打扮似的女子推开房门,走进屋内。
季疏桐看见那走进来婢女的样子,脸上皆是不可思议。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婢女,季疏桐并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如果她要是敢对自己不利,她的身上还有一些药粉,大不了就把她毒晕过去。
只不过目前的这个婢女……竟与她那日来侯府假扮的婢女长得一模一样。
她记得那日弦月将人绑走后,她让弦月将那个婢女送回家了,如今她又怎会出现在了侯府。
“季姑娘,你醒了?奴婢给你送了点吃的,尝尝快来吧。”婢女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打开。
她取出里面的几碟菜肴,放在了桌上。
季疏桐盯着她看了一会,才道:“我不是让弦月送你出府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婢女听到这话,一脸茫然道:“季姑娘说的什么话,奴婢一直在侯府,从未离开过。”
季疏桐道:“那日我让弦月将你和另一名婢女绑走,假扮成了你们,顺便送你们出了府,怎么会没离开过?”
婢女默默擦了擦背上冒出的冷汗,季疏桐说的这些话不是她不记得,是她不能说啊!
那日季疏桐虽然派人把她们放回了家,但没多久萧顾鸣的人就找了回来,他们把她捉回了府,婢子私自出逃,可是死罪,要是被主人家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毒打。
就在她们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时,萧顾鸣却惩罚她们二人,还向她们许下了三倍工钱,让她们继续在侯府做事。
并且要求她们不能将那日季疏桐绑走她们,并假扮成她们的事说给任何一个人听。
否则……想到这她打了个冷颤,连忙摇头道:“季姑娘记岔了,奴婢从来没有离开过侯府,更不识什么弦月。”
她将筷子递给季疏桐,道:“姑娘还是用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疏桐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语气虚浮,眼神躲闪,下意识的反驳,种种迹象表明……她在撒谎。
她为什么要撒谎?
除了有人威胁她,季疏桐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不用想季疏桐都能猜到她是受何人胁迫,除了那位卑鄙无耻的小人,还会是谁?
想到萧顾鸣,她就一肚子火,这木匣子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明明是她的东西,她还要想方设法地拿回来。
要是他将东西直接交给她也就罢了,偏偏还把她给绑了,关到侯府里。
实在是太无耻了。
她下次要是见到他,一定要将毒药全都喂到他嘴里,看看他的心肠有多黑。
婢女见季疏桐没动作,且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又道:“姑娘?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季疏桐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没事,就是想杀人了。”
季疏桐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到最后几个字她已经听不见了。婢女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一样,问道:“季姑娘你说什么?”
季疏桐走下了榻,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才道:“没什么。”
她将排骨送入嘴中,咀嚼起来,排骨是糖醋排骨,不过没有甜味,出乎意料的合她口味。
她自小不喜欢吃甜食,寻常的糖醋排骨她觉得太甜,从来不吃,今日的这份糖醋排骨没有一丝甜味,合她胃口。
一块排骨吃完后,她又夹了一块。
婢女见饭菜看起来很合她胃口的样子,问道:“季姑娘,这盘糖醋排骨味道不错吧?
季疏桐微微点头,没说话。
确实还不错。
见她点头表示承认后,婢女又道:“侯爷与奴婢说您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奴婢在做这道菜的时候,特意没放糖,生怕不合您的口味。”
她松了口气道:“还好您喜欢吃。”
季疏桐在听到那个人的称呼后,顿时又没了食欲。
她咀嚼饭菜的嘴巴一顿,随即放下筷子,“吃饱了。”
婢女见她这样,诧异地问道:“诶?姑娘吃饱了吗?不再吃点?”
“不吃了。”季疏桐转身离开了桌上。
婢女见她这样,只好低头收拾碗筷,“那……好吧。”
收拾完碗筷后,婢女拿起食盒,轻轻推开门,准备出去了。
季疏桐叫住了她,“等等。”
她停下动作,转过头望向季疏桐,“怎么了季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季疏桐问道:“他把我关在哪了?我还能出去吗?”
婢女想了想摇摇头,如实禀告道:“不能,季姑娘如今在侯府的后院里,如若是想离府,则需要经过前院,但是前院有许多护卫把守,季姑娘是出不去的。”
季疏桐暗自在心里把萧顾鸣骂了一通,然后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闻言,婢女打开了门,凉风即刻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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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吹得屋内的纱帐纷纷摇晃。
门外,雪花渐渐飘落,一些雪花伴随着打开的大门,被风吹进了一些到屋内的地板上。
婢女长叹一口气道:“又下雪了。”
她拿起屋檐底下的一个油纸伞,把伞撑开,踩着屋外地上的雪向外走去。
屋内只剩下了季疏桐一个人,她望着门外纷纷落下的雪,想起了某桩旧事。
那是萧顾鸣来到太傅府上的第一日,那日也下了一场像现在这样的雪……
“小哥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多一点。”太傅府内的小花园里,有一身披一件白色大氅的小女娃娃,正在和一个小郎君说话。
小女娃娃生得粉雕玉琢,皮肤很白,长得很漂亮。
她昨日听她父亲说,府上会来一个新的小郎君,以后就和她与太子一同念书。
她十分好奇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小郎君,于是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等他过来。
没想到天上却下起了雪,她只好站在院中的那颗大梅花树下躲雪。
等了一会,她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英俊小郎君,从院门口走了出来,走到了梅花树下。
她见他穿得单薄叫住了他,问他话。
小郎君没说话,只低头沉默。
小女娃娃看向那个小郎君,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你没有大氅吗?”
天气太冷,她说话的时候,从嘴巴里吐出圈圈白雾,飘上空中。
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小郎君容貌俊美,个子也比她高一个头,就是身上穿得是一件过时的秋装,看着也太单薄了些。
他在家中不受重视,身上的这件秋装还是前年秋天,他生辰之时王氏给他买的生辰礼。
他看了一眼面前小女娃身上的雪白大氅,她的大氅洁白无瑕,看着就做工精细,是花大价钱买的,雪白的大氅上,连一点尘土都不见。
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像她这种富贵人家的小女娘,在家一定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身上穿的自然不能和他这种人比。
她一定是看不起他,想要嘲笑他罢了,他想。
想到这,小郎君摇了摇头,道:“我不冷。”
小女娃看了一眼见那冻得通红的双手,噗呲笑了一声:“还说不冷,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你的耳朵,都红啦!”
小郎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整个人更羞了,他脸红得厉害,怒道:“我才没有!我一点都不冷!”
小女娃又笑了笑,这回她没说话了,她伸手解开身上大氅的带子,脱下大氅,将大氅抱在怀里,走向小郎君。
“这个给你,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小郎君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雪白大氅,连忙摆手道:“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小女娃就将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还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后,小女娃颇为满意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挺适合你。”
接着,她问他道:“我叫阿梧,你叫什么?”
小郎君愣了一下,在她靠近的时候,不自然地将自己手微微握成了个拳。
她看着面前笑得灿若桃花的小女娃,改了心中的偏见。
不对,她好像与别人不同。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双眼睛十分清澈,瞳孔里面倒映着小女娃的脸,他轻声道:“我叫阿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