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早晨，秀山屯是在鞭炮声中醒来的。
陈卫东推开房门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
金大爷正带着几个半大小子扫雪，黑子和小白在雪地里撒欢，小玉站在房檐上梳理羽毛，看到陈卫东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起来了？”金大爷抬头，烟袋锅子在晨光中冒着青烟，“你妈早就起了，在厨房忙活呢。”
陈卫东走到厨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陈母正站在灶台前，身边围着五个女人——沈清如擀皮，韩婧拌馅，李春梅烧火，沈玉茹笨手笨脚地学着包饺子，林雪薇在旁边打下手。
“阿姨，我帮您……”陈玉茹说着要接过锅铲。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陈母笑着推开她，“大年初一就得我掌勺，这是规矩。”
沈清如温柔地说：“伯母，那我们帮您打下手。您教教玉茹怎么包饺子吧，她包的都开口了。”
陈母看向沈玉茹包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忍不住笑了：“这闺女，实验室里那么灵巧，厨房里咋就……”
“术业有专攻嘛！”沈玉茹理直气壮，“我在实验室能做出芯片，包饺子这种事……慢慢学！”
一屋子女人都笑了。
陈卫东推门进去，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声音又响起来。
“臭小子！起来了？”陈母转头，“快去洗脸，马上吃饭了。”
“东哥早！”沈玉茹第一个打招呼。
“卫东，昨晚睡得好吗？”沈清如温柔地问。
韩婧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继续拌馅。
李春梅低声说了句“早”，就低下头继续烧火。
林雪薇脸微红，小声说：“学弟早。”
陈卫东看着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突然有点头皮发麻，看着当着家长的面大家还是有点拘谨。
他干咳一声：“那什么……我跟师傅去扫院子。”
“滚回来！”陈母叫住他，“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陈卫东硬着头皮走过去。陈母拉着他走到厨房角落，压低声音：“儿子，你跟妈说实话，这几个闺女……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妈……”陈卫东挠头。
“别跟我打马虎眼。”陈母板起脸，“清如是正牌女朋友，这我看得出来！”
“韩婧呢？她在香港帮你管那么大一摊子，你们……春梅那孩子，带着念安……还有玉茹和雪薇……”
陈母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你爹要是知道你这样，非得活过来打断你的腿不可。”
陈卫东苦笑道：“妈，有些事情……很复杂。”
“复杂什么复杂！”陈母瞪他，“我知道这两年不一样了，但做人要有良心！这几个闺女都是好孩子，你不能耽误人家。”
“妈，我都安排好了。”陈卫东认真地说，“清如年后要跟我去瑞士，我们在那边有重要工作。”
“韩婧在香港，她是事业上的伙伴，我们之间有默契。”
“春梅姐……您知道，念安是我儿子，我会负责到底！”
“玉茹和雪薇学姐也都有自己项目要负责，等以后……我会给她们安排最好的发展平台。”
陈母盯着儿子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比你爹有本事，也比你爹会招惹桃花！”
“不过儿子，妈得提醒你，感情这种事，最怕的就是不清不楚。你要真想对她们好，就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姑娘白白等待。”
“我明白。”陈卫东点头。
这时，沈清如走过来：“伯母，饺子皮擀好了。您看看厚度行不行？”
陈母接过饺子皮，仔细看了看：“行，清如闺女手艺真不错。来，教教玉茹怎么擀皮。”
沈清如笑着应下，走到沈玉茹身边手把手教起来。
陈母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悄悄把陈卫东拉到一边：“清如这孩子……真是难得的大度。”
陈卫东看着沈清如温柔教导妹妹的背影，心中涌起暖意：“是啊，她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
早饭是饺子就着酸菜汤，一家人围坐在大炕上。
陈母抱着陈念安不撒手，一勺一勺地喂孩子吃鸡蛋羹。
妞妞坐在李春梅身边，小口小口吃着饺子。
陈佩佩从外面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干妈！我收到好多红包！”
她掏出一把红包，挨个显摆：“清如姐给的，最大！里面是外汇券呢！婧姐给的第二，是港币！春梅姐给的第三……玉茹姐和雪薇姐也给了！”
陈卫红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佩佩，分我一个呗？”
“不给！”陈佩佩护住红包，“你自己要去！”
陈卫红转向几个嫂子，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嫂子（们）……”
沈清如笑了，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红包：“给，卫红，这是你的。”
韩婧也拿出一个：“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李春梅、沈玉茹、林雪薇纷纷拿出红包。
陈卫红顿时眉开眼笑，接过来一数，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陈母好奇：“多少？”
陈卫红把红包递给母亲。
陈母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每个红包里都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最少的一百，最多的三百，还有一些外汇券……
“你们这些孩子……”陈母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给她这么多干什么？自己留着花啊！”
沈清如笑着说：“伯母，我们现在都有工资，不缺钱。卫红正是打扮的年纪，佩佩还在上学，让她们买点学习用品，买几件新衣服。”
韩婧补充：“我在香港，清如在上海，春梅在羊城，玉茹在首都，雪薇在哈尔滨。平时照顾不到家里，就这点心意，您别推辞。”
陈母看着这几个懂事的姑娘，眼眶红了：“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卫东，你看看你，多大的福气。”
陈卫东也感动，但更多的是责任。
他知道，这些女人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她们真的不缺钱——东方资本按月给她们发工资，每个人的存折上都是天文数字。
但她们更看重的，是这份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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