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要怎么办?
影玖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用袖子去替她擦眼泪,却发现衣料上繁复的金线纹样将她柔嫩的小脸擦得愈发通红,只得转而用手去将她的泪水抹去,却不想越抹越多,他一下急了:“你……你怎哭了?我……孤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真的!是孤哪里说错了?孤道歉好不好?”
姜黎却憋着嘴,粉嫩的两颊一颤一颤的,看上去也是想要憋住泪水,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想什么,就越是止不住什么。
见终止不住哭腔,她便也就干脆破罐破摔地指控道:“你……呜……刚刚凶我。”
“没有!”影玖不觉脱口而出:“孤只是在教训下人,没在说你。”
“呜呜……你明明是在指桑骂槐,杀鸡儆猴……”
“绝无此事!你误会了!”影玖顿时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姜黎则哭得打起了嗝,好半晌后才想起自己的仪容,便从腰间掏出了一方丝帕,影玖赶忙眼疾手快的抢过来开始替她拭泪,一边像是哄小孩似的耐心道歉。
“是孤错了,刚刚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在下人面前下了你的面子,是孤考虑不周,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在被那一双大掌擦净了泪水后,姜黎的心也似是终于被稍稍抚平了情绪,只依旧止不住打着哭嗝,引得娇弱的身躯一颤一颤。
影玖见状只得犹疑着靠近,躬身低头,轻轻将手抚上她的后背,试图摩挲着替她顺气。
哭累了的姜黎则顺势将侧脸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低头不再言语。
这样的动作,远远看去,尤似一个无声的拥抱……
直到姜黎有些愤懑地说道:“不行,这样太浪费了。”
“什么?”影玖错愕。
姜黎则一本正经道:“你既然不准别人叫‘小梨子’,那以后就我叫这个名字得了,总不能浪费了。”
影玖再次为她古怪的逻辑而叹言,只得耐心解释:“太子妃的名讳平日里本就无人敢直呼,取这个也毫无意义。”
姜黎却忍不住小鼻子一声轻哼:“既然平日里都没人敢叫,那你们还避什么名讳啊?”
影玖:“……”
行吧,自家太子妃的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流。
“好了,不管我就要叫这个。”姜黎吸了吸鼻子执拗着道:“别人不能叫,你还不能叫么?以后你就叫我小黎子怎样?”
“这……于礼不合。”
“那要不叫我阿黎也行。”
“不妥。”
见姜黎再次沉默,影玖又心下一紧,余光瞟了一眼,却见她正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他一下又犯了难,左右思忖许久之后,这才终于松口妥协。
“顶多……只能在无人在场时,我俩私下里叫?”
姜黎终于破涕为笑的仰起头:“那你先叫一个给我听听?”
影玖不由喉头发紧,心跳加速,憋了许久之后,才终于艰难地吐出这么两个字:“阿黎……”
这一下,姜黎终于笑得灿烂了。
而随之而来的,却是门槛外的“刷刷”一阵细碎的脚音。
“咳咳,那个……太子殿下,账目本小人已经拿来了。”原来是一直守在门外听候命令的老管家,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伸长着脖子探进半个头来。
而也正是这时,两人才终于发现屋门竟一直是大敞着,走廊外的几名下人们也正低垂着脑袋自顾自的干活,仿若什么都没看见般。
“!!!”
刹那间,两人宛若被烫到似的同时撒开手迅速退出一段距离,像是欲盖弥彰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咳咳,进来吧。”许久之后,影玖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子里的尴尬。
老管家听罢赶紧弓着身子,抱着一叠账目册子走进屋里,先向两人行了个礼,再将册子恭敬地放在了书桌上,展开叠好,而后退身至一旁。
“这些是什么呀?”姜黎好奇地走到桌前。
影玖则替她拖过椅背,将她牵至座位上,替她仔细地将桌上的册子翻看罗列出来:“这些是宅子的地契,这些是府内丫鬟的身契,这些是帮工们的合同,都是备用手抄本,不是原件,想要拿原件的话,可以去找李管家。”
他指了指身后的管家,而后又做了个手势,管家立马心领神会的跑到门外吆喝一声,便又有好几名小厮如鱼贯入,每个人手里还都抱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账本。
影玖随即挑了挑眉,向管家命令道:“如今府内中馈已全权交予太子妃,你便与太子妃交接一下府内账目吧。”
“好咧,小人明白。”老管家赶紧点头哈腰的上前,头头是道地讲解起来:“太子妃,您瞧,这些是库存里的所有珍宝名册,这些是书画名册,这一本是御赐之物,只能自用不可赠予,这些是仓库里的绸缎布匹,用来赏赐女眷最为合适,这些是收藏的名贵药材,需要每年定期除虫维护,不然兴许会有耗损……”
然而,耳闻着老人家在自己耳边呶呶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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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盘旋,姜黎才终于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而对面的影玖呢,原以为在接手到详细的财产清单后,这位“贪财”的太子妃定然会更加欣喜非常,却不想,发现她的脸上丝毫没见到欢喜的神情,不由诧异,再定睛一看,她的脸色一下从呆滞变为了惊恐,就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好半晌之后,才终于抽着气憋出一句战战兢兢地疑问。
姜黎:“还……还要管账啊?”
影玖:“?”
姜黎顿时梦回当年学生时代,被数学支配的恐惧……
完了!掌管中馈就是管家,管家不就是理账么!她怎么就没意识到这么一个严重的问题呢?!
对于一个曾经的文科生而言,数学,乃是一生之敌啊!!!
“那个……我就不能继续去让管家帮忙管理么?”姜黎望着桌上这堆积如山的账目,霎时一个头两个大。
影玖则挥退了管家和小厮,搬来一张木椅靠近了坐到姜黎身旁,继续手把手的帮她把账册归类,一边语重心长的解释:“管家只能听从你的吩咐去为你做事,但你自己却要做到每个环节都心中有数,否则,若做主子的不精明,管事也会欺上瞒下。”
“那……你平时对这些也都是很懂的么?”姜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影玖则思索着点点头:“不止孤会这些,母后也会时常插手排查东宫事宜,为的就是防止被闭目塞听。”
“天啊,那你们都好厉害……”姜黎发出由衷的感慨,心想这整个东宫得多少人了,比得上一个小型公司了吧?
影玖不由好奇:“你出阁之前,没人教过你管家?”
“啊,这……”姜黎一下支支吾吾起来。
影玖这才回想起姜家的情形,一想起姜尚书的冷漠和方氏的精明,他便不由对姜家迁怒了几分,遂而补充道:“罢了,不会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姜黎霎时欣喜,以为逃过一劫。
不想,影玖却是起身去书房后头的书架子上又抽出了一叠厚厚的书册,不知从哪个匣子里掏出了一把沉木做的算盘,再次回到姜黎身旁的座位上,“刷刷”两下,尤似在擦拭刀剑的将士那般,将算盘珠子拨弄得清脆作响。
“若是不会,从头来学也是无妨,从即日起,就由孤来教你吧。”他一脸认真着道。
姜黎:“???”
救……救命!穿到古代来了也逃不过数学的魔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