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局大院。
几辆黑色奥迪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一个个气度不凡。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厅**部的张处长。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穿着笔挺警服得梁雨薇。
“哎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省厅领导莅临清河检查指导工作!”
马卫民带着局党委班子成员早已等候多时,此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他虽然是副县级,但在省厅实权处长面前,依然得装孙子。
更何况,他还看到了梁雨薇。
“梁联络员,一路辛苦了!”
马卫民特意绕过张处长,先跟梁雨薇握了握手,那谄媚的劲头,仿佛梁雨薇才是这次考察团的团长。
他当然知道梁雨薇是谁——那是省厅梁副厅长的掌上明珠,是能在省里通天的姑奶奶。
梁雨薇并没有正眼看马卫民,只是轻轻搭了一下马卫民的手,随即嫌弃地收了回来,目光在大院里扫视了一圈。
破旧的办公楼,斑驳的墙皮,还有角落里那几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警车。
“马局长,你们清河县局的条件,还真是……艰苦朴素啊。”
梁雨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在这种环境下办公,难怪有些同志的思想觉悟上不去,容易滋生个人英雄主义和无组织无纪律的作风。”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听得出来是针对谁。
马卫民立刻心领神会,陪笑道:“是是是,梁联络员批评得对。有些年轻同志确实需要好好敲打敲打。这次省厅青年干部交流团能来,正好给他们立立规矩!”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梁雨薇挥了挥手,像是在发号施令,“听说那个破了什么大案、风头正劲的齐学斌,现在是三中队的副队长?带路吧,我去看看老同学。”
“这……”马卫民面露难色,“三中队在后院,条件比较差,怕污了您的眼……”
“怎么?马局长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梁雨薇眉毛一挑。
“哪能呢!您请!您请!”
……
后院,三中队办公室。
屋里没有开空调,因为坏了,只有两台
摇头扇在呼呼地吹着热风。
齐学斌正带着老张他们研究一起刚接手的**案卷宗。自从破了灭门案,三中队的士气已经被彻底点燃了,大家干劲十足,哪怕条件艰苦也毫无怨言。
“咣当!”
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股冷气混合着高档香水的味道也带进来。
梁雨薇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像是走进了一个垃圾场。
“这就是三中队?这就是你们办公的地方?”
她身后,马卫民和张处长等人也跟了进来。
小小的办公室瞬间被挤满了,三中队的**们不得不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齐学斌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目光穿过人群,平静地落在梁雨薇脸上。
四目相对。前世的恩怨,今生的纠葛,在这一刻碰撞。
梁雨薇看着齐学斌。
他瘦了,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警衬。
但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落魄与卑微,反而透着一种让她感到心慌的沉稳。
这让她很不爽。
她想看到的,是他的懊悔,是他的落魄,是他见到自己高高在上时的自惭形秽!
“齐学斌,好久不见啊。”
梁雨薇走到齐学斌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升官了?副大队长?啧啧,在这猪圈一样的地方工作,感觉不错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张是个暴脾气,当时就想骂回去,却被齐学斌一个眼神制止了。
齐学斌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报告领导,这里是清河县**局刑侦三中队。条件虽然简陋,但这里是打击犯罪的一线,不是猪圈。”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至于我个人的感觉,能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倒是梁……联络员,省厅机关大楼坐惯了,来这种基层,确实容易水土不服。”
“你!”
梁雨薇脸色一变。这小子竟然敢顶嘴?还暗讽她娇生惯养?
“齐学斌!你怎么跟领导说话呢!”马卫民在旁边厉声喝道,“梁联络员是代表省厅来视察的!注意你的态度!”
“马局长,我的态度很端正。”
齐学斌淡淡道,“我们正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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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情,涉及侦查机密。如果各位领导没有别的事,还请移步会议室。这里闲杂人等太多,容易泄密。”
闲杂人等。
这四个字,直接把梁雨薇划了进去。
梁雨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这块骨头还是这么硬!
“好!很好!”
梁雨薇怒极反笑,点了点头,“齐学斌,你很有种。既然你这么爱工作,那今晚的接风宴,你也必须来!张处长点名要见见你,你要是敢缺席,那就是不给省厅面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马卫民恶狠狠地瞪了齐学斌一眼:“晚上七点,清河宾馆!穿正装!别给老子丢人!”
人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齐队,这女的谁啊?太嚣张了吧?”老张愤愤不平。
“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罢了。”
齐学斌坐回椅子上,拿起铅笔继续看卷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握笔的手指,却是一紧。
梁雨薇来了。这说明梁家已经开始把手伸进清河县了。今晚这顿饭,恐怕比那天赵公子的接风宴还要难吃。
……
下午五点,县长办公室。
林晓雅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工程合同复印件,脸色难看。
甲方签名栏里,赫然是三个大字——林晓雅。
字迹足以乱真。
“赵德胜……你竟然敢伪造我的签名?!”
林晓雅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赵德胜会疯狂到这种地步!这是犯罪!是赤裸裸的栽赃!
就在今天上午,“清河腾飞”雕塑项目已经在中心广场正式动工了。几千万的财政资金,就这样流向了那个赵瑞名下的空壳公司。
一旦将来出事,这份合同就是她的催命符。她就是那个背黑锅的罪人!
“县长,现在怎么办?”秘书小张急哭了,“要不咱们报警吧?鉴定笔迹?”
“报警?”
林晓雅惨笑一声,“**局都是马卫民得人,怎么报?至于笔迹鉴定……赵德胜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买通了鉴定机构。到时候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这是一个死局,就在这个时候。
“嗡——”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