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松瞥见许令颐,心里先咯噔了一声,随即强装镇定,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开口:“Elaine,有事?”
许令颐起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想跟您汇报点事,进去说?”
那抹笑让辛如松瞬间松了劲,他心底还泛起几分得意。
果然,她早晚要来找自己求饶。
他忙侧身把人迎进屋,刚要转身去烧水,就被许令颐冷声打断:“不必了,我不喝。”
他回头再看,方才那点温和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里的冷峻。
许令颐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那些谣言是你传的吧?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对我有好感,我就必须回应?”
辛如松被怼得脸色发僵,却仍嘴硬冷笑:“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追你?况且你自己私德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令颐被他的无赖气到闭眼,再睁眼时,已将胸前的记录仪摘下来“啪”地拍在桌上:“你‘请’我去休息室、突然抱我、说要给餐厅福利讨好我。这里全录下来了。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谣言澄清,否则我直接找总经理来评理。”
辛如松嗤笑一声:“找总经理?你以为小年总有时间见你?”
许令颐往后一靠,眼神里没了半分退让:“我一个实习生,大不了离职。但这些视频我会永久保存,这次搞不定了你,以后我也盯着你。你去哪,我就把视频发到哪,让你家人、同事、朋友都看看,你是怎么利用职务便利搞职场骚扰的。”
听完这话,辛如松反倒笑了,他慢条斯理理了理西装领口,眼神轻蔑:“我爸的公司和酒店有合作,没人会为这点小事为难我。Elaine,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简单了。”
说着,他绕到许令颐身后,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脸凑得极近,语气轻佻又猥琐:“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帮你解决流言。酒店里关系复杂,你不如跟了我,咱们不谈别的,只谈风月。到那时,没人会在乎那些话了。”
原本,许令颐告诉自己,不要把事闹大,这次忍一忍。但是现在,她再次为自己捏起了拳头。
辛如松还准备再靠近一些,“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整个后勤部的人都被吸引过来,齐刷刷看向经理办公室。
“你算个什么东西!”眨眼间,邓俞出现在办公室,他片刻没停,抬手又给了辛如松一巴掌,跟进来的副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拽不动他。
辛如松的脸都被打歪了,瞬间肿了半边,捂着脸半天直不起身。
许令颐原本抬起来想反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她转头看向邓俞,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够呛。
“邓俞。”许令颐喊住了他。
邓俞呼出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从桌上抓过记录仪,丢给副总,声音冷得像冰:“新证据,开除这个人渣。”
辛如松只知道邓俞看着有钱,却不服气,他和兰玺有个屁关系?
辛如松捂着肿脸嘶吼:“你凭什么开除我!”
邓俞冷冷扫他一眼,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没在后勤部多待一秒,他直接攥住许令颐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许令颐轻轻叹口气,单脚撑地靠在走廊墙上,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谢了。”
久违的道谢落进耳里,邓俞心底莫名窜起一阵细碎的愉悦,嘴上却只淡淡应:“小事。”
许令颐望着他,一时没了头绪。邓俞这个人,永远活得那样有底气。
她沉默了许久,只是闭上眼,没再说话。
空气静了片刻,邓俞先开了口:“令颐,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许令颐摇摇头,抬脚就走:“你在酒店忙吧。”
邓俞追上去,还想坚持,许令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深深的疲惫。
邓俞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喉间滚出一句干涩的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嗯。”许令颐的回应轻得像晨雾里的一声叹息。
清晨的街道被通勤车流织得密不透风,许令颐攥住地铁吊环,在拥挤的人潮里缓缓合上眼。
车厢里的人来了又走,直到播报声响起,她才踏着空荡荡的车厢,走到了终点站——淞市中学。
她站在学校街对面的树荫下,静静望着一茬茬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踏进校园,身影渐渐融进教学楼的晨光里。
“令颐。”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惊得她指尖微颤。
“我回来了。”
邓俞穿过回廊,向院内招呼了一声。
敬山深处的老宅正被灯火点亮。常年沉寂的顶层,因家中小辈的喜事,今夜终于漫出暖黄的光。
邓恬倚在露台栏杆上,望着下面,笑意盈盈地朝楼下喊:“小俞哥回来了。”
邓俞登上顶层,目光先落在了停机坪上的新辙印上,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回来一趟,倒摆起这么大的排场。”
邓恬与他一年多未见,这句玩笑话让她瞬间想起从前斗嘴的日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损起来。
“兰玺那边,你都安排妥当了?”邓恬忽然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邓俞靠在沙发上,转着玻璃杯,眼底盛着笑意:“早候着了,就等你大驾光临。”
邓家小辈不多,自小一同长大,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
邓恬的未婚夫正陪着邓老爷子说话,老人眼角的皱纹里都裹着笑意,说着便并肩往顶层来。
那未婚夫是位首都的军官,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军人的利落,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添了几分温和。
瞧见邓俞,邓老爷子免不了打趣:“小鱼儿,你什么时候也带个姑娘回来,让我们高兴高兴?”
赵元丽立刻护起自己孙儿:“小鱼儿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嘞。”
邓恬的订婚宴其实早已在首都办过一场,那时邓俞和母亲、舅舅一家都去了,唯独家里的两位老人,邓□□和赵元丽年事已高,便留在了老宅。
这回邓恬特意带着未婚夫回家,让两位老人和他多熟悉一下。
只是她在首都的工作实在繁忙,勉强请了三天假。
她盘算着今夜在家陪长辈,明天去陪奶奶那边的姐姐哥哥出海玩一趟,后天则在兰玺设一场小宴,受邀的不过是十来位相交多年的好友,不求排场,只求能与旧友好好叙一叙。
两日后,兰玺宴会厅内。
“进去后务必提起精神,把眼睛放亮些。”Alina最后一遍叮嘱,随即领着茶餐厅的几位员工,从员工通道进入宴会厅。
厅内灯光不算炽亮,昏黄光晕里,十几位宾客或在舞池相拥旋转,或倚在吧台低声闲谈,衣香鬓影间漫着松弛的夜意。
Wendy端着托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落在身旁面无表情的许令颐身上,好奇地凑过去:“那个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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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被开除了,你知道伐?”
许令颐点头:“看见通报了。”
“Elaine,我们共事也有两个月了,算关系不错了吧?”Wendy眨眨眼,语气里带着探询,“你悄悄跟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在上家公司被辞退,出来找份工作谋生罢了。”
“我可不信。”Wendy朝宾客聚集的方向悄悄努了努嘴,“你都认识那么多……”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服务生”便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许令颐立刻收了神色,快步走到客人跟前,稳稳托起托盘,接住对方递来的空酒杯。
客人将杯子搁在托盘上,目光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转身便与旁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许令颐端着空酒杯正要转身,宴会厅的舞曲忽然换了调子,一束聚光灯骤然亮起,落在舞池中央。
原本零散起舞的宾客又添了四五人,邓俞与乔榕的身影,恰好落在那片光亮的边缘。
乔榕挽着邓俞的胳膊,笑容甜美,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要挟:“你说了要陪我跳一支舞的,要是反悔,我立刻去找恬恬姐告状,让她再找邓阿姨说去。”
邓俞心里满是无奈,方才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还在人群里寻着许令颐的身影,乔榕便凑过来邀舞,他连对方的话都没听清,只下意识应了声“嗯”,就被她逮到了。
这支舞曲,许令颐再熟悉不过。正是上次在兰玺,邓俞手把手教她跳的那一支。
她将空酒杯放回备餐台,脚步竟不自觉顿住,目光轻轻落在舞池里。
邓俞与乔榕如同画册里的剪影。
许令颐看着,脑海里忽然浮起上次见邓俞跳舞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右手搭在托盘边缘,跟着旋律轻轻打起了拍子。
舞曲进行到第四个八拍,旋转的瞬间,邓俞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场外的许令颐。
她眼底盛着的,还是像上次那般纯粹的欣赏,邓俞的视线瞬间就定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段美好回忆,困住的从来都不止一个人。
失神间,邓俞的脚步错了半拍,险些踩到乔榕的裙摆。
他慌忙低头看了一眼,见乔榕及时避开,才松了口气,低声道:“抱歉。”
可当他再次抬头时,方才许令颐站着的地方,早已没了人影。
邓俞下意识松开揽在乔榕腰间的手,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小俞哥!”乔榕提着裙摆快步追上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失魂,到了嘴边的埋怨忽然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向外走去。
邓俞绕着宴会厅找了一圈,许令颐的身影却像是融进了空气里,再也寻不到。
直到瞥见角落里一个还算眼熟的身影,他才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看见许令颐了吗?”
Wendy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躲在这么暗的角落里偷懒,居然还会被客人找到。
待看清来人是邓俞时,她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您说的是Elaine吗?”
邓俞点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是。”
Wendy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她……她刚刚回餐厅备餐去了。”
邓俞的目光落向宴会厅那扇虚掩的大门,门内的舞曲还在流转。
犹豫了半秒,他没有追上去。
令颐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