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省城军区秘密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时，陈卫东看到的是一个面向窗外的背影。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中闪烁着内敛的光芒。
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场。
赵刚和杨司令在陈卫东身后立正，敬礼：“首长！”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陈卫东看清了他的脸——五十多岁，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
若不是身上那身军装，倒更像是个大学教授。
“坐。”中年人声音沉稳，指了指会议桌。
陈卫东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赵刚和杨司令也坐下，但姿态明显更加恭敬。
中年人打量着陈卫东，足足看了半分钟，才开口：“陈卫东同志，你的资料我们研究了一年。从秀山屯的农业改革，到香港的东方资本，再到瑞士的布局，还有美国的技术引进……你很特别。”
“首长过奖。”陈卫东不卑不亢。
“不是过奖，是事实。”中年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二字，“我叫周正，总装某部门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周部长，或者……代号‘苍鹰’。”
苍鹰。
陈卫东心中一震。
这个代号在军方的情报体系里，代表着最高级别的隐秘战线负责人。
“周部长。”陈卫东改口。
苍鹰点点头，翻开文件，但只让陈卫东看到其中一页的一部分：“国家现在面临一个难题，常规渠道解决不了，需要走特殊通道。”
陈卫东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你知道‘东风-5’项目吗？”苍鹰问。
陈卫东心中再次震动。
东风-5，中国第一代洲际导弹，国之重器。
“听闻过一些。”他谨慎地说。
“项目现在卡在惯性制导系统的核心元件上。”苍鹰指着文件上的示意图，“高精度陀螺仪，加速度计。精度要求是万分之三度每小时，目前国内的技术……做不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苍鹰继续说：“美苏对我们全面技术封锁。巴黎统筹委员会列了三千多项禁运清单，核心的精密仪器都在其中。我们想买，买不到；想学，没人教。”
他抬起头，盯着陈卫东：“但我们知道，瑞士有一家濒临破产的精密仪器公司，‘赛格勒’。这家公司有二战时期德国遗留下来的陀螺仪技术，虽然老了点，但底子厚。如果能完整获取他们的技术、设备、核心团队，我们的项目就能突破瓶颈！”
陈卫东明白了：“需要我去收购？”
“不是简单收购。”杨司令接过话，“美国中情局已经盯上这家公司，准备等它破产后拆解销毁，防止技术外流。瑞士政府也迫于压力，暗中限制了技术出口。”
赵刚补充：“所以这次收购，主要是技术，当然如果能搞到仪器就更好了，但必须绝对保密！”
“由于情况特殊……资金不能出现中方背景，收购后技术团队要秘密转移到中国。一旦暴露，国家会否认一切关联！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卫东沉默。
这意味着，如果失败，他将独自承担所有后果——商业制裁，个人安全威胁，甚至可能被扣上“商业间谍”的帽子，被整个西方通缉……
“那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呢？”他问。
“不知道，不管多少都需要你自筹。”苍鹰说得干脆，“国家无法提供明面支持。但我们可以给你承诺——政策绿灯，风险兜底。另外，你需要什么情报支持，我们可以提供。”
这些话如果讲给普通商人听，绝对会嗤之以鼻，这要求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但陈卫东明白这件事的核心关键，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计算。
收购一家瑞士公司，还要在CIA眼皮底下转移技术和人员，这难度……
但东风-5项目，关乎国家战略安全。
他知道1980年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两年后，1982年，东风-5就要进行首次全程飞行试验。
时间不等人。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如果失败，后果是什么？”
苍鹰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的商业帝国可能被西方制裁瓦解，你个人可能面临‘商业间谍’指控，人身安全无法保障。但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家人，你的核心团队成员，我们能保住。”
“那如果成功呢？”
“你将获得国家的绝对信任。东方资本会成为‘特殊通道’，未来更多关键物资的获取会交给你……”苍鹰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不会有勋章，不会有公开表彰，你的名字永远不会出现在功劳簿上。你是无名英雄，或许……只有国家会记住你的功绩。”
陈卫东笑了，笑得很坦然。
他从2024年穿越而来，太知道这个国家未来四十年的发展有多不容易！
他知道有多少无名英雄在黑暗中负重前行，才换来后世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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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犹豫，陈卫东起身立正：“我接受任务！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需要军方提供全方位的情报支持，特别是CIA在瑞士的行动细节。”
“可以。”
“第二，技术团队落地后的安保，必须由我的人负责——赵铁柱团队。事关重大，我怕别人配合失误出乱子……希望军方内部给予赵铁柱一定级别和权限。”
苍鹰与赵刚、杨司令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点头。
“可以。”苍鹰说，“从此刻起，你的代号是‘龙泉’。单线联系，联络员是陈卫红，她接替你‘白山’的代号。”
看来龙泉，比白山更高一级。
陈卫东接过苍鹰递来的加密通信方式和第一批情报资料。
资料很厚，全是德文和英文，有赛格勒公司的股权结构、技术专利清单、核心团队背景，甚至还有CIA监控人员的照片和作息规律。
“记住，”苍鹰最后叮嘱，“宁可慢，不可错；宁可断，不可露。”
陈卫东重重点头：“明白。”
离开会议室时，已经是深夜。
赵刚送陈卫东出来，在走廊里低声说：“你师傅老金刚才来电话了。”
陈卫东一愣：“师傅说什么？”
“他说，”赵刚模仿着金大爷的语气，“‘告诉那小子，山里的狼盯上猎物前，会先观察三天。让他别急着扑，看清楚再动。’”
陈卫东心中一暖。
师傅这是在提醒他，谋定而后动。
“还有，”赵刚拍拍他的肩，“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一定会为你骄傲。”
陈卫东眼眶微热：“谢谢赵叔。”
“去吧。”赵刚说，“连夜走，别停留。行程已经安排好了，直接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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