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中、晚三个班次里,许令颐最怵的就是中班。一上中班,一整天的时间都被拆得七零八落,连轴转得人没精神。
没隔几天,她就又轮上了中班。
偏偏这天早上新到了一批原料,赶着轧制成型,许令颐特意早出门一小时,想追上比她平时坐的那趟,再早一班的班车,早点到厂里干活。
刚出小区门,她就眼睁睁看着班车从眼前开过,赶紧拔腿往班车停靠点跑。
眼看快跑到了,一辆银色跑车“唰”地停在她身旁,车窗降下,露出邓俞那张熟悉的帅脸。
“小许,你跑这么快,是怕赶不上车?”邓俞笑着说,“还好我怕来晚了扑空,特意早出门,再晚两分钟,可就见不着你了。”
许令颐喘着气,疑惑地问:“邓俞,你怎么在这?”
“来送你上班啊。”邓俞说得理所当然,为了算准她的时间,他特意查了什么是四班三运转,把她的班次摸得门清。
许令颐无奈地摆手:“哪用这么麻烦?我坐班车就行。”
“你当我是专门来当你司机的?”邓俞挑眉,找了个借口,“你们林总约了我和项目组的人吃饭,他们都已经过去了,我顺道来捎上你。”
许令颐看看已经走远的班车,又看看身边的跑车。
邓俞见状,笑着调侃:“大巴和跑车,这还选不出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随口问起正事:“‘蓝途1号’那个项目,你们真打算和我们厂合作?”
邓俞侧头瞥了她一眼,故意逗她:“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该不会是林总派来的探子,专门来套我话的吧?”
许令颐“嘁”了一声,满不在乎:“有什么好套的?就算项目成了,我一个月工资也还是那点,顶多够买两根野山参。”
这话把邓俞逗笑了,他指了指前方:“扶手箱前面的杯架里有个保温杯,你尝尝。”
许令颐拿起杯子,先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浅浅喝了一口,入口有点苦,咽下去后又泛着点微甜,说不出的清爽。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野山参啊。”邓俞目视前方,语气自然,“我把上次那根山参拿回家,让家里阿姨处理了,切了几片,加了点枸杞和陈皮,一起焖煮的,中午刚装进去。”
许令颐举着温热的保温杯,转头看向邓俞,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忍不住打趣:“这野山参,是非得进我肚子里不可是吧?”
邓俞勾了勾唇角,轻轻“嗯哼”了一声,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等会上工拿着喝,提神。”
许令颐喝了半杯参茶,把保温杯盖拧紧,指尖摩挲着杯身想了想,抬头向邓俞发出邀约:“大后天晚上,你有空吗?”
邓俞脱口而出:“你那天上早班。”
许令颐倒是没在意他连自己班次都记着,只顺着话头说:“是早班,要是你有空,晚上来家里吃顿饭吧。”
“许工亲自邀请,就算我手头有事,也得推了去。”邓俞眼里亮了亮。
“那说定了,我回头跟我妈说,让她提前准备菜。”许令颐点点头,把杯子放回杯架。
邓俞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件事,你可别忘。”
“什么事?”许令颐转头看他。
“咱们说好的,帮我个小忙。后天晚上陪我去个朋友的订婚宴,需要有女伴一起跳舞。”邓俞提醒道,怕她临时变卦。
许令颐愣了愣,才想起之前答应的事,有点犯怵:“你还真让我去啊?我可一点都不会跳舞,之前说给你帮忙,到时候别没帮上,反倒给你添乱。”
“不会跳怕什么?”邓俞满不在乎地笑了,“本来就是私人宴会,就是一群朋友凑一起热闹热闹,不用拘谨。实在不行,你跟我待一起,陪我聊聊天也行,别太无聊就行。”
许令颐爽快应下:“那行,只要你不嫌弃我去了给你丢人,我就去开开眼界。”
这次邓俞难得低调,把车停在公司大门外,没再往里送。
许令颐心里记挂着晚上要赶的活,跟他道了别也道了谢,便匆匆往车间方向走。
刚走进C区,旁边变电站厂房里忽然传来几声响动。许令颐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变电站还在建设中,目前只建好一个主屋,里面乱七八糟没收拾完,按理说不该有人。
她没多想,继续往车间走,可刚走两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立刻折身跑回变电站门口。
刚才果然没看错,门上的锁不见了。
许令颐推开门,满屋子装修粉尘扑面而来,里面的响动更清晰了。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隐约看见两个纠缠的人影。一个男人正捂着一个女人的嘴,头凑在她脖颈处乱啃,女人则在拼命挣扎,想去捞地上的扳手。
那女人抬头时瞥见许令颐,原本强忍着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许令颐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看清是苏雪北后,更是气恼,抬脚就朝男人后腰踹过去。
男人没防备,被踹得撞在脚手架上,疼得龇牙咧嘴地大叫。
苏雪北趁机挣脱,一下子扑到许令颐身前,紧紧抱着她的腰,浑身还在发抖。
许令颐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冷冷扫向那男人,竟是王力坚。
王力坚脑袋还有点昏沉,可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扶着脚手架站起来,攥着拳头就朝许令颐冲过来。
许令颐把苏雪北往旁边一推,低声道“离远点”,自己侧身躲开,不等他反应,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凑近时,许令颐闻到王力坚满身酒气。
王力坚缓过劲,看清对面是许令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她是个婊子!你也好不到哪去!整天想着艹男人,变态!”
苏雪北气得发抖,从地上抄起扳手就朝王力坚扔过去,砸在他肩头,疼得他又是一声嚎。
许令颐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冷得像冰:“我早说过,再敢嘴贱,我就撕烂你的嘴。你该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王力坚被打得懵了,却还嘴硬,扯着嗓子喊:“许令颐你也是个婊子!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好几次从姓邓的车上下来,是送上门给人当婊子吧!”
许令颐冷哼一声,转头对苏雪北说:“小苏,去把门锁上。”
接着,她扯下脚手架上沾着机油和灰尘的线手套,一把塞进王力坚嘴里,暴力堵住了他的嚎叫。
直到这时,王力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许令颐的性子。
她爸因为蹲了监狱!她是罪犯的孩子!是个暴力狂!是个疯子!
高中时,有几个人骂尚安齐“卖屁股”,许令颐知道后,单枪匹马找到人,徒手打断了带头那人的腿。
最后,是尚安齐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尚家父母赔了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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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事。
而王力坚,当年也是跟着起哄辱骂尚安齐的人之一,只不过那天跑得快,才没被许令颐盯上。
这几年跟许令颐共事,看惯了她平日里冷淡又偶尔带点幽默的样子,王力坚竟把她当年的狠劲全忘了。
可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
许令颐的拳头再次狠狠砸在他肚子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连哼声都发不出来。
苏雪北刚跑到门前要锁门,一只脚突然从门外伸进来,死死顶住了门板。
她吓了一跳,却还是攥着门把手往外推。绝不能让外人进来,要是被人看到许令颐在屋里打架,肯定会连累许令颐被处分。
门外的人没费多大劲就推开了门,来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还单握着个保温杯。
“邓俞?”苏雪北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原来,许令颐下车后走得太急,跑出去老远,邓俞才发现她落下了保温杯。
眼看离和林聪约定的时间还早,他便拿着杯子赶来送。
可他有点路痴,许令颐又跑得飞快,到了C区就没了踪影,他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锻压车间。
没办法,他只能折回C区入口,刚走到变电站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还有个男人在破口大骂,骂的竟是许令颐。
邓俞的眉头瞬间拧紧,推门就想进去,却被苏雪北拦在了门口。
苏雪北声音发颤,完全慌了神:“你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邓俞压根没看她,快步朝着许令颐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许令颐正按着个人打,悬着的心总算松了半口气,还好不是她被欺负。
可许令颐打架的狠劲,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地上的王力坚看见邓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伸手去够他的皮鞋,想要求救。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鞋尖时,邓俞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许令颐顺着王力坚的动作回头,才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刚才打斗时,她被王力坚一拳砸在下巴上,这会儿嘴角还挂着血丝。
邓俞看清那抹红,心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许令颐转头看向邓俞时,眼底还凝着没散的怒气,连呼吸都带着打斗后的粗重。
“令颐。”邓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许令颐的动作顿住了,握着王力坚衣领的手松了松,目光落在他脸上。
邓俞上前一步,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这里交给我处理。”
许令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拭去嘴角的血污,动作间顺势从邓俞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了烟盒。
她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其实她向来不喜欢吸烟,更厌恶烟味,可此刻,她太需要这样一点外力,帮自己稳住纷乱的思绪。
烟圈缓缓从唇间吐出,她眼神已恢复清明,冷静得不带波澜:“不劳你费心,他上班期间喝酒、怠工,还欺辱同事,单凭这些,就能告得他卷铺盖走人。”
邓俞就站在她身旁,距离近得惊人,近到能清晰看见她脸颊上细软的绒毛。
这是邓俞头一回见她这般模样,他分明知道,此刻的她裹着尖刺,带着危险的气息,可心底又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份凌厉与决绝之下,藏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独一无二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