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头大,此刻年永泽根本排不上号。
许令颐才是真的头都要炸了。
这些个男人,没一个能让她安生。
方才混乱间,邓俞那一拳擦在尚安齐嘴上,牙齿磕破了嘴唇,血丝正顺着嘴角往下渗。
“我离职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许令颐的压着怒火。
“自己的事?什么事能让你说走就走,连句交代都没有?”邓俞不依不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
“我需要和谁交代?我不想干了,这理由不够吗?和你有什么关系?”许令颐盯着他的眼睛。
她转头扳过尚安齐的脸,碰了碰他渗血的嘴角,眼神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如果可以,邓俞此刻宁愿把自己的眼珠挖了也不想看到这幕。
她对自己态度冷硬,对尚安齐的小心翼翼,两相对比,让他心口酸得发疼。
也正是在这瞬间,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他要的从来不是和她再继续朋友,他想要许令颐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都只注视着他。
“令颐,”邓俞全然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也不管尚安齐和年永泽就在旁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
晚一秒说出口,他都怕自己会彻底失去机会。
许令颐回头,眼底翻涌着嘲弄:“任何事?就算是让我上你,也可以?”
邓俞沉默了两秒,随即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灼热,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学着接受。”
这话像一记闷拳砸在许令颐心上,让她瞬间语塞,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又在耍我?你演够了没有?”
邓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沙哑:“我没演!这次是真的!”
见许令颐愣在原地,邓俞有些慌不择路。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向她投诚。
他想错了,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他以为那晚舞池外许令颐露出欣赏的眼神,是对他放下芥蒂的开端,可是又或许,那是许令颐准备放下他这个人的信号。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他不允许!
“你不能让我爱上你,又转头把我丢掉!”
年永泽站在旁边,彻底懵了,根本来不及消化这爆炸性的对话。
而一直盯着许令颐的尚安齐,终于移开目光,震惊地看着邓俞,嘴角的血迹还在蔓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街上驻足观望的路人越来越多,许令颐不想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深深看了邓俞一眼,用力拉过尚安齐的手腕,转身就往远处走。
邓俞总是这样步步紧逼,她有些烦了,却也有些动摇了。
“许令颐!”
见人转身要走,邓俞急着追赶,声音冲破人群。
年永泽飞快扫了眼四周,围观的人已投来好奇目光,他赶紧攥紧邓俞手腕:“邓俞、老邓、鱼儿!有话咱回去说,成吗?”
邓俞像没听见,喉咙里还憋着下一声喊,年永泽只能用出绝招。
“邓俞!这么多人看着,真闹得满城皆知,你妈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小许!”
这话像盆冷水,邓俞刚张开的嘴猛地顿住,灌了满口夜风,再不敢出声。
年永泽松了半口气,趁他愣神的功夫,连拉带拽地把人往酒店方向拖。
许令颐带着尚安齐先去附近诊所止了血,又送他回了家。
这次回国,尚安齐没跟父母同住,自己买了套LOFT,就在兰玺附近。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会走到兰玺的楼下。
推门进去,暖黄灯光一照,许令颐才看清他下巴上赫然肿起一块青紫色。
“对不起。”她轻声说。
尚安齐正往水杯里倒水的手顿了顿,杯沿磕在桌面,发出轻响:“你没必要说对不起。”
“是我没拦住他,让你平白受了罪。”
尚安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眼眶悄悄红了。
他太了解许令颐,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一旦把谁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就总下意识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从前,她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见他不说话,许令颐又问:“医生开的喷雾呢?赶紧喷上,明天上班说不定就能消大半。”
尚安齐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令颐,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许令颐微顿,如实道:“不是,是以前的朋友,前段时间闹了点不愉快。”
尚安齐扯了扯嘴角,笑容里藏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不是就好……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连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许令颐记忆里那个自信阳光的男孩判若两人。
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一涩,错开了话题:“安齐,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尚安齐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发颤,“我不想只做朋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做一对无话不谈的恋人。”
许令颐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她无奈地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疲惫:“安齐,有些东西,我们都清楚,回不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相顾无言,许令颐实在受不了他的注视,她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大衣,叮嘱尚安齐记得上药,攥紧门把手轻轻带上门,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楼道里。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心绪愈发纷乱。
走到自家楼下,抬头望见11楼卧室透出的暖光,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熨帖。
她勾了勾嘴角,能想象到,许湘一定早已替她收拾好书桌,等着她回家安心学习。
脚步终于轻快了些,可刚迈出两步,一道人影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正是一个多小时前,在兰玺门口的邓俞。
“令颐,你去哪了?你们到底去了哪?”他语气里满是急切。
许令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把人打了,我自然要送他去处理伤口。”
“令颐,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邓俞急得上前一步,“他父母那样看不起你,是他家逼得你高考都没办法考完,是他父亲害阿姨落了残疾,这些你都忘了吗?”
许令颐撩起眼皮:“你果然调查过我。”
这话让邓俞瞬间慌了神。他清楚记得,许令颐曾明确说过,最反感别人私下打探她的事。
“我不是……是,我确实调查了你的过往,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不想再计较这些。”许令颐揉了揉眉心。
邓俞拉起她的手:“令颐,我刚才说错了。我不是可以学着接受,我能接受。今晚去我家吧好不好?我都……准备了。”
许令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到底要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我这辈子都栽你手里了!你不能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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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齐上/床!”
许令颐皱眉:“你是以为,刚才我和他去上/床了?”
“旧情人重逢,情到浓处,难道你们不会?不过我不会计较这些的,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都不在乎那些过去的人。”
许令颐轻嗤一声:“邓俞,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尚安齐又不是第一天回国,两个月前我们就见过了。”
她贴近他:“如果要做,为什么挑今天?”
邓俞瞪大了眼睛,许令颐捏住他的双颊:“你太小看我了,我就非得找个男人上/他不行吗?都过去那么久了,哪里会上演什么旧情复燃的戏码,老同学而已。”
邓俞激动得心直跳,却还是垂下眼,装作平静地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许令颐向后撤了几步,“今天脑子很乱,让我一个人静静。”
邓俞却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不肯松开:“要静多久?”
“我不知道。”许令颐是真的没头绪。
“三天,三天时间够吗?”邓俞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
邓俞扯了扯嘴角,心里放松了不少,像是在自我安慰:“那就算三天。三天后我再来找你,你快点上去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想,只要他足够安分、听话,许令颐就会回头。
当然,也别回太大了,到他这里就行。
许令颐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你的烟,借我。”
许令颐望着楼上熟悉的灯光,却没立刻上去,而是在楼下找了张空长椅坐了下来。
烟在指尖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断断续续的思绪。
其实从六年前起,她就知道,自己和尚安齐再也没可能了。
可邓俞呢?
她烦躁地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摁在地上,碾灭。
抬头看去,邓俞一声不吭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待她发号施令。
她承认,她对邓俞仍有好感。
上次的告白,是自己被一时的心动冲昏了头,压根没细想往后的路。
邓俞不是个能稳定过日子的人,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谁能保证他日后会收心专一?更何况,他是蓝途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和自己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走到最后?
“令颐,你没事吧?”邓俞小心翼翼地问。
许令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没事,太冷了,你回家吧。”
“那你呢?”邓俞追问。
他害怕像之前一样,稍微一放松,许令颐就从她眼皮底下溜走了。
许令颐起身,整理好大衣:“都到这里了,我当然是要回家。”
邓俞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回家好。”
临走前,许令颐认命般地又折回脚步,“你也赶紧回家。”
“你不会一声不吭离开我了吧?”邓俞站在原地没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他眼里有几分雾气。
许令颐顿了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你想找我,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吗?”
邓俞慌张地解释:“我不是……我,对不起。”
许令颐摆摆手,不想追究他从前的做法:“好了,现在,回家睡觉。”
邓俞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你不会走是不是?”
许令颐敷衍地点头,直到看到邓俞上车,她才放下心,转身走进单元门。
有些事就是这样,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