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凄厉的叫声引得尹淇回头,却被安然掰正了脑袋,提醒道:“小姐快看,果然是尹将军来了。”
“哦,哦。”尹淇便立刻转移了注意,三两步跑到尹沐面前告状:“哥,你怎么才来,仁德堂都要被砸碎了,你快去阻止!”
尹沐带了数十名人来,刚下马就见安然两人过来,再听里面的声音不禁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安然作惋惜之状,心疼道:“应该是他们砸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的药了,药粉接触皮肤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将军也等会儿再进吧,免得误伤。”
尹沐目光迥然,看向安然时千思万绪,最后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嗯,我会小心的。”
然后对不远处的一名黑衣女子说:“惊蛰,你保护好她们。”
正是郑瑄身边的侍卫,这几日一直留在仁德堂护着安然姐妹,今天更是在胖男人领人进门的时候就快马加鞭去找了尹沐。
尹淇这才看到人,高兴地打招呼:“惊蛰姐姐你也在啊,郑姐姐来了吗?这位是安然神医可厉害了。”
惊蛰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几乎没什么起伏,抱剑回了尹淇的问题,又问安然:“怎么回事?”
安然耸肩:“也没什么,就是把一些辣椒、细辛、白芥子、天南星磨成的粉放在了架子上,被他们不小心碰掉了吧。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就可惜我花了不少时间,现下也没剩下什么了。”
尹淇和惊蛰不太了解这些药,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只听见里面的拍门声震耳欲聋,安然哎呀一声:“我怎么把门关上了呢,真是太不小心了。”却也没有半点要去打开的意思。
尹沐带人上前,打开门的瞬间,里面人蜂拥而出,皆是捂着脸惨叫,或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或倒地打滚。
为首的胖男人离得远,受到的影响小,却也是揉着眼睛咒骂:“你这贱女人,竟敢耍阴招,你知道我上头是谁吗,纯粹是找死!”
尹沐好奇:“哦,请问你上头是谁呢?”
胖男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被人包围,半睁着眼睛打量尹沐,从他的穿着认出是五军营的人,却也没多惊讶,还道:“将军来得正好,您瞧瞧——”
说着把地契拿出来递给尹沐,“我们这可是合规合法的,这贱女人不仅不搬走,还耍阴招害人,你瞧瞧你瞧瞧——”
说着又随手了拉过最近的一名男人,掰开他的手向尹沐展示,怒不可遏:“看看这好好的一张脸都成什么样了!兄弟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要是再伤了眼睛,耽误了活计,饿死的可不止这几个人了!将军您可得为小民做主啊,把这该死的贱女人——”
“够了,”尹沐打断他的话,将地契收了回来,厉声道:“嘴巴放干净点,我会公正判处的。”
又仔细看了一眼众人的伤处,被药粉刺激到脸颊泛红,双眼更是严重,通红发肿,甚至起了水泡,疼痛难忍,估计已经影响到了视物。尹沐先让人去打水清洗,才转身问安然:
“安大夫确定不是故意的?”
安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闻言点点头:“将军明鉴,我已经尽量放在安全地方,不曾想他们如此粗暴,竟连置物的架子也不放过,才导致——”
“你放屁!”胖男人三两步上前挡在安然和尹沐之间,肥胖的身躯遮挡因的视线,义正词严道:“将军你也看到了,我手里可是有地契的,这仁德堂就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处理自家的东西都不需要经过外人同意吧。”
说着又向尹沐靠近,从袖子里掏出银票一角拍了拍,放低声音说:“将军,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尹沐瞥了一眼,果断从他袖子抽出那几张银票,嘴角微微上扬,应道:“好,那咱们就换一个地方接着聊。”
然后命令道:“把这里所有人都待会五军营候审。”又把刚得的几张银票递给身边副将,“公然贿赂罪加一等,都带回去。”
“哎!”胖男人显然没意识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挣扎着要去拉尹沐的袖子,试图攀关系:“将军,将军,有话咱们好好说,我上头,我上头的人您应该也认识,有什么好咱们都好说啊!”
尹沐退后两躲开,“回去,有你说的时候。”
众人被带走,安然自然也要跟着去,她便托付惊蛰:“我小妹就劳烦姐姐多照看了。”
惊蛰点了头便离开,从侧门进了院子。
尹淇看着场面迅速发生转折,也不气不恼了,兴致勃勃地要送安然去五军营,却被安然婉拒了:
“我若乘小姐的车去,他们又要一口咬定我是凭了您的关系,也不会服气沐将军的审判结果,反倒污了两位的名声,我同他们一道步行过去就好。”
“不嘛不嘛,我又不在乎这些。”尹淇执着,安然只好让尹沐来劝她,但尹沐却轻笑一声,“那安大夫就不要推辞了,我们清者自清,不在乎这些许虚名。”
安然怔了一下,看着眼前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笑,也回之一笑,安心上了尹淇的车。看来这少年将军也不是那么古板嘛,偶尔也会给人走个后门,不知道办起正事来会不会徇私情呢。
从仁德堂到五军营走了半个时辰,安然惊觉,从惊蛰出门去请尹沐到回来的时间也不过一刻钟左右,就算是快马加鞭也是到不了五军营,看来是尹沐外出办事,正好叫她给碰上了。
这么一想,安然觉得上天待自己还挺好的,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也能简单点。
到了五军营便立刻开始从头审理此案,张临死无对证,但安然有安致远多年前写给女儿的手书,虽没明确说地契财产归属,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女儿接管仁德堂,张临只是助手。
再鉴于实际情况,仁德堂的归属权还是属于安然,张临确定为偷窃者,这场交易作废。
张临已死,先前所交易银钱需要安然支付还清。但介于仁德堂被砸,损失惨重,交易银钱可适当削减。尹沐下了判定,只需两人签字画押此案便可了结。
安然还算满意。就是平白多花了这么多钱去重买地契,可要狠狠扣给张临的烧纸钱。也幸亏遇到了尹淇和郑瑄这两尊活菩萨,不然就算是把仁德堂判给了自己,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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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会也是还不清的。
安然签字画押,但临到那胖男人的时候,他颤颤巍巍半晌,反倒把契纸给撕了,然后立刻跪下向尹沐哭诉:“将军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也就是个做事的,实在拿不了注意啊。”
尹沐见怪不怪,只让人重新拟了一份来,公正道:“那你倒是说为谁办事啊?先前说的好好的要与我攀关系,怎么给你机会又不愿意了?”
“你且放心大胆地说,万一就和我攀上关系了呢,说啊。”
那胖男人全然没了刚开始的嚣张跋扈,只说着做不了主,不敢之类的话,硬生生磋磨了半天也没个重点,尹沐只得将人暂时收押,改日再审。
临走前尹沐还请安然放心,“我已知了他的姓名,查起来不难,况且他身边十来人可不是个个都能守口如瓶,不消两日便可了结。”
今日没能立刻定下来,安然反而有些惴惴不安,毕竟那胖子可是说了自己上头有关系能和尹沐攀一攀,万一她今日回去睡了一觉,明日结果就变了天,真和尹沐攀上了什么关系,叫他徇私枉法怎么办?
毕竟这种转折情节电视剧里屡见不鲜。
尹沐见她眉头还未舒展,只当还是为这事烦恼,便主动提出:“安大夫有任何问题都可向我讲。若是为了银钱上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安然莞尔:“将军连售后也管啊。”
尹沐没太理解她的“售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笑说:“安大夫仁心仁术,治了小淇的脸,她在家里可是日日夸赞感激,单凭这点我也应当尽心。”
说罢又加了一句:“但案子我还是秉公处理的。”
安然被她的认真逗笑,“多谢将军关怀,尹小姐给的诊费已经很多了,银钱上的事不用操心。事情到此处我已经很满意了,有劳将军费心。”
两人现在身份特殊,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尹淇已经回去,安然步行回去需要的时间久,家里还有妹妹等着吃饭,便主动告辞。
尹沐又说:“那不如一起走吧?”
安然疑惑:“啊?”一起去哪?
被那胖男人耽搁了许久,现在也已经到了五军营下班的点,但尹沐下班哪里需要和自己同路?
尹沐:“现下五军营人手紧缺,我今晚还要巡夜,正好负责熙平街附近,和安大夫顺路。”
原来如此。
尹沐话已经说出来了,安然也不好拒绝,便一起回了熙平街,看来他是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一点都不避嫌。
安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尹沐竟然是个健谈的人。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相处久了也会偶尔笑笑,说话也温柔,今天一道走更是会主动聊起平日的工作生活,既夸耀她医术的高超,又体谅安然独自一人抚养幼妹的艰辛。
安然也都一一笑着回应,心里却想着,这小子到底要从自己嘴里套什么话啊?
平时一直公事公办没说过多余的话题,怎么现在一直打感情牌,到底是想问什么?是关于地契被偷,还是夜晚频繁遭贼,亦或是更早之前的张三石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