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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笼中月7

作者:一念生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卧雪轩里弥漫着血腥气,满院奴仆被架在长凳上,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哀嚎连连。


    满地血色梨花。


    小公爷闻讯赶来,踏进房间,看见糕点散落一地,裴怀谦面色阴寒坐在桌案前喝茶,身旁跪着面颊红肿、嘴角流出血迹的婢女喜儿。


    “秋月……”小公爷问道。


    裴怀谦放下茶盏,闻到外面随风吹来的血腥气:“不见了。”


    “不见了?”小公爷疑惑道:“怎会不见了?有没有派人在周围找?”


    展川冲进房内禀报:“王爷,两条去城内的路都找过了,没看见秋月姑娘的踪迹,只在庄子三里外发现一匹马,经侍卫们确认,正是秋月姑娘骑走的那一匹。”


    裴怀谦抬手示意,外面杖刑停止。


    “王爷,姑娘真是给您送斗篷去了,这段时间她为了这件斗篷花费了多少心思,王爷您是看在眼里的啊。”喜儿哭得声音沙哑,她根本找不到秋月会逃走的理由。


    “她怎么会离开王爷呢,姑娘图什么呢?”


    小公爷也忙劝道:“是啊怀谦,说不定是在半道遇上什么歹人,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她。”


    她图什么?


    裴怀谦想起这段时间的柔情顺从,这才发现这些怕都是为了获得他信任而特地为他量身打造的假象。


    他也不明白她究竟图什么?


    他桩桩件件都为她考虑,她为何还要逃?


    ‘砰’一声,手里茶盏被捏碎。


    逃出明德庄又能怎样,她的籍契不还是在他手上。


    籍契……


    裴怀谦脑中一道惊雷劈下,站起身,拂袖而去。


    他回到碧潭院书房,站在之前存放籍契的书架前,翻来覆去,纸张落了一地,什么都在,唯独少了秋月的籍契。


    裴怀谦走到桌案前,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临摹字帖,顿时怒不可遏,拂袖将桌案上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


    她不是这些日子才认得几个字吗!怎会准确找到籍契!


    她骗了他,她筹谋已久!


    想离开他,没那么容易!


    “展川!”裴怀谦怒喝道:“派人快马加鞭找到丰城县令!”


    展川:“王爷打算……?”


    裴怀谦走出碧潭院,抬头看着漫天银河,森然笑道:“封城!”


    小公爷在旁听闻,不由地眉心一跳,裴怀谦竟为了秋月要做到这种地步?


    沈昭昭自从穿来古代之后,根本没机会离开明德庄,凭着之前芳姐儿和她聊天时描绘的线路,磕磕绊绊走了些弯路才来到主城。


    时运不济,待到她战战兢兢赶到城门口,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眼下除了在城内客栈再住一晚别无他法。


    今夜怕是睡不着了,她必须在次日五更时刻动身,在开城门的刹那出城。


    可这样一来,她逃跑的事情估计是瞒不住了。


    府里下人以为她会和裴怀谦一起回去,只要裴怀谦那宴席晚些散,她便能多瞒些时间。


    或早或晚,裴怀谦都会发现,大不了派出府中侍卫小厮在城中搜寻,再大张旗鼓也不可能,丫鬟做了侍妾已经够丢脸的,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个侍妾居然敢逃跑,那岂不是在打镇南王自己的脸面吗。


    按照她的猜想,裴府顶多对外宣称秋月染病或者意外身亡。


    沈昭昭入了主城,先是去当铺当了自己在明德庄藏了许久的银耳坠,她早就准备了不少小巧且不起眼的首饰,就等着逃跑时当掉。


    这些首饰大多样式老旧,在裴怀谦给她的那堆首饰里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


    拿到银钱,沈昭昭买了套平民百姓的朴素衣衫,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第二天五更时,沈昭昭换上衣衫,披上暗色斗篷,将自己原来的衣衫和要送给镇南王的斗篷全部扔在床榻上,退房,怀里抱着包裹,在天刚蒙蒙亮时走出客栈。


    城门口早已排起长队,一眼看去,大都是些商贩脚夫。


    城门口守卫动作慢,半个时辰过去了,队伍才走不过数十丈远。


    “今儿这么墨迹?”前面一男子不停抱怨:“上次出城也不见这般仔细盘问啊,城里是出了贼人吗?”


    更前面的妇人回头道:


    “我方才上前看了两眼,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


    沈昭昭心颤了下,后背冒了些虚汗……


    “你怎么站着不动,往前啊!”身后传来催促,沈昭昭这才反应过来前面空出两步远,自己方才僵在原地忘了挪步子。


    不,不会是来找她的……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而已,犯不着……


    沈昭昭盯着城门侍卫看了许久,发现每个人都会被叫到一旁盘问,但最终都能放行。


    可能只是例行盘问。


    沈昭昭脚步虚浮,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前进。


    “吁——”


    一官兵手里拿着纸张策马来到城门口,翻身下马,将手里的宣纸递给守卫。


    “画像来了!按照这个画像找这个姑娘,还有,不论何事,现在即刻封城!”


    拿着画像的守卫惊愕道:“封城?只为了找这个女子?!”


    官兵道:“废什么话!城内所有人都要接受排查,挨家挨户!”他指着城门口处想要出城的百姓队伍说道:


    “就从这些人先开始查!想出城的嫌疑最大!”


    沈昭昭一颗心坠落谷底,抱着包裹便要离开队伍,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那画像上的人可能是她!


    商贩脚夫都在抱怨,沈昭昭趁着人群纷乱转身要走,被眼尖的官兵发现:“那个人!过来!贼头贼脑的在干什么!”


    沈昭昭吓得一激灵,抬脚便慌不择路跑了起来。


    于此同时,城门外几匹烈马踏风而来:“驾!都给我让开!”


    来人正是林员外的儿子林小将军,林继远挥舞马鞭,恨不得立马能赶到家中去,原本和父亲说好自己半夜到达,没想到路上出了事情耽误了行程。


    林员外提前打了招呼,林小将军的队伍没人敢拦,没有经过盘查便直接冲进城门。


    身后官兵察觉蹊跷,朝沈昭昭的方向跑来,她赶忙在队伍里来回逃窜,回头一看官兵真的越来越近,不看方向,直直朝着街道中央跑去。


    马匹速度有所放缓,但是林继远没料到有人忽然冲进街道中央,此刻勒紧缰绳已经来不及了!


    “躲开!”


    “站住!!”


    千钧一发,沈昭昭还未回头便被马匹撞倒,肩颈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林继远勒紧缰绳,马匹前半身高高扬起,紧接着翻身下马,见是个姑娘家,连忙将人抱到马上,朝着庄子方向策马而去。


    城门口官兵见人被救走,只当是场意外,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林继远带着人回到庄子,经过明德庄门口后,没多久,裴怀谦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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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庄子,策马直奔主城。


    林员外听到儿子回庄的消息,连忙赶到门外:“你这个小兔崽子,不是说昨儿半夜能赶到吗?昨夜宴请镇南王你没赶到便罢了,怎地迟了好几个时辰才回来!”


    “父亲,我路上出了点事,回头再跟您细聊,孩儿在城门口撞到了位姑娘,父亲这次回来定随身有大夫同行吧,快给这位姑娘瞧瞧。”


    林继远抱着女子来到厢房,大夫前来察看。


    “回小将军,肩颈处被撞伤,其余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


    林继远听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大夫前去煎药,林继远走到床榻边垂眸看了许久,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此女子脸上有些灰尘,但不难看出是个容貌清丽的。


    林员外将林继远拽出房间,站在廊下冷声警告道:“这真是你在城门口撞到的女子?现在正是给你相看京中贵女的关键时刻,你可别在此刻乱了分寸,传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艳文来。”


    “而且镇南王也在丰城,你别给镇南王一个风流不担事的印象,若以后能到他麾下做事,第一面还得留个好印象才成。”


    林继远无奈朝父亲做了个揖:“父亲大人,您就饶了我吧,这真是我方才撞到了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随我回来的那些侍卫,或者您亲自去城门口一问便知,许多官兵和百姓都看见了的。”


    林员外这才作罢。


    用过午膳后,林员外再次给镇南王递去了拜帖,但这次不如之前顺利,本想着今夜在府上设宴,可镇南王却以有紧急事务为由,回绝了。


    他派人再去询问何时有时间,但明德庄那边都没能给个准确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镇南王后悔了?一夜过后,不打算和太子这边继续接触?


    林员外心中七上八下,连忙找了小厮前去打探。


    一个时辰后,小厮终于得知明德庄跑了一个名叫秋月的侍妾。


    “跑了?”林继远坐在椅子上,抬头笑道:“镇南王的侍妾谁不是挤破头想当,这还有人想跑?”


    “确实是跑了,但奴才没打听出来缘由,只听说昨夜镇南王罚了不少奴婢,连夜找到县令,今儿已经封城,如今这丰城是只进不出,官兵们挨家挨户排查,因此镇南王才抽不出时间来赴宴。”


    “那便好,我还以为是他不想与我们过多接触。”林员外松了口气,他一看到坐在对面的林继远嘴角带笑,气道:


    “你笑什么!本来若是顺利,你今夜便能和镇南王碰面,若他愿意提点你,说不定下一个军功赫赫的人就是你了!”


    林继远耸耸肩:“放心吧父亲,我都赶回来了,总有机会见面的,孩儿只是想到有女子不愿意做镇南王的侍妾,觉得此事甚是新奇而已。”


    林员外思来想去,侧首问身后小厮:“那女子……可有画像?镇南王的人在找,县令也在找,如果我们比他们先一步找到此人,那岂不是让镇南王欠我们个人情?”


    “不是吧父亲,孩儿我这几日披星戴月赶路,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可没精力去偌大的丰城找人了。”


    林员外白了林继远一眼。


    身后小厮领命。


    半晌,终于从明德庄那边要来了一张画像。


    林员外看着画像,总觉得有些熟悉,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林继远走到他身旁,只看了那画像一眼,下一瞬,噗一声,将嘴里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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