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榻上季疏桐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
门外的香传瞅了一眼高悬的太阳,心里道了声奇怪,季疏桐平日里都是天还没亮就醒了,唯独今日醒得晚了些。
香传原本想着季疏桐也许是累了,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就没去叫醒她,可谁知都已到午时,她都还没醒。再拖下去就该用膳了。
香传推开门走了进去,轻声唤道:“姑娘,已经午时了,该起了。”
说着,香传靠近床榻边,隔着薄薄床纱,可以看见榻上少女正安静地躺着。
香传见榻上的人没动静,她又唤了一声:“姑娘,姑娘,该起了。”
她等了一会,见还是没动静,就伸手掀开床纱。榻上季疏桐的脸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季疏桐的这个表现,让香传想起季疏桐在中毒发作时的模样。
季疏桐中毒时和现在的这个样子,一模一样。
她目光顿时变了样,难道……姑娘的毒发发作了?
香传伸手为季疏桐把脉,过了片刻后,脉象显示季疏桐确实毒发了。
可是,不应该啊,距离上次毒发也只过了三个月,怎么会突然就提前发作了?
现在也没有找到能解此毒的方法,姑娘之前有命令,不许她用银针封住她的痛觉,那现在该怎么办?
香传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在床榻前焦急地来回踱着步。
弦月从门外走进来,她见香传的样子,一脸疑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叫姑娘起床,在这来回晃悠做甚?”
香传看向她道:“姑娘,好像毒发了。”
弦月面色一紧,她几步走到床榻边,看了一眼季疏桐,问香传道:“怎么会毒发?这不还没过五月吗?”
香传感觉心下一酸,眼眶里又泛起泪花,“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怎么突然就提前毒发了,我只怕姑娘这是……”
说到这,她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弦月知道香传在想什么,她面色沉重地望着榻上的少女。
香传泪言汪汪道:“弦月,你说姑娘会不会提前……”
弦月制止她:“胡说什么,姑娘还没到十六,事到如今,你有这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想办法怎么能缓解姑娘的疼痛,让姑娘醒来。”
香传:“可姑娘又不准我们用那个法子。”
弦月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让姑娘醒来,不这样做,你难不成想让姑娘一直昏睡下去?姑娘虽然不准,但如今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香传一拍脑袋,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抛之脑后。弦月比香传大十岁,她是季太傅专门为季疏桐培养的侍女,不仅武功高强,做事还非常细心。
“你说的对,我这就想办法,姑娘的毒虽无解,但是压制毒术蔓延,还是有法子的,虽然姑娘不让用,如今想不了那么多了。”
香传说干就干,她拿起自己的医箱,取出里面的一包银针,展开铺在床边上,开始施针了。
弦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香传施针,榻上季疏桐的额头冒出了汗,她拿起帕子帮着拭汗。
香传每扎一针,季疏桐的眉头就越蹙越紧,她身上的冷汗也冒个不停。
弦月仔细地拿着帕子拭汗,她虽然知道季疏桐不愿再用这种方法,可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香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道:“痛觉已封,就是不知姑娘这回要睡个几日才能醒。”
五月离毒性狠毒,对身体的损耗太大,季疏桐之前每每毒发,都要睡个几日几夜才醒。
外头天渐黑,屋内静悄悄的,香传看着昏睡不醒的季疏桐,眼眶湿润。
季太傅曾经告诉香传,季疏桐中的毒是皇宫里的毒师所制,此毒服下会让人活不过十六岁,季疏桐虽然知道自己中毒了,不过她并不知晓这毒会让她活不过十六岁。
季疏桐今年已经十五,眼看着她离十六岁越来越近,香传也是急个不行,她这些年查了好多医书古籍,试了好多药,甚至去找了她的祖父,都没法子解这毒。
祖父说他学医这么久,还没听说过在这个世上,还有无药可解的毒。
做这个毒的毒师就是个怪人,这些年他的踪迹无人知晓,太傅在世时曾派人去寻找过他,可不管是派出多少人,都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
季疏桐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她刚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都精神不足。
屋内点着淡淡的薰香,外面已是艳阳高照。
季疏桐还清醒记得自己毒发时的痛苦,直疼的她浑身冒冷汗,整个心都揪成一团,奇怪的是她现在一点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她看向身旁的香传,问道:“我是怎么醒的?”
香传支支吾吾地没说话,眼里有躲闪的意思。
季疏桐看着她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她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还是用了那个方法。”
“姑娘……奴婢知道你不想用那个法子,可是如果不这样,你就会一直昏睡下去。”
季疏桐低下头,这件事也不能怪香传,只是让她不明白的一点是,五月离是每隔五月才会发作一次,为何这次发作却提前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中毒本就蹊跷,况且还是无解之毒,她之前问太傅她是怎么中的五月离,太傅只说她是误食了一种有毒的草药,她自然是不信的,但她也不想让太傅为难,也就没再多问了。
“没事,我不怪你,你只是想让我醒过来而已。”
季疏桐抬眼看向香传,或许,她心中的疑问有人能够为她解答。
“香传,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但是你必须得说实话。”她顿了顿,“你能吗?”
香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姑娘尽管问,只要是奴婢知道的,奴婢绝对知无不言。”
季疏桐的眸子越发清亮,她道:“我的毒为什么会提前发作?我究竟是怎么中的五月离?”
香传愣了愣,然后道:“姑娘,我也不知五月离怎会突然提前发作,我只知道……”
她说到这又停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疏桐问道:“你知道什么?”
也罢,既然季疏桐这样问了,那她还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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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的好,趁弦月刚好不在这里,她还是把她知道的说出来算了,毕竟事关季疏桐的性命,她迟早都要知道,一直这样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香传张开口,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季疏桐。
季疏桐听完香传的话后,觉得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照你说五月离是毒师所制,那他为何要给我下毒?”
香传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当初大人就只和奴婢说了这些。”
季疏桐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她以前只知道她中了一种无药可解的毒,直到今日才知晓,原来她活不过十六岁了。
香传见她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轻言保证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能够救你的方法,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
季疏桐微微点头,没再言语。
能不能活着,其实季疏桐的心里也有数了。
她道:“将我这痛穴解了吧。”
香传:“姑娘,毒还没好……”
“没事。”季疏桐打断她,“我能忍住。”
香传见她坚持,没办法只好答应给她解开痛穴。
她拿出银针,把季疏桐身上封住的痛穴给解开了。
“姑娘,疼吗?”
季疏桐摇头道:“不疼。”
她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发髻,道:“去给我梳头吧。”
香传见她脸色没有变化,便点头应下,拿起梳子给她梳头,还给她擦了有香味的梳头水,等到头发梳好后,香传在她的发尾中间,绑上了一条朱红色的细丝带。
香传见已到了用膳的时间。
“姑娘扎好了,去用膳吧。”香传轻轻扶起椅子上的季疏桐。
季疏桐刚醒,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走路需要人搀扶着。
两人穿过长长的廊道,往饭厅的方向走去。
前些日子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的清香,院中的草木上有颗颗水珠落下,落在地上的石板路上。
季疏桐突然转过头,问她:“我昏睡的这几日,衙门里可有传出过什么消息?那个杀人的歹徒可找到了?”
香传一边扶着她过石板路,一边道:“弦月派了人在衙门门口守着,一有消息就回来传话,这几日并没听说过有找到杀人歹徒。”
“去派多点人盯着,一有消息就过来告诉我。”
香传点头答应。
“对了姑娘,明日就到冬至节了,今日一早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请您去皇宫过节呢。”
季疏桐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温临川和季疏桐从小一块长大,皇后娘娘也十分喜爱季疏桐,明年冬至和过年都会让季疏桐进宫,陪她一块过节。
天空忽地下起了小雪,季疏桐和香传已经走到了饭厅,雕花窗外雪不止地下着,饭厅内放着炭盆,炭火烧得旺,劈劈啪啪发出一阵轻响。
季疏桐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敞开着的支窗。
香传走上前准备将支窗关上,“这外头下着雪,得把窗关上,免得屋里的暖气都跑了。”
季疏桐却制止住了她,“别关,就这样开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