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中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笑,瞬间勾起了安然的回忆,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
的人,发现尹沐也面露惊讶之色。
紧接着门外人不请自来,自顾自将门推开,郑瑄笑着进门,道:“安大夫可还记得我这个有缘人?”
她身后有两名穿着黑衣劲装的女子,在进门后便立刻将门上闩,随后一左一右挺身而立,腰间佩剑、冷漠肃杀。
郑瑄的笑声刚落便又把目光落在了尹沐身上,挑眉道:“呦,这么巧。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和你小子也这么有缘分。”
安然下意识后退半步,看了尹沐一眼,他们认识?
下一刻竟见尹沐向郑瑄抱拳行礼,恭敬道了一声:“郑大人。”
郑大人?安然惊愕,再看向郑瑄心里也多了一层防备,怎么越不想卷进去,遇到的朝臣就更多了呢?
尹沐道:“我是因公事来找安大夫的。”随后向安然介绍道:“这是我们五军营的提督郑瑄郑大人,是我的上级。”
郑瑄自来熟地朝安然笑笑,自顾自进门找了地方坐下,说:“我因近产期而休假,有几日不去任职了,就这样也还是和安大夫结识,实属天大的缘分。”
安然让朱晓先回房休息,自己给人倒水,恭敬问候:“能和郑大人相识也是我的福气,不知这么晚前来是为了?”
“安大夫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郑瑄接过安然递过来的水杯要喝,却被身边一名女子拦下,她抬手阻止,抿了一口才接着说:“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我帮你走捷径,你帮我去瞧我夫君的病。”
“哦——”安然佯装恍然大悟,当时见她也算真诚便先应下了,但正常看病不都是白天,这深更半夜带人进门怎么都让人安不下心来。
“最近事情太多,差点给忘了,郑大人见谅。”
郑瑄摆摆手,十分宽宏大量:“无妨,安大夫自然要先处理自家的麻烦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她后一句或看向的是尹沐,尹沐立刻回道:“进展不太顺利,估计还需些时日。”
郑瑄微微蹙眉,看向安然道:“既事如此也急不得,不如安大夫先随我去瞧我夫君的病症,我怕他是等不及了。”
安然下意识想看一眼外面的天色,但转头的一瞬间尹沐上前挡在她和郑瑄之间,开口道:“郑大人,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天?”
郑瑄依旧淡淡笑着,语气略带失望:“你小子,平时子玄待你不薄,怎么他生病了你不仅没去看过一眼,连我为他请大夫都要阻拦?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喽。”
说罢便起对安然说:“安大夫,请吧?”
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安然本就觉得郑瑄在此时来为夫君请医有点蹊跷,说是危机病症却不见她有一丝一毫的心急、慌乱,再加上现在尹沐的阻拦安然便更确定了。
她找自己肯定是为了其他的事。
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她没有完全信任尹沐,自然也不会完全信任郑瑄。若她今日去了,会不会就像父亲之前一样,和“贵人”牵扯上关系,最后成为弃子、死不瞑目?亦或是,这将成为她的一个机缘,成为她查清父亲死因的垫脚石。
但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郑瑄又开口催促了一次,安然便下了决定,颔首道:“需先问一下患者的病症,好做出诊准备。”
余光瞥见郑瑄身边两名持剑的侍卫,安然才觉悟,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同意还尚且能保留些体面。
“安大夫。”尹沐忽然开口,看着她说:“郑大人为官清廉正直,若你不想去,想必大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郑瑄莞尔:“托安大夫的福,第一次知道这小子这么幽默,别管他,我夫君的病症嘛……嗯,你就随便带些续命的药材吧,头部受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半死不活的。”
她说的笼统,但安然还是应下,准备好出诊要用的东西后就要出门,一直沉默的尹沐忽然拉住她的手臂,严肃道:“安大夫若不想去,没人能逼你。”
噌——
几乎是和他的话一同出鞘的两把利剑瞬间便架在了尹沐的颈间,安然一惊,下意识看向郑瑄道:“大人何必动手,我已经答应去了就不会反悔。”
“误会误会,”郑瑄笑笑,又看向尹沐放在腰间剑上的手,说:“别冲动啊,惊蛰霜降打不过你,但我是个糙人,就地躺下讹你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安大夫都没拒绝,你呈什么英雄?”
又命令道:“都把剑放下。我见安大夫家里还有幼子,惊蛰便留下看着点。霜降,请安大夫上车。”
安然又看了尹沐一眼,道了谢才离开。
郑瑄落后两步,等人走远才敛了笑,看向尹沐时毫不遮掩怒意,上前两步就要伸手打人,却被尹沐灵活躲过,便怒斥道:“你作死啊?”
尹沐退后两步正视郑瑄,不因为这是自己的上级而阿谀奉承,直接质问道:“大人这是何意?平时正直负责、爱国爱民,今日怎么就要为一己私欲将普通人卷入党派之争,甚至不惜动用刀剑。您也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吗?”
郑瑄哂笑:“还不是那么傻嘛。但你既然知道我参与党派之争,就该明白我想培养心腹,而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正是我所青睐的。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回去好好问你的父亲,他不参与党争难道也不支持你站队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靠着家族光辉还能潇洒几时?在势力割据时,保持中立才是死路一条,好好想想吧。”
说罢便离开,尹沐仍然跟过来,坚持道:“我站不站队是另外的事,先说这被逼做事的人,怎么能成为你的心腹?”
郑瑄气笑了,伸手指他:“你最好在我回去之前升职,不然我指定要好好练你。我瞧着这安大夫比你年纪还要小些,却比你成熟得多,不是每个人都排斥走一条危险的路。”
说罢便离开,上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一路缓缓前进最后从侧门驶入郑府。
安然跟着郑瑄一路走向内院,院内少灯,黑暗中看不清府内布置,但从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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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也足以见得大小,难免联想到这是一个大家族,只是现在方院似乎多空置,直到进了房间也没遇到多少人。
房内更是冷清,只一名小厮伺候着,见郑瑄回来便躬身退下,关紧了房门。那名叫霜降的侍卫也留在了门外,偌大的房间便只余她们三人,安然提着出诊箱不禁有些紧张。
郑瑄请安然稍坐,自己穿过屏风进了内室,安然听见她问:“还生气了,人已经请回来了,再忍几天就好。”
随后便是一声冷笑,男人的声音略带埋怨:“我哪敢生将军的气,让我装病躺着我就躺着呗,就算躺一辈子我也不会有怨言的。既然大夫来了就请进来吧,管我做什么。”
“好了好了。”郑瑄低笑着,似乎又放低声音说了些什么,静默了片刻便响起脚步声,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露面,向安然颔首道:“安大夫久等,请随我来。”
安然立刻带上东西跟了过去,转过屏风便见郑瑄站在一扇放置装饰的架子前,将一只花瓶轻转方向,旁边的地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随后向安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然上前两步,看向一片漆黑的暗门,层层台阶向下,不知深浅,她便没再动,说:“我有些怕黑,还是大人先请吧。”
“好。既然安大夫怕黑,子玄,拿盏灯吧。”
何子玄应了一声,拿了灯才扶着郑瑄缓缓进入。
三人进入后身后的们便自动关闭,发出沉闷的声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亮,安然手心冒出了汗,扶着墙壁稳稳走着,时不时看一眼前面的两人。
狭窄的通道充斥着黑暗,小小的一盏灯能够驱散的黑影有限,烛火摇曳不定,带来了沉闷的热意,好在没走多久就到了底部,两扇紧闭的铁门并立,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黑字紫血迹,都在无形中压抑着安然的呼吸。何子玄拿出钥匙打开左边的一间,扶着郑瑄进去。
安然也做了个深呼吸跟过去。
房间不是很大,点了两盏灯便一览无余。靠里面的角落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绑着一名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衣服干净整洁,胸膛还尚能看出起伏,只是头上渗血的纱布和黑紫的嘴唇都昭示着他伤势的严重。
不消多说,安然已经明了谁才是真正的患者,便主动过去查看患者的生命体征。
郑瑄由何子玄搀扶着坐下,看安然的熟练的动作不禁笑出声,夸赞道:“安大夫果然聪慧过人,见多识广,我还想了要怎么解释,没想到你一个字也没问,看来是早有预料。”
安然心里想,活了快三十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多识广?是指在电视剧里见的吗,那确实很多了。她还没说话,却听何子玄开口了,满是惊愕无奈:
“什么意思?你请人家来的时候没说明白?你又这样。”
郑瑄哈哈笑道:“和聪明人不用说这么多的,我和安大夫心有灵犀,哪里需要费这些功夫?”
安然已经检查了患者的生命体征,看向郑瑄欲言又止,最后在她鼓励的目光下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死了,我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