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和林清雪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许久后,李馨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中满是悲痛。
而后,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冰冷棺椁。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棺椁的一瞬间……
一道柔和金光,毫无征兆地从那棺椁中绽放而出,瞬间把李馨儿整个人笼罩在了里面。
叶辰和林清雪见此都是一惊。
“这……这是?”
二人下意识地就想要上前,却发现那金光虽然耀眼,但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李馨儿也是一愣。
随后,她眼中露出了惊喜。
父皇!
这股气息,她太熟悉了,就是她父皇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虚幻身影缓缓在棺椁上方浮现。
是一名身穿龙袍、头戴帝冕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虽是虚影,却依旧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
正是大乾王朝先帝!
“馨儿,我的孩子……”
虚影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馨儿,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
“父皇!真的是您!您没死?!”
李馨儿激动得浑身颤抖,想要扑上去,却直接穿过了那道虚影。
“痴儿,这不过是朕生前留下的一缕神识印记罢了。”
先帝虚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复杂。
“朕的大限已至,早已魂归九天。之所以拼着最后一口气留下这道神识,就是为了等你到来。”
“父皇,到底是谁害了您?可是太子?!”
李馨儿擦干眼泪,眼中满是仇恨。
先帝虚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是那个逆子,但也不仅仅是他。”
“朕虽然对他失望,但毕竟虎毒不食子,朕从未想过要废了他。可朕万万没想到,为了那个位置,他竟丧心病狂到勾结外人,对朕下此毒手!”
说到这,先帝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火。
“害死朕的,是太子背后之人!是一群来自域外的邪修!”
“域外邪修?!”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先帝虚影继续说道:“他们用一种名为噬魂蛊的邪毒暗算了朕。”
“此毒无色无味,却能吞噬人的神魂与生机。”
“朕一时不查,被他们找到机会暗算,这才身受重伤……”
“那逆子,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不惜引狼入室,甚至许诺登基后,将大乾王朝的一半国运献祭给他们!”
“什么?!”
李馨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献祭国运!
岂不是意味着……大乾王朝将天灾不断,民不聊生,甚至彻底走向灭亡!
太子这是要拉着整个王朝,为他的野心陪葬啊!
“这个畜生!”
李馨儿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太子。
“馨儿,时间不多了。”
先帝虚影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显然这缕神识快要消散。
他手掌一翻,一枚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玉玺凭空出现,缓缓飘向李馨儿。
“这是传国玉玺。”
“在这玉玺中,朕留下了传位诏书,以及朕临死前记录下的真相。只要注入皇室血脉,便可将其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清那个逆子的真面目!”
“馨儿,朕将这大乾江山,交给你!”
“你一定要阻止那个逆子,一定要铲除那些邪修,保我大乾万世基业!”
“父皇!!”
李馨儿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玺,泪水再次决堤。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所托!儿臣一定会杀了那个谋逆之徒,为您报仇!为大乾除害!”
“好……好……”
先帝虚影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馨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彻底归于虚无。
“父皇!!”
李馨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对着那消散的光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大殿之内,悲伤弥漫。
叶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馨儿的肩膀。
“公主,节哀。”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拿到了证据,也知道了真相。”
“接下来,该去和那个谋逆之徒算总账了!”
李馨儿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泪水。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传国玉玺。
“走!”
“去杀那个畜生!”
“啪!啪!啪!”
一阵突兀且清脆的鼓掌声,骤然在空旷肃穆的太极殿门口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啊。”
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随之传来。
叶辰、李馨儿与林清雪三人心头猛地一跳,豁然转身望去。
只见太极殿厚重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月光拉长了一道身影,投射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来人身着明黄蟒袍,头戴金冠,面容虽与李馨儿有几分相似,但此刻那双眸子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正是匆匆从沈家赶回的太子……李乾!
在他身后,两名身披黑甲、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如鬼魅般静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这两个老者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气海境亲卫,手持利刃,杀气腾腾,迅速散开将大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乾的目光扫过大殿中央还未完全消散的金光,最后落在了李馨儿手中握着的那枚传国玉玺上面。
“九妹,你可当真是我的好妹妹。”
“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闯过封锁,来到这太极殿。”
“看来,是那老不死的还留有后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大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乾!”
李馨儿怒吼一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眼中怒火好似要将他焚烧殆尽一般。
她慢慢举高手中传国玉玺,厉声呵斥。
“你这个畜生!”
“父皇待你不薄,从未想过要废你太子之位,你为何要如此丧心病狂,勾结域外邪修,对父皇下此毒手?”
“甚至为了皇位,不惜许诺献祭大乾一半的国运!”
“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整个大乾都将会因为你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你不配为人子,更不配为人君!”
面对自家妹妹字字泣血的控诉,太子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仰天狂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皇帝陵前回荡,显得格外的刺耳。
“哈哈哈,待我不薄?”
“若真待我不薄,为何迟迟不肯传位于我?”
李乾猛地止住笑声,而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