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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京城来的“铁板”

作者:必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向阳镇通往刘家村的这条乡间土路,虽然不起眼,但在齐学斌前世的记忆里,它却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黑金动脉”。


    每天深夜,都有满载着泥土的渣土车从这里开进开出,表面上是拉土垫地**建,实际上,那些土层下面掩盖的,是“红磨坊”会所无数见不得光的脏钱,以及……某些更可怕的罪证。


    为了守住这条路,刘家村的村霸刘大头,在村口设了整整三道卡。


    别说是外来的车辆,就是镇委**的车,不打招呼也别想进去。


    “我不讲道理?”


    此刻,站在第一道卡口的土堆旁,刘大头吐掉嘴里已经嚼烂的槟榔渣,一脸横肉地看着眼前这辆挂着京A牌照的奥迪A6。


    他的目光在那张红色的特别通行证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就挪开了。


    一个乡下的土霸王,哪里认得这京城核心大院的通行证?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张没什么用的红纸片,还不如他兜里那张县局马局长签名的“警民共建单位”铜牌好使。


    他更感兴趣的,是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真带劲啊!


    穿着米色的风衣,戴着大墨镜,露出来的半张脸白得发光,那气质,跟县城里红磨坊那些妖艳货色完全不一样,透着股让人想把她踩在泥里狠狠蹂躏的高贵感。


    “美女,不是我不通情理。”


    刘大头用那只戴着三个大金戒指的手指,虚空点了点沈曼宁,语气轻浮,“这路是我们村集资修的,现在挖掘机坏路中间了,过不去。你要是非想考察那个什么破果园,也行……”


    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嘴被烟熏黄的牙齿:“下来陪哥哥喝两杯,哥哥我心情好了,让人把你背过去,怎么样?”


    周围的十几个手持铁锹、棍棒的打手顿时哄笑起来。


    “是啊美女!我们刘哥后背可宽敞了!”


    “实在不行,哥哥抱你过去也行啊!哈哈哈!”


    污言碎语,不堪入耳。


    本来按照这种情况,齐学斌是没理由让沈曼宁这些客人下车去面对麻烦的,他应该主动过去交涉。


    但是他的身份不一样,沈曼宁刚刚也说了,他们下车交涉是游客和村霸的矛盾,是小事。


    而齐学斌如果仗着警察的


    身份,去让村霸们让路,就更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变成了警民矛盾。


    加上,沈曼宁身边有沈剑在,压根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安全。


    齐学斌也就没有再坚持下车。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悲剧。


    “不知死活。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前面那一男一女的含金量了。


    沈家,那是在京城跺跺脚都能让半个四九城颤三颤的红色家族。


    沈曼宁虽然看着像个文艺女青年,但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骨子里流着的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你满门的红色血统。


    而那个开车的沈剑,更是个煞星。


    现役卫戍部队特战营长,全军比武格斗冠军,这双手上沾过的敌人的血,比刘大头杀过的猪都多。


    “你说什么?


    沈曼宁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


    长这么大,从京城到地方,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


    哪怕是省里的那些领导,知道她是沈老的孙女,也得礼让三分。


    今天在这穷乡僻壤,竟然被一个流氓给调戏了?


    “我说,让你陪我喝两杯……


    刘大头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凑,那只脏手甚至想去拉沈曼宁的风衣袖子。


    “找死。


    一直站在沈曼宁身侧、因为穿着便装而被刘大头当成司机的沈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仿佛周围的气温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哟?这小白脸还挺横?


    刘大头斜眼看着沈剑,不屑地啐了一口,“小子,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刘家村!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在这向阳镇,老子就是天!


    “给我松松他的皮!


    随着刘大头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一个光头壮汉直接抡起手里的铁锹,照着沈剑的脑袋就拍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不死也得开瓢。


    “哥!小心!沈曼宁吓得惊呼。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花了。


    没人看清沈剑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呼”的一声风响,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光头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铁锹飞出去七八米远,整个人捂着反向弯曲的膝盖,在地上疯狂打滚。


    一招!


    废了一条腿!


    沈剑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甚至那只插在裤兜里的左手都没拿出来。


    那种从战场这台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这是练家子?!”


    刘大头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的警铃大作。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过狠人的。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个打架的,倒像是个**的!


    “点子扎手!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


    刘大头也发了狠,从腰间拔出一把**,率先冲了上去。


    既然动手了,那就不能留活口,大不了事后找马局长平事,就说是这帮人闯卡**,自己是正当防卫!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见老大上了,也都嚎叫着围了上来。


    “愚蠢。”


    齐学斌坐在车里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刘家村的这帮恶霸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这根本不是斗殴,这是单方面的**。


    沈剑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和一个人的倒下。


    勾拳碎下巴、侧踹断肋骨、反关节擒拿……


    这些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流氓,在特种兵王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三分钟后。


    除了刘大头,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沈剑,除了衣角沾了点灰尘,毫发无损。


    他一步步走向刘大头,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看得刘大头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你……你别过来!我……我表哥是县**局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刘大头的话抽回了肚子里,半嘴牙都飞了出来。


    沈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这个一百八


    十多斤的胖子提得双脚离地,按在旁边的渣土车上。


    “现在,路能通了吗?沈剑冷冷问道。


    “通……通了……咳咳……饶命……


    刘大头脸憋成了猪肝色,拼命拍打着沈剑的手臂。


    “废物。


    沈剑手一松,刘大头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裤裆里流出一股腥臭的液体。


    “太帅了!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沈曼宁兴奋地拍手,刚才的惊吓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滴毒滴毒——


    不是向阳镇派出所的那辆破丰田,而是整整三辆闪着红蓝暴闪灯的猎豹越野车,后面还跟着两辆依维柯警车。


    看车牌,是县局的!


    “哈哈哈哈!我表哥来了!你们死定了!


    原本已经被吓破胆的刘大头,听到这警笛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剑狂笑,“小子!你身手好有个屁用!你敢**吗?你敢跟国家机器对抗吗?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吱嘎——


    车队停下。


    这三辆猎豹越野车的头车,齐学斌认识。


    那是县**局常务副局长,马卫民的铁杆心腹,王建国的车。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威严的中年警察走了下来,肩膀上的两杠二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手里甚至还拿着防暴盾牌。


    这阵仗,哪里是来出警的,分明是来“平叛的。


    “王局长!王哥!快救我!


    刘大头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这帮外地人疯了!闯卡!**!还说要杀了我!你看把我兄弟们打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建国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村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刘大头是马局长的人,也是他们这条利益链上重要的一环。打了刘大头,就是打了整个清河县**局的脸!


    “光天化日,持械行凶,重伤数十人,这简直是**行径!


    王建国大手一挥,指着站在场中央的沈剑,“给我围起来!要是敢反抗,就


    地击毙!


    “咔咔咔!


    二十多把枪瞬间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剑和沈曼宁。


    这已经是这一世,齐学斌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了。


    只不过上一次在面粉厂,他是被枪指着的人。


    而这一次,他是看戏的人。


    沈剑眉头微皱。


    他不怕枪。以他的身手,在这群警察开枪之前,他至少有三种办法可以挟持那个胖局长做人质。


    但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动手,兴致就变了。


    “我是京城卫戍区的现役军官。


    沈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军官证,冷冷展示,“我们在进行正常的考察活动,遭到了这群黑恶势力的**。我是正当防卫。你们县局不问青红皂白就掏枪,是想**吗?


    “军官?


    王建国愣了一下,接过证件看了看。


    确实是真的。


    但他并没有害怕。


    强龙不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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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蛇。在这清河县,县委**赵德胜就是天,马卫民就是地。一个外地来的中校军官,顶多让他稍微忌惮一下,还不至于让他退缩。


    更何况,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那地下的秘密要是曝光了,大家全都得死!


    “哼,军官证?谁知道是不是假的?现在的**贩子多了去了!


    王建国把军官证往地上一扔,还故意用脚踩了一下,冷笑道,“再说了,就算你是真的,军人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在地方上把人打残了,我们就得管!


    “来人!先把人铐回去!慢慢审!


    这不仅是抓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剑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证件,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成冰。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一个小小的县**局副局长,连卫戍区的证件都敢踩。你们清河县的警察,真是好大的官威!


    “废话真多!上!


    眼看着几个特警就要冲上去。


    一直没说话的沈曼宁,突然动了。


    她没有去捡证件,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神色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真正的权贵阶层面对底层挑衅时那种如果不屑一顾的蔑视。


    “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走走正规程序。”


    沈曼宁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开了免提声音清冷地传遍全场“但既然你们这帮人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曼宁丫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威严带着浓重京腔的中年男声“怎么想起来给二叔打电话了?不是去江东省采风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嚣张无比的王建国心里莫名突突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像是在哪次全省电视电话会议上听到过?


    “二叔我在清河县被人用枪指着头呢。”


    沈曼宁淡淡地说道“对方是县**局的一个副局长叫王建国。他说卫戍区的军官证是**还把它踩在脚底下。他说在这清河县他就是法。”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一股雷霆万钧的怒火“把军官证踩在脚下?反了他了!这是在打我们沈家的脸!也是在打部队的脸!”


    “曼宁你别怕。把电话给他!我倒要问问江东省的梁国忠他手底下的兵是不是都想上军事法庭!”


    沈曼宁拿着手机


    “接个电话吧王大局长。”


    王建国此刻已经是冷汗直流双腿有点发软。


    梁国忠?


    省**厅厅长?


    电话这头的人竟然敢直呼梁厅长的大名?而且听这口气根本没把梁厅长放在眼里?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


    “喂……我是王建国……”


    “我是沈振华!”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王建国的天灵盖上。


    沈振华!


    **部主管刑侦和反恐的副部长!


    这是他们这些基层警察祖师爷级别的顶头上司!是真正握着全国警界刀把子的人!


    王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手机也拿不住了掉在地上。


    “沈


    ……沈部长……我……我……”


    他语无伦次,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裤裆瞬间湿透。


    完了。


    全完了。


    谁能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年轻人,竟然是通往天听的“太岁”!


    这一脚,真的踢到了铁板上,而且是烧红的烙铁!


    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副局长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旁边的刘大头彻底傻了,手里的**当啷落地。


    周围的警察们也是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枪就像握着**一样,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曼宁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弯腰捡起手机,拍了拍上面的土,又优雅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军官证,递给沈剑。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王局长,刚才那股子威风去哪了?”


    “现在,到底谁是法?”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齐学斌终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到了这出闹剧的中心。


    “王局长,既然沈部长都发话了。”


    齐学斌从腰间掏出一副锃亮的**,在手里晃了晃,“您看,是您自己戴上,还是我帮您?”


    看着那个平时在局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小警察,此刻却像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判官,王建国眼神灰败,瘫软如泥。


    他知道,这清河县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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