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在家好好补一觉,养足精神晚上上夜班。
可睡到一半,手机闹钟突然响了。她这才猛然想起,之前答应了苏雪北要陪她逛街,特意设了提醒。
许令颐半眯着眼从被窝里爬起来,刚准备收拾出门赴约,房门就被轻轻敲了敲,许湘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令颐,你醒啦?”许湘握着手机,声音放得很轻,“你那手机怎么回事?成言默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通,找不到你,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想约你见一面。”
许令颐赶紧把手机的勿扰模式关掉,点开通话记录一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
成言默就是她阿婆家邻居的小孩。
她挠了挠头,有点无奈。今早从邓俞车上下来,怕他又心血来潮找自己,干脆开了勿扰,把所有人都屏蔽了,倒把这事忘了。
许湘又道,“今天有没有空和小成见一面啊?”
许令颐点点头:“有空,等下先跟他见个面,再陪雪北逛街,两不耽误。”
苏雪北知道这事后,倒来了兴趣,主动说想陪许令颐一起去见成言默。
许令颐求之不得,她本来就怕跟成言默单独见面尴尬,有人陪着,总归能自在些。
可她万万没料到,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居然会在咖啡馆撞见邓俞。
更关键的是,苏雪北也在这里。
许令颐偷偷在心里祈祷:这俩人可千万别吵起来,不然她还得夹在中间拉架,那才叫麻烦。
许令颐心里的祈祷还没默念完,邓俞就已经迈开步子,朝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这么巧?小许,你们也在这里喝咖啡?”他拉开旁边的椅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成言默愣了愣,原本是他约许令颐见面,对方带个朋友一起来倒也正常,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是谁?
看态度,似乎跟许令颐还挺熟。
许令颐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脸上挤出一个明显不情愿的笑:“是挺巧,邓少。”
邓俞的目光扫过她面前的咖啡杯,话里带话,透着股阴阳怪气:“咖啡这东西,你可得少喝,小心睡不着觉,耽误上夜班。”
“不劳邓少操心。”许令颐冷淡道,不想跟他多掰扯。
“主理人是我朋友,”邓俞没接她的话,反而冲不远处的二代抬了抬手,“你们这桌的单,我请了。”
成言默在旁边看了半天,虽说没摸清邓俞和许令颐的关系,但一听邓俞要结账,有些坐不住了。
明明是他邀请许令颐见面,哪有让外人买单的道理?
“这位朋友,不必这么客气。”成言默站起身,语气客气却带着坚持,“是我先约小许来喝咖啡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这单该我买。”
邓俞这才正眼打量起成言默,典型的理工男模样,长相清秀却没什么记忆点,顶多打六分,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他挑了挑眉,松了口:“行,那这次算你的。下次小许来,我再请。”
苏雪北的神经比成言默敏锐得多,更何况她曾亲身经历过邓俞的套路,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作为“过来人”,她悄悄握了握许令颐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慌。许令颐也回握了她一下,让她放心。
虽说闹了这么个小插曲,倒也没太影响气氛。
邓俞回到自己桌,年永泽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他喝咖啡跟喝水似的,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起身后,邓俞意味深长地盯着许令颐看了两眼,便转身走了。
他邓大少打小顺风顺水,还从没这么被人不放在眼里过,许令颐是头一个。
这边没了干扰,许令颐和成言默聊得还算投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临走前还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可等成言默去前台结账时,主理人却告诉他,邓俞早就把这桌的单结了。
成言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还停在手机付款码上方。
苏雪北及时过来打圆场:“他爱结就让他结呗,反正他有的是钱没地方花。你们俩下次再约,到时候让成博士请回来就是。”
许令颐也笑着拍了拍成言默的肩膀,缓解他的尴尬:“别在意,下次再见。”
和成言默分开后,苏雪北立马拉住许令颐,语气严肃地给她打预防针:“令颐,你可千万不能被邓俞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对你好的时候能把人宠上天,没人能扛得住那种热情。可等他玩够了,立马就变脸,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心狠得很!”
许令颐认真点头:“谢谢你雪北,我都明白。”
“这种渣男,根本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苏雪北越说越义愤填膺,“离得越远越好,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和苏雪北逛完街回到家时,许湘早把饭菜做好,在家等着女儿。
许令颐一进门,许湘就凑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跟小成聊得怎么样?”
许令颐换好鞋,实话实说:“还不错,挺聊得来的。”
许湘顿时笑逐颜开:“那就好!下午他妈妈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小成跟她夸你呢,说和你聊得特别投机。既然这样,你们俩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了解。”
许令颐怕她想太多:“妈,我跟他就是当朋友处的,你可别多想。”
“哎呀,话哪能说那么死?”许湘却不认同,“令颐,你想想,自从你高中谈了那回之后,就再也没谈过恋爱,今年都二十四了,先找个人处处很正常的啦。”
许令颐没再接话,默默夹了口菜。
许湘这话一出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她怎么就忘了,不能提尚安齐?一想到这个人,就难免会牵扯出许令颐的生父,许湘心里一紧,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腿也隐隐泛起疼来。
她赶紧岔开话题,往许令颐碗里夹了两筷子排骨:“快尝尝这个,今早我特意去早市买的,新鲜得很,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六年前,阳春三月,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天,空气里都透着紧绷的气息。
张山虎一把将许令颐踹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变态!早恋就算了,居然还跟男生说那种混账话!人家爸妈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许令颐趴在地上,头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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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却依旧低着头犟嘴:“我没说那种话!”
“没说?”张山虎气得额角青筋跳,“你敢说你没说要上人家男生?!”
“没说!再说我们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行了?”许令颐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反驳,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劲。
张山虎被她顶得火冒三丈,抬手就想扇过去。
许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她是你女儿啊!你对自己孩子下手也这么狠吗?”
许令颐这才看清,许湘的眼圈和太阳穴处都泛着青紫,显然是刚挨过打。
那片淤青像根刺扎进她眼里,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把许湘拉到自己身后,盯着张山虎怒目而视:“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打我妈了吗?!”
这话让张山虎瞬间噎住,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灭了大半。
其实今天这事,一半是觉得女儿丢人,另一半,不过是他太久没动手,想借着由头撒气罢了。
结婚十几年,张山虎只要喝了酒,就爱在屋里发酒疯,对着许湘拳打脚踢,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需要。
许湘打不过他,也没勇气离婚,就这么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许令颐十六岁那年。
十六岁的许令颐已经长到一米七五,跟张山虎一般高,力气更是不输他。
有次张山虎又对着许湘挥拳,被许令颐迎面一脚踹出老远。
从那天起,张山虎就再也打不过这个女儿了。
许令颐知道,自己骨子里和张山虎留着同样的血,暴力、狠辣。
后来许令颐高中住校,临走前撂下狠话:不准再动许湘一根手指头,否则她周末回来,就把所有拳头都还回去。
张山虎老实了一阵,却没真的住手,只是把打骂都藏在了暗处,专挑胳膊内侧、腰腹这些不容易被看见的地方下手。
这次若不是尚安齐的家长找到学校,又找上张山虎,许令颐不会提前回家,自然也不会撞见许湘身上那些还没好利索的伤口。
张山虎给自己壮了壮胆,又把话题扯了回去:“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人家父母说了,要么你公开道歉,要么就得赔精神损失费!我哪来的钱给你填这个窟窿!”
张山虎下岗快十年了,家里的开销全靠许湘打零工勉强维持,别说存款,就连应急的钱都没多少。
当天晚上,尚安齐的父母就找上了门,一进门就指着许令颐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带坏自家儿子”。
许令颐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尚安齐在旁边急得眼泪直流,一个劲地求父母别再说了,反复解释“是我自愿的,跟令颐没关系”。
他这话刚说完,尚安齐的父亲就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厉声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人现眼!”
最后,这件事还是以许令颐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尚安齐转去外地学校才算了结。
那个春天,在许令颐的记忆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浸骨的痛苦。
她不仅在这场闹剧里,彻底看清了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模式,还伤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