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外面待到很晚，文嘉辰拒绝了他们的ktv邀约，开车回家。
薛妍的卧室有灯。
文嘉辰把夜宵随手放在桌上，进门。“妍妍，我回来了。”
薛妍在收拾画笔，立刻闻声望去。见他进来，装作不在乎地哦了一声。
文嘉辰失笑：“大小姐，还生我气？”
“我没有生气啊。”
“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薛妍放下手中的动作，“什么？”
“口是心非的人鼻子会像匹诺曹一样变长。”
薛妍下意识碰了碰鼻尖。
文嘉辰哈哈大笑。
“哥！”
瞧她快被逗急了，文嘉辰赶紧收住笑，“好小妍，原谅我，哥就是没忍住嘴贱。”
“我口是心非还不都怪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别别，我错了。我给你带了夜宵，要不要吃一点？”
“我不饿。我在外面吃了东西。”
“你下午出去玩了？怎么没和我说。”
薛妍重复：“因为不想和你说话。”
“好吧好吧。你去哪了，可以跟哥讲讲吗？”
薛妍说出了他们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名字。
文嘉辰：“吃什么小蛋糕了？”
“抹茶千层和蛋挞。”
“好吃吗？”
“当然！”薛妍道：“蛋挞刚出炉，特别酥脆。”
她露出一副“你没去实在太可惜了”的小表情。
文嘉辰笑：“有没有给我带一份？”
“没有。”
“那冰箱的提拉米苏留给谁的？”
“我留着明天吃的！”
“唉。其实我没吃饱，本来想吃它的。”
“……”
薛妍感觉他在骗人，又怕他说真的。
“提拉米苏你拿去。”她闷声道：“是留给你的。”
内心深处涌出热流。文嘉辰弯唇，捏了捏她的面颊。
软软。
“谢谢小妍。哥想邀请你一起吃夜宵，怎么样，陪我吃一点？”
薛妍不情不愿地点头。
文嘉辰打开包装袋。
蔚蓝姐来自西江，今晚的店是她挑的一家西江小炒。
味道很好，大家吃喝聊天，不亦乐乎。
文嘉辰打包了瓦罐汤和炒粉。用盘子均匀分出一半，递给薛妍。
他问：“下午你是一个人去的？”
薛妍扒拉粉，“嗯。不过我在店里遇见了一个人。”
“谁？”
“不告诉你。”
文嘉辰嘶了声。“让我猜猜看。”
他苦思冥想：“好吧猜不出来，求解密。”
薛妍扬起眉梢，有些小得意。
“哼。我遇见尚悦了。就是我们之前吃西餐时见过的那个女生。”
“……尚悦？”
“嗯，我们加了联系方式。聊天的时候发现，她还关注过我的视频号呢！”
“你感觉她人怎么样？”
“很好。我特别喜欢她。我说可不可以和她做朋友，她答应了。她笑起来很好看。”
薛妍惋惜：“不过我们认识没一会。她说自己要离开a市了，后面我画了幅画送给她。”
文嘉辰眯起眼，不经意问：“有那么喜欢？”
薛妍很少送人自己的画作。
“对呀，非常有眼缘吧。而且很巧的是！她也爱吃甜品，给我推荐了很多家新店。”
“啊。那确实有缘分。”
“是的是的。刚好哥你说了交朋友的事情，我就交上了一个朋友。”
薛妍说得兴奋了，豪迈喝完汤。
“现在把我丢进人群，我可以征战四方。”
“当真吗？”
“……说说而已。”
薛妍有过创伤，不敢和陌生人接触。刚才只是吹会牛皮。
望着她开心的笑容，文嘉辰的目光情不自禁变得温和，眼底带上很浅的柔光。
“妍妍，你以后会有更多朋友的。”
这么温柔的哥哥，薛妍有些看呆。
心脏加速跳动，她一点也不生气了，或者说本来就生不起他的气。
她说：“但哥哥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文嘉辰压下复杂的情绪，揉了揉她的头：“吃完就去洗澡。今晚我洗碗。”
“噢。你喝酒了吗？哥。我闻到了一点酒味。”
“没有，他们喝了。不熏吧？”
薛妍摇头：“很淡。”
文嘉辰酒品好，酒量却不行，饭局基本不沾酒。
唯一喝多的那次是刘成业那个傻叉灌的。
想看他出丑，于是狂倒白酒。
文嘉辰醉了，坐得却正。脸也不红，说话还是那样，欠欠的。
回家后才露出难受的神情。
薛妍给他端茶倒水，忙碌得像只小蜜蜂。文嘉辰则在厕所猛猛吐。
薛妍陪了他一整晚。
他不想再让薛妍担心，所以再也不碰酒。
接近十点半，读完今日的睡前故事，文嘉辰准备起身。
薛妍叫住他，认真道歉。“哥哥，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出门我会告诉你的。”
“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因为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
“你会不会觉得……哥哥管你太多？”
“不会呀。我知道你担心我。”
文嘉辰：“嗯。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怅然。”
“怅然？”
“孩子长大了。”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唉，是啊。我还记得你那么小一点的样子，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现在变成大糯米团子了。”
薛妍：“哥，你现在好像谢老师。”
文嘉辰轻笑。
“睡吧，妍妍。做个好梦。”
薛妍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嗯，晚安，哥哥。”
文嘉辰关灯。
屋内只剩下小夜灯淡淡的、暖黄的光芒。
文嘉辰站在门边，阴影的分界线，明暗交杂。
*
一个月后，游戏正式投入市场。
云启按兵不动，先分析一波在线玩家的数据，再买流量推送。
但游戏很给力，用户粘性特别强。
文嘉辰开始的目标群体，就是大学生和上班族。
小程序即可玩，不用下载，省事。
大学生比较闲，朋友多，会安利，一键转发到各个好友群；上班族压力大，摸鱼的时候来一把解解压，还能跟同事推荐。
无数人玩过之后纷纷沉迷，化身自来水，带动更多人点击。
在某一天晚上，文嘉辰给它增加了区域排行榜的功能，它彻底爆了。
登上热搜：#今天你玩叉车了吗。
云启顺水推舟，大力推流，让它火上加火。
效益增长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
分配利润时，团队的众人呆滞：“乖乖，这么多零。”
“扶我一把。我腿有点软，好像做梦啊。”
感觉像踩在云上，轻飘飘得很不真实。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们还是被优化的员工。
凌姐扶起袁蔚蓝。
“真的真的。还等什么，开始消费！”
孟总最近都不在，由他的特助与文嘉辰等人对接。见状笑道：“这只是一部分的收益。按照现在的发展态势，后期的利润会更加可观。”
大家都止不住笑。
熬的通宵、掉的头发总算值了，苦尽甘来。
“孟总什么时候回来？”
“孟总现在飞去国外处理一些事务。大概需要一些时间。”
文嘉辰懂了，追女主去了。
特助走后，气氛松快，黄千在和大家分享大瓜。
“我留着前前公司的吃瓜小群没退。就孔家的公司。说管理层那边有点动荡。孔小姐的职位被撤下来了。不仅如此，她从此销声匿迹，大家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
“更震撼的，有小道消息透露，原来孔小姐不是孔夫人和董事长的亲生女儿。”
“卧草！”
“细说？”
邱哥：“艺术果然来自生活。现实只会比短剧演得更精彩。”
“他们的亲生女儿是谁，找回来了吗？”
“没呢。听说孔夫人天天以泪洗面。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不愿意认他们。”
“我去，我看的真假千金文居然有原型。”
“为什么不愿意认回亲生父母？孔家那么有钱。”袁蔚蓝问。
黄千也抱有同样的疑惑。
凌姐：“钱虽然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却还剩下百分之一解决不了。说不定真正的孔小姐就是那百分之一呢。”
“小道消息保真吗？这瓜还挺好吃。”
“应该？我朋友私下和我说，这是假千金爆出来的。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明面上不肯传播，其实私下已经传疯了。”
黄千：“不过不知道那个亲生女儿到底是谁。”
袁蔚蓝啧啧，突然想起什么。
“既然如此，孟总和孔小姐的婚姻不就默认被解除了。那个小职员呢，还能回来吗？”
凌姐笑：“你连人都没见过，居然就嗑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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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真的佩服能和老板谈恋爱的人。”
“你们说，孟总这段时间不在，会不会是去追人了？”黄千道。
袁蔚蓝：“有可能啊！小说不都这么写。”
“哈哈哈。别瞎猜了。人特助不是说了吗，孟总去国外处理工作了。我是想象不出他为爱卑微的模样。”
“凌姐你不懂，这样的反差才更好嗑。”袁蔚蓝：“早知道当初去应聘云启了，我就能站在吃瓜一线。听小千转述总觉得差点意思。”
“你现在去也来得及。”
“那不行。我得紧跟咱们小文的脚步。”
文嘉辰在一旁看手机。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蔚蓝姐，你也躺平？”
“姐跟着你。”袁蔚蓝无比深情:“你一声令下，说东我绝不往西。”
文嘉辰:“打住。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嘉辰，如果不留在云启，你后面有什么规划吗？”邱哥问。
闻言，大家都看过来。现在团队已以文嘉辰为中心，跟着他是真有肉吃啊。
“金盆洗手。上班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你以后不干了吗？”
“嗯。”
文嘉辰自上学起就没什么理想目标。无奈天赋高，知识一学就会。
读了知名高校后依然散漫，直到家庭飞来横祸，逼迫他成长。
如果独身一人，喝凉水都没问题，可还有薛妍，他只能奋起。
入了这行也不是因为热爱，而是觉得付出多回报也多。
目前这款游戏的功能已经完善殆尽，剩下的细节自有云启补充，他无需操心。
邱哥有些可惜，但尊重他的选择。开玩笑说下次有想法记得还找他们。
“会的。”
他们是群不错的搭档，共事起来省心省力。
黄千问:“嘉辰哥，之后你打算去旅游吗？”
“再看吧。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云省。我老家在那。四季如春，风景很好。”
四季如春？值得考虑。
a市降温降得厉害，薛妍怕冷，可以带她去过冬。
“要是你准备去的话，我最近要回趟老家，可以给你当导游。”
另一个小伙伴举手:“加我一个行不行？”
袁蔚蓝拍了他一下。“你凑什么热闹。”
没见人小姑娘已经磕磕巴巴面红耳赤了吗。
文嘉辰也不是傻子，心若明镜。
“谢谢。我回去问问家人，看她想去哪。”
凌姐：“你妹妹？”
她和文嘉辰来自同一个学校，是他的师姐，对他的家庭情况了解的更多。
黄千曾经旁敲侧击打听过，凌姐含糊几句，不好说。
毕竟这是人家的伤疤。
“嗯啊，好久没陪她出去玩了。刚好她最近不忙。”
凌姐无意道：“你对你妹真好。干什么都想着她。”
“当然。我可就她这么一个妹妹。”
黄千：“嘉辰哥，你妹妹多大？”
“比我小两岁。”
“还在上学吗？”
“没有，出来工作了。”
“长得肯定很漂亮。”
“有没有照片？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瞧瞧你们俩长得像不像。”袁蔚蓝好奇。
文嘉辰避重就轻。“我不爱拍照，相册里没有。”
才怪，明明全是薛妍的照片。
脑袋点点打瞌睡的，吃蛋糕时笑弯眼的，看见美景张大嘴惊叹的，喜欢的动漫角色领便当哭得惨兮兮的……
数不清的薛妍的美好瞬间。
袁蔚蓝耸肩：“好吧。小文你啥都好，就是挺直男的。”
文嘉辰笑。
他懒得解释他和薛妍什么关系。不然得面对一些诧异八卦的目光。
“走了。”文嘉辰挥手。他还有事。
“拜拜。”
“嘉辰哥再见。”
聊了会，余下众人也散了。黄千和凌姐顺路，回去路上，说起妹妹这件事。
“凌姐，你见过嘉辰哥的妹妹吗？”
“见过啊。特别萌一小姑娘。从前开学的时候，她还跟着小文的爸妈来过他寝室。”
黄千头如捣蒜，想知道更具体的一些情况。
因为她沮丧地发现，自己和文嘉辰共事了快两年，却压根不了解他的事情。
虽然嘉辰哥很好说话，但似乎不怎么说自己的家里事。
等等。她察觉出了一个盲点：“什么叫他爸妈？他们不是一对父母生的吗。”
“哦，这个。”凌姐道：“其实不是亲妹妹。是他的青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