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无人不知
一声号令,天下皆惊。
那一个个道门的身影,如黑夜明灯一般,闪亮夺目。
如果不是深夜,怕是很多百姓都会被惊醒。
这一刻,金陵城彻底变天了。
郊区于家别墅群内外,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
灯光全灭,信号全断,外援全绝。
地下室内,于潇蜷缩成一团,听着头顶传来的阵幡猎猎、道咒齐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是金陵市长公子,平日呼风唤雨,可此刻,在雷爷替王凡调动的道门力量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外面是百人道门的滔天声势,是雷爷的铁令,是王凡的必杀之局。
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冰冷绝望的地下室里,等死。
这一夜,金陵无人不知!
雷爷动了,道门齐出,市长公子于潇,插翅难飞!
别墅上空,金色的锁灵阵如天幕般沉沉压下,将整片夜空映得诡异发亮。
龙虎山弟子手中的阵幡剧烈摇动,金光不断流淌,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网,死死罩住别墅。
就在这时,金陵城郊的公路上,一串刺眼的车灯划破迷雾。
三黑色越野防弹车无视沿途被藤蔓封锁的道路,如利刃开道,径直冲向别墅。
车头的格栅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车轮碾过挡路的树枝,发出咔嚓脆响。
车停稳,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王凡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他身形挺拔,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局,而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晚宴。
在他身后雷爷龙行虎步,充当着保镖的角色。
至于沈曼和刘依诺,则是被王凡强行留在了家里,这种事她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雷爷快步上前,对着王凡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极致的恭敬:“王先生,道门弟子已按令布防,水泄不通。于潇就在下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王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栋被金光与迷雾包裹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声势造得够大,让他听清楚。”
这一声落下,龙虎山的诵经声陡然高亢,神农架的藤蔓疯狂抽丝作响,终南山的笛声化作尖锐的寒音。
动静越大,于潇心里的恐惧就越浓,王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突然的死亡,是绝望的煎熬。
别墅地下室内,于潇浑身一震。
那是王凡的声音!哪怕隔着厚重的土层和隔绝的阵法,他也绝不会认错!
监控屏幕依旧漆黑,可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那股汇聚在一起的磅礴气势。
那是道门的力量,是雷爷的手段,更是王凡要置他于死地的决心。
于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金陵市长公子,是掌上明珠,是踩着无数人肩膀走上来的天之骄子。
可此刻,在这地下室里,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
“王凡……你真敢动我?”于潇嘶吼着,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恐惧与不甘,“我是市长的儿子!你动了我,王家会灭门的!”
他想拿家族施压,想让王凡投鼠忌器。可王凡听到这话,心里只泛起一丝嘲讽。
灭门?
如今华夏,刚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多了。
外面,雷爷的笑声冷冽传来:“于公子?在王先生面前,你什么都不是,世俗的力量管不了我们道门!”
这话精准戳中于潇的软肋,也让王凡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要的不是“明白”,是“臣服”,是“绝望”,是让金陵所有盯着他的人都清楚,得罪他王凡的下场,比死更惨。
话音落下,王凡迈步走向别墅大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在道门弟子的敬畏中缓缓打开,王凡一步踏入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腥气和阵法的寒气,可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在丈量这片曾经属于于家的领地。
他扫过客厅里散落的监控设备,那些曾经用来监视他的东西,如今成了监视于潇的牢笼。可笑,也可悲。
“于潇,出来。”王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我给你个机会,自己走出来。别逼我动用道门之力,轰开这扇门。”
地下室里,于潇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扇坚固的防爆门,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屏障。
可他也清楚,在百人道门和王凡的联手面前,这扇门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进泥土,混着汗水变得黏腻。
他不甘心啊,他明明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明明可以借着家族的势,把王凡彻底踩在脚下。
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最残酷的玩笑。
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王凡亲自下来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于潇的心脏上,让他窒息。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王凡的脚步声坚实沉重,像是带着死神的诅咒一般。
于潇瘫软在地,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他曾经的骄傲、权势、地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想求饶,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过权柄、签过无数合同的手,此刻抖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咚!”
脚步声戛然而止。
王凡抬手,指向那扇防爆门
龙虎山云浮道长低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凌空斩下,符箓化作一道金刃,狠狠劈在门上!
“轰!”
厚重的金属门在灵力攻击下瞬间变形,门锁崩飞,大门应声而开!
强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地下室。
于潇在地上狼狈地爬行,抬头望去,只见王凡站在光影里,一身冷冽,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陵第一世家公子。
王凡的目光落在于潇颤抖的身体上,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尘埃的漠然。
他见过比于潇更狠的人,也吃过比这更苦的亏,可于潇,不配做他的对手,只配做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