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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系

作者:凌风长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然按照郑瑄说的去了五军营的侧门,她说酉时会有人从那里出来,只需要将人拦住,再递状纸就一定可以办成。


    安然紧赶慢赶,在酉时前一刻钟到了侧门,薄汗沁上额头也来不及擦拭,只目不转睛盯着木门,生怕错过了能提前送状纸的机会,但直至阴了一下午的天终于落起了小雨,寅时二刻已过,还是没有人出来。


    安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身上的湿热终于惹得心里不快。


    也是,郑瑄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自己连她的身份都不清楚怎么就相信她一定会帮助自己?亦或是今天五军营根本就没有人在加班,就算自己等到明天也只会有人从这里进门上班。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安然还是决定先回去,不然若是淋感冒就不值得了,但心里仍揣着不甘,临走前愤愤轻踹了一下紧闭的木门以示自己的不满,可脚刚伸出去,眼前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而安然伸出去的脚已经难以停下,最终在尽力挽回的情况下踉跄一步然后精准踢到了门后人的小腿上。


    门后撑伞的男人怔愣在原地,看看安然又看看自己被踹的小腿。


    是那天晚上遇到的尹沐,五军营的将军。


    忽然的变故让安然精神起来,连忙道了两声抱歉退后两步,看着尹沐疑惑的脸庞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这算什么?在警察局面前撒野,然后被警察逮个正着?


    而自己又是来找人办事的,万一这一下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影响到——


    “安大夫?”不过尹沐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反而先上前两步将伞倾斜到安然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雨。


    “今天来五军营是有关那晚线索的事吗?”


    安然还记得那晚与尹沐的对话,对他的印象不像是个容易情感用事的人,于是便也顺着台阶下,回道:“不是,那晚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更多了,今日来是来报案的。”


    说着把状纸掏出来递过去,心里不断祈祷着一定要接啊一定要接啊,能早解决一天是一天。


    尹沐便也没再多说,接过状纸道:“原来是这样。休沐日时不收状纸确实有诸多不便,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想必很快就会有答复。今日此状我便收下了,会尽快处理给安大夫一个回应。”


    没想到这一步骤这么顺利,安然暗自松口气,面上依旧沉重,感激道:“多谢将军体贴,我实在是着急。家里仅剩我姊妹二人相依为命,艰难维持先父的产业度日,现下师兄偷卖医馆,我既对不起先父的辛苦经营,又难以维持日后的生计,还望将军多多费心。”


    尹沐迅速将状纸内容看了一遍,也不禁蹙眉道:“职责所在,安大夫放心吧,我会尽快着手,若日后知道了对方买家是谁,也请告知。”


    安然点头应是。


    状纸早早交上去了,尹沐又从侧门回了院内,安然撑着尹沐递过来的伞回家。阴雨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早,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吃过晚饭后便早早睡了。


    朱晓年纪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太多,便要和安然挤在一张床上睡觉。雨夜微凉,两个人挤在一起倒也没觉得热,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安然隐约觉得小姑娘睡得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发出轻微的声音。


    职业习惯使然,安然听到声响便迅速清醒,又在看到漆黑陌生的环境时有一瞬间的晃神……原来不是在值班室啊。


    仔细没再听见枕边人有什么声音,安然便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但更清晰的一声脆响再次响起,安然彻底清醒,倏然睁开眼直愣愣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的房梁,心率飙升。


    啪——


    是瓦片破碎的声音。安然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房顶上有人。


    安然大脑飞速转动,第一反应就是张三石死的那天晚上。


    和安致远一样涉及到为“贵人”办事,张三石全家惨死,那作为安致远的女儿和徒弟,她和朱晓同样危险。


    安然当机立断轻摇醒朱晓,同时紧紧捂着她的嘴,用极低的声音说:“别怕,先藏起来。”


    被叫醒的朱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意朦胧地点点头不敢多做动作。


    安然的呼吸都放得极轻,轻轻掀开被子带朱晓下床,将她藏进柜子里。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缓慢轻巧,生怕发出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又生怕他们忽然闯进来,生死只在一瞬间。


    安置好了朱晓,她又摸到桌上的剪刀,站到了门后的阴影处,不敢放松丝毫。


    房顶上的声音似乎很久没有响起,又或是被额外剧烈的心跳掩盖,安然只觉得度秒如年,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只需羽毛落地的动静便可让她彻底崩溃,而握着剪刀的右手也因过度用力而不停颤动。


    但方才蹊跷的声音却真的没再响起,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次响起,安然才敢缓缓松口气,胡思乱想着,或许只是些梁上君子碰巧路过?或许所为的“贵人”根本就没在意过她们姊妹俩?


    再三确认外面真的没了声音,安然才悄悄动了动站僵的身子,刚准备喊朱晓出来,一门之隔的地方响倏地起了脚步声,动作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双手握着剪刀搞搞举起对准门口,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响起了扣门声。


    咚咚——


    很轻的两下,但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安然最脏最脆弱的地方,冷汗顿出。怎么回事?这个朝代的平均受教育程度这么高,杀手来了都知道敲门?


    两声之后,又没了声音。


    安然彻底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被破门而入,但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门外的脚步声在远去,然后一阵嘈杂,院内似乎又来了几人。安然两眼一黑,心情如坐过山车般不停上下,直到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将军,那些都是死士,无一活口留下。”


    紧接着有人回应,刻意压制音量难以听清内容,但安然还是彻底松了口气,是尹沐的声音。


    紧握的剪刀终于可以放松,双手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但好歹能大口喘息以抚慰死里逃生的心情。


    院内很快归于平静,只余下夜雨不绝,敲打着平静的夜。但无节奏的雨滴奏不成摇篮曲,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直到鸡鸣喊停雨声,日光撒进房间,才安心地——起床,干活!


    就当是上了一个夜班吧,对于年轻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昨晚尹沐过来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天还是要去五军营看一下。朱晓也起床,正帮着一起做早饭,前堂的门忽然被扣响。


    安然本打算今天先不开门,等从五军营回来再开,但又怕是什么急事便先去前堂看了一眼。


    敲门的是一男一女,见到安然开门后那名身着藕粉色衣裙的姑娘便上前一步,打量着安然微微欠身问道:“可是安然大夫?”


    安然怔了一下,女孩穿戴不像是平民家的女子,审视目光中不慎友善,再加上余光中瞥见门前停着的马车,便了然,回道:“我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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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姑娘是来瞧病还是抓药?”


    女孩答非所问,只从袖口处掏出一沓银票在安然面前甩了甩,道:“只要你解决了我家小姐的烦恼,要多少有多少。”


    安然的目光不自觉跟着银票转了一圈,但还是理智清醒的,能花这么多钱看病的定然是京中权贵,而又轮得到来找自己的,多半是什么疑难杂症,安然虽然缺钱但医德不缺,正色道:“治病是医者的本分,但未见小姐之前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可本小姐听说你能活死人、肉白骨——”马车里的人忽然开口,听声音是个年纪小的女孩,话语间还带着些青涩。


    安然猜到自己用AED救人会给这个时代带来些震撼,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传成了这样,赶忙辟谣道:“谣言止于智者,小姐莫要听信他人的夸大之辞。”


    马车内传来愤愤然一声冷哼,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一名身着雪青色衣裙、头戴帷帽的女孩走出,轻巧跳下车快步走来,最终立在门前道:“那就请安大夫先让我进去,让你好好瞧瞧本小姐的病能不能治吧!”


    中医上讲究望闻问切,安然习惯观察患者的一举一动。这女孩声音饱满有力,不咳不喘,动作灵活、四肢协调,从表面看没什么问题,于是把人请进去之后便直接问:“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女孩到诊桌面前坐下,淡淡道:“脸。”


    “脸?”


    女孩一直带着帷帽,安然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让她先取下来。


    女孩挥手示意,身后站着的侍女便立刻了然,去把医馆的门关上,并嘱咐外面的小厮:“不许任何人进来。”


    女孩又强调:“你看了我的脸,不许笑,不许外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安然点头:“有保护患者隐私的义务。”


    心里不禁纳闷,这么庄重?难不成是毁容?可自己是内科医生,做不了外科整容手术啊。


    然后看着女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壮士慷慨赴死般摘下了帷帽,安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屏息以待,然后就看到了女孩脸上的青春痘。


    “??”


    安然自觉表情管理很到位,不会对患者漏出任何不应当的表情,但女孩还是迅速把帷帽戴了上去,蹭一下从位置上起来背对安然,问:“所以能治吗?”


    安然点头:“有极大的把握,但需要小姐答应两件事。”


    “真的能治?只要能治,答应一万件事都没问题!”


    安然就喜欢这种尊重、信任医生的患者,刚露个笑就被追问:“快说快说,要我答应什么!”


    安然:“第一,小姐要与我签订同意书和责任书,治疗不一定会达到小姐预期,也有一定的风险,需要你确定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治疗。”


    女孩毫不犹豫:“可以可以,什么都能签!”


    豪爽,安然爱了,又说:“第二,烦请小姐稍等我一段时间,我今天有急事得先去一趟五军营,等我回来再为小姐治疗,可否?”


    安然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忐忑,亲眼见着女孩的表情由期待转为烦躁,再迅速笑开了花,还没开口询问,就听一旁的侍女笑道:


    “安大夫还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吧?我家小姐可是当今定国侯府千金,五军营左将军之妹。”


    安然愣了一下,原来京城这么小吗?!


    尹淇笑道:“安大夫尽管放心先为我医治,只要能治好我的脸,我让我哥为你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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