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德业冷汗直流，知道再不说点什么，李云天对他的信任将会将至冰点。
届时，后面的其他计划都不好实施了。
但是他一抬头，看见张辰的时候，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他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再以敌人的身份面对张辰了。
“我……”昌德业绞尽脑汁，忽的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李云天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你在害怕？”
昌德业瞬间绷紧了身体。
“我说对了？”李云天眯起眼睛，脸色黑的可怕，他今天找昌德业过来，是希望让昌德业将张辰说到吐血。
结果呢？
以前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能说会道的昌德业，瞬间变了副模样，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样子，他很熟悉，在李家当中的时候，佣人犯了错误，他们在父亲李相渊面前都是这个样子。
李云天沉声说道：“你不仅知道张辰，你还认知张辰，你在畏惧他。”
知道瞒不下去了，昌德业艰难说道：“是。”
李云天将希望寄托在昌德业的身上，以为昌德业能带着自己找回面子，让张辰痛苦万分。
可最终还是自己丢了脸！
自己以为的天才、福星，在张辰面前和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李云天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王江愣在原地。
门外，元宏信无奈的摇头。
李云天扭头死死的盯着张辰，“低估你了。”
“不止是低估。”张辰说道：“你一次又一次的过来，一次接一次的失败，你始终没有想明白问题的关键。”
“连本质也无法看穿，你不论来这里多少次，最终的结果都将一成不变。”
李云天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他看向王江。
王江低头。
又看着昌德业。
昌德业也是低头。
张辰说道：“你不用看他们，他们和你没什么不同，一个自以为武力能解决一切，一个自觉有些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
昌德业双腿发抖，差点就跪下来了。
他全都知道！
自己这些天里，在北境所做的一切，张辰一清二楚！
李云天甩了甩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问题，什么本质？”
“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张辰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你总以为手中拥有权力，就能得到一切。”
“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利用你的权力带人来我这里，想要维护你那不堪一击的尊严。”
“结果却是，你用权力得来的人，能力与你相差无几，你最想维护的尊严与颜面，也没能守住半分。”
张辰看着李云天的眼睛。
李云天下意识的往后倒退。
张辰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用权力想过很多办法，唯独没有想过提升自己，你总以为机会无限，所以不懂珍惜眼前。”
李云天浑身发抖。
“住口！”
“不要说了！”
张辰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如果你用权力，从我这里抢走了功绩与名声，就以为能真的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因为拥有权力而得到的东西，有朝一日也终将因为失去权力而失去。”
张辰缓缓站了起来，李云天睁大了双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吗？”
“因为我知道，柳如烟会因你而死，柳佑国也会因你而死，李相渊更会被你的无能亲手害死。”
“我想看看，你究竟要害死身边多少人，才能彻底想明白一件事情。”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北境的雪从来靠火炉融化，而不是扭曲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