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自己所料。
虽然老王头的话,本就在萧雨青的意料之中。
可在猜想被证实的这一刻,他心中还是有些…
五味杂陈的。
这种愁绪很复杂,复杂到他分不清此刻的心情是酸楚还是气愤,是欣赏…
还是喜欢?
他不明白,此前的误会不是都已经解开了吗?
为何这次又不带自己…
他的手,无意识的轻晃着酒杯,心思也随着这晃动翻来覆去,眼神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晃动时,酒液上泛起的光。
那光影中,一会儿是那小娘子面若桃花的脸颊,一会儿是她生气时紧蹙起的眉头,一会儿又是她笑起来时那好似一汪弯月的眼睛。
这诸多的细碎微光中,仿佛一时间有着千万个小娘子,都在看着他。
“花兄弟?”
老王头也是看他眼神都直愣了,怕是喝的太多,便一直喊他,这才使得他回过神来。
“怎的突然就要去江南?南面官道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只说想去游览散心,此外还想要做什么路线考察。”
考察…
这种不知哪朝哪代的话,一听便知是从那小娘子口中讲出来的。
“可能之前,到底是得罪她得罪的狠了,此后便是有什么事都不同我讲了…”
萧雨青略带苦涩的笑着,又兀自饮了杯中酒。
“你多想了,花兄弟,乔丫头也就是看我老头子赶车还行,再加上此前又跟着她出去了两次,自是用惯了而已…”
老王抓了抓脑袋,本来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就难劝,他能想到的安慰的话也唯有这几句了,当真是…
硬劝。
此后的几日,萧雨青对这件事,便是没再多问过一句。
既然她不想告诉自己,想必定是有她的理由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让自己就这么眼见着她出远门,还只带老王头一个人的话,自己又着实不放心。
虽然江南不会像白山寨那般危险,但到底路途遥远,若真遇上什么事情,这一老一少也怕是自身难保。
终归还是要再想些别的办法才好。
就这样,这日午饭后,萧雨青打量着四下无人,便走进了乔四的房间。
又过了两日。
“衣物、银钱、路引…差不多都齐了。”
“那现下就只剩去跟爹爹商议了!”
眼见着此次远行的背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乔千雪也是觉得轻松不少,赶紧喝了几口茶,便出门准备去找乔四商量南下的事情。
这才一进屋,就看见她爹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只看那身影,也能知道,准是那叫花子没错。
那还是改日再来吧…
乔千雪本能的想转身出门,可屋内的两个人却都已经看见了她。
“雪儿,怎么来了又要走?快进来,快进来!”
“嘿嘿…爹,没事,我看你们在说话,我也没其他事,我一会儿再来。”
“没关系,我与乔老爷商议的也是坊内之事,乔小姐自然听得。”
萧雨青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小娘子定然是来求乔四放她去江南的,只是碍于自己在场,想要溜走。
那他又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呢?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丫头当着她爹的面,又要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自己。
这才发生了方才那一幕,他便是顺着乔四的话,就出言拦住了想要逃出门的乔千雪。
“是啊,花兄弟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儿尽可直接说。”
这两人一唱一和,硬是给乔千雪从那门口处,又给架了回来,乖乖的站在了堂屋中间。
嗐,反正这叫花子早晚都得知道,说也就说了,乔千雪想着。
“爹,其实…我是想来与您商量,能不能让老王叔同我去江南几日?”
“江南?怎的雪儿突然想去那里?”
“其实也不是突然想去,只是想着坊内,除了走货外,也应该多些其他营生,这样后续才能规避风险,所以想去江南看看…”
“而且,坊内最近不是新添了几辆棚车嘛,这么好的车用来走货岂不是浪费了…”
“待我从江南考察回来,若是可行的话,以后可以从京城拉人去江南游玩岂不是更赚钱?”
“你说是吧,爹爹。”
乔千雪一股脑的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但却听得对面的那两人一头雾水。
她要去江南,听明白了。
她要帮坊内多些其他营生,听明白了。
可是她说的那些,又好像不是全部能听明白…
单就说,她要用棚车从京城拉人去江南游玩这件事。
乔四就有些不解了,自己经营这车马坊十几年,一贯是走货的,怎么现下要用这拉货的车去拉人了?
更别说她口中提到的那些什么考察、规避这类,自己听都没听过的话了。
他自坐在那太师椅上,双手撑着两侧的扶手,好似想起身离女儿近一些,可又好似没想好,那身体只在双臂的支撑下悬空着,看得出是很困惑了。
萧雨青对这些话倒是见怪不怪了,可他的确也没想到,这小娘子前几日新置的那几辆棚车,竟然是为了拉人赚钱的…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
这屋内,也是随着三个人都不再出声而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乔四先出声询问道。
“雪儿,爹怕是没听明白,你说你要拉人…赚钱?”
“对。”
“你要把人拉到哪里?”
“爹,南面官道咱家车马坊自是走熟了的,往来走货也会去到江宁府、徽州府这样繁华的府地…”
“江南这些州府,惯为出名的,除了物产丰饶,还胜在文风鼎盛、风景如画,自然令大家神往不已…”
“可据我所知,一般也只有官宦,或富商才有自己的棚车可以远行…
“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有了棚车,为何不租赁给那些没有棚车,却又想远行之人呢?反正这些道路咱们也都是熟悉了的。”
她这么一解释,其实乔四和萧雨青也都听明白了,只是…
可能此前没有人去思考过这种赚钱途径,这才使得这两人,即使听明白了,但现下仍是面面相觑。
“所以,乔小姐此番前去,就是为了探查这…可以拉人赚钱的路线?”
“是的。”
“可江南毕竟路途遥远,乔小姐一人独往,难免危险,不如…”
“这点,爹和花先生可以放心,我仔细考量过了,这次去的都是江宁府、徽州府这样大的州府,走的又是官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有老王叔随行就够了。”
萧雨青本想再次试探,有无可能她让自己跟着去,可这才抛出了话头,下一秒就被这小娘子瞄准着就给掐灭了。
他也只能无奈的望向乔四,只盼,若是乔四出声相劝,这小娘子能否听上几句。
乔四自然也是心领神会,毕竟独自出远门,又是女儿家,他必然也是放心不下的。
只是他俩的眼神交汇,早就被对面的乔千雪给觉察到了。
“呃…我也觉得,要不雪儿你还是让花先生也随你去,这样爹还能放心一些。”
“爹,您相信我,我自己可以的,而且还有老王叔呢!”
“那就这样定了,女儿预备明日便启程出门,谢谢爹爹!”
说完,她便一个转身就溜出门去,没有再给屋内这两人开口的机会。
“果然,这丫头一如花先生所料啊…”
“那…便按照咱们此前商议的办吧。”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门的女儿,乔四不由得朝着萧雨青感慨。
虽是无奈,但谁让他甚是疼爱自己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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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呢?
而已「逃」回自己屋的乔千雪,因怕那叫花子再追来与自己纠缠要一起远行之事,还特意闩上了门,可便是到了入夜休息,都不曾见一个人影。
第二日,乔千雪更是趁着天未亮就喊着老王头出发了。
出发前,还特意嘱咐了老王先避开官道,走一段宽敞小路,都是为了防备她爹或者那狡猾的叫花子跟将上来,再平添许多口舌。
还好,直到老王头都把棚车又赶回了官道上,都未曾见有人跟随,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乔千雪在棚车内兀自一瘫,这精神一放松,自然困意就来了,当下也只嘱咐老王,自己准备小睡一会儿,前方若是有茶歇,就停了歇脚便可。
也不知是老王想让她多睡会儿,还是下一个茶歇足够远,直到中午,老王头才将车停下,开门叫醒了她。
乔千雪也是迷迷糊糊从车上下来,直接就在这茶歇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本想招呼小二上茶,可却在眼神扫到小二所站的柜台时,被那外面所躺之人吸引了。
“没想到,这官道上竟还有叫花子…”乔千雪笑着,不禁想起了自己与家里那个臭叫花子初次见面的场景。
等等!
叫花子…
莫非是…?
她本微笑着的脸瞬时就僵住了,人也是瞬间一整个清醒,朝着那想过来招呼的小二就是一个嘘声,而后还起身,悄悄走到那叫花子身旁,弯下腰身,想要仔细看明白那被草帽遮住的脸。
可那草帽虽破旧却实在太宽大了,她一个姑娘家又不好直接上手去揭,只得先回到了茶桌前,又招呼了小二,让他上茶和果子来。
直等到那小二端了果子上来,她又嘱咐小二拿几个给那边躺着的叫花子吃,还打赏了小二几个铜钱。
这小二自然开心的紧,不仅把果子给了那叫花子,还特意给拍醒了,好让这叫花子谢谢善心人。
直到那躺着的叫花子揭了草帽起身,还冲着乔千雪一直感谢,她才自嘲地笑了笑,心里不免嗔怪自己,真是惯会多心的。
这此去江南,路途并不近,再加上这一老一少只是游玩出行,一路上自然行的慢,便是在傍晚时,到了一家逆旅投宿。
可才一进门,乔千雪就愣住了。
这一层大堂有十张桌子,竟然也坐满了十张桌子…
怎的大家都赶在今日出门吗?
见此情形,也不容她多想了,当下便紧着去寻掌柜的,只求还能有两间空房。
可那掌柜的便是摇摇头,只道今日客满,连那柴房现下都住了人。
这可怎么办…
乔千雪听了掌柜的话,便是有些泄气。
外面天色已晚,就算再出门重新寻另一家,只怕也要颇费些功夫。
可没房也没办法,也只能先填饱肚子再说了。
只是这填饱肚子…
也得先找到空闲的桌子才行啊…
这满满的一屋子人,放眼望去,连空位子都没几个…
乔千雪四下踅摸一圈,也只看到东面靠墙处,有一位头戴斗笠的食客自己坐着一张四人桌,看来,也只能去找这个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好心让她和老王头拼座了。
“这位公子,小女子这厢打扰了。”
“此次前来,是想冒昧的问问公子,若公子是一个人的话,能否允许我与叔叔借坐在这里?”
乔千雪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有礼有节准没错,当下也是先躬身行礼,后道明原因,而后站定在那桌前,一脸笑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谁知这人却并未做声,她也只得再次试探道。
“我们也知道打扰公子了,可这家店实在人满为患,我们远行赶路,天色太晚,实在是…”
就在这刻,那人终于悠悠的喝完了杯中茶,缓缓的抬起了头。
“好啊,如果小娘子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