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针锋相对
夜幕下的金陵城，晚风裹着秦淮河畔的脂粉香与草木气，拂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平添了几分纸醉金迷的气息。
刘依诺与沈曼并肩走在石板路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从秦家出来，两个人开着车，一路上没有交流。
不过当车停到车位后，似乎是心照不宣一般，四目相对，两个人嘴角都透着一抹笑意。
聊聊？
圣迪餐厅楼下，两个人抬头看了眼顶楼的位置，随后拐了个弯，向着一旁的小公园走了过去。
刘依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眉眼间带着金陵城刘家接班人独有的凌厉与傲气。
她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女，用不了多久就会执掌偌大的家族产业，向来习惯了掌控一切，就连感情，也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在王凡身边她是乖乖女，并不代表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全金陵上下，谁不知道她是冰山美人？
而她身旁的沈曼，穿着一袭米白色的长裙，身姿温婉绰约，眉眼柔得像江南的水，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少妇的优雅与风情，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倒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这场合作，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本该是沈曼与何疏影之间的合作，最后却变成了刘依诺与沈曼的巧妙配合。
不过这场天衣无缝的配合，似乎让两个人心里的芥蒂更深了几分。
事到如今，两个人对王凡的情感已经表露无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如果沈曼不刻意制造与王凡独处的机会，也许刘依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却不行，沈曼的快速介入，已经威胁到她了。
夜色下，两个人依旧漫无目的的走着，谁也没有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最后还是刘依诺叹了口气，按耐不住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曼姐，”刘依诺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沈曼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今天下午，你一直盯着王凡看，眼神都没怎么挪开过。”
沈曼指尖轻轻捻着挎包的肩带，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微微闪躲，却依旧维持着从容:“诺诺说笑了，王凡先生年轻有为，况且有恩于我，我只是认真听他说话罢了。”
“只是听他说话？”刘依诺轻笑一声，脚步慢了几分，晚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淬着锋芒的眼眸，“沈曼姐，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我刘依诺喜欢王凡，这件事，我从不藏着掖着。我想，你对他，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欣赏吧？”
直白的试探，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刻意维持的平和。
沈曼的脚步顿了顿，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她抬眸看向刘依诺，月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映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比刘依诺年长，虽然没有婚姻经历，心思却远比看似凌厉的刘依诺深沉，面对这般直接的质问，她没有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诺诺，姐姐老了，不像你年纪轻轻敢爱敢恨。”沈曼的声音柔缓，带着几分怅然。
“我已是半老徐娘，怎敢与你这样的天之骄女相比？王凡那样的人，该是配你这明媚耀眼的女子。”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刘依诺停下脚步，转过身直面沈曼，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只问你一句，沈曼姐， 你是不是我的情敌？你是不是也喜欢王凡， 也想和他在一起？”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灼热，像要将沈曼心底的小心思尽数看穿一样。
沈曼避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闪烁的酒店灯光，夜色朦胧， 掩去了她眼底的情愫。
她与王凡虽然刚刚相识，却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仿佛积压了多年的情愫，一下子就井喷了出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克制，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却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
良久，沈曼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有些感情，本就只能放在心里。诺诺，你是刘家的接班人，前途无量，何必执着于一个王凡，又何必追问我这个答案。”
“我必须问清楚。”刘依诺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刘依诺想要的，从来不会拱手让人，包括王凡。如果你也是真心喜欢他，那我们便是情敌，日后免不了要争一争；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那便趁早收手，别耽误了彼此。”
沈曼转头看向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执着与傲气的姑娘，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她何尝不想像刘依诺这样，毫无顾忌地表达心意，可她身上背负着太多，早已没有了肆意去爱的勇气。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诺诺，你还年轻，不懂有些感情，争不来，也求不得。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你大可放心。”
“我放心不了。”刘依诺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和我一样。沈曼姐，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
晚风再次吹过，卷起两人的衣摆，酒店的轮廓越来越近。
这一路的试探，终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沈曼避开了刘依诺的目光，率先迈步向前，声音轻缓却坚定：“快到酒店了，别让王凡等急了。有些事，不必说破，或许更好。”
刘依诺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沉沉，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沈曼的回避，她的掩饰，恰恰说明了一切。
这个温婉的金陵少妇，就是她的情敌，这场关于王凡的心意角逐，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她抿了抿唇，快步跟了上去，夜色之下，两个心怀情愫的女子，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心底的暗流，远比这金陵的夜色，还要汹涌。
与此同时，金陵何家。
何疏影扶着额头，脸色惨白如纸。
为了这半条凤凰街，她被家里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