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在正殿等了片刻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淑妃,做小伏低地跟在后面去了钟粹宫。
淑妃一路上只顾和自己的侍女说话,虞婉自然也不会硬上去凑没趣。
看着虞婉本本分分地跟在淑妃后面走着,其实她正在心里算着自己的做的抹额只需要再添上几针就完工了。
等到了钟粹宫,已经有不少妃嫔等在偏殿了。
正巧皇后还没有召见大家,虞婉趁机抬头看了一圈,妃位里面淑妃应该不算是最晚的。看来皇后在后宫的处境也是驴粪蛋表面光,空有皇后的位分,却没有高等嫔妃的尊敬。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而在宫里边,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么多莺莺燕燕凑在一起,吵得虞婉脑壳疼。
正巧,早上刚刚被芷荷吐槽的过房嫔恰好看见了虞婉,正往她跟前走呢。
对房珍儿,虞婉可没什么好感。
之前在船上房珍儿送的芙蓉酥,虞婉以晕船为由躲了过去没有吃,但是她已经找太医瞧瞧查验过了,说是点心的芯里注入了一种让人浑身发痒的药。
见房嫔往这边走,虞婉扭头往旁边靠了靠。谁知道这房嫔转了个弯又往虞婉这边走,看来是来者不善。
看房嫔就是来找自己的,不管怎么躲都没有用,虞婉索性不躲了。
房嫔看虞婉不跑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脚步轻盈,小腰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虞嫔妹妹。”
听房嫔这称呼虞婉就头痛。
她真的怀疑自己和房嫔的八字不合。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过节,但是房嫔每次都和自己较劲。于是虞婉也忍着牙倒的劲恶心房珍儿,回敬道:“房嫔妹妹。”
房嫔刚想就姐姐妹妹的问题跟虞婉讨教一番,淳嫔就挤了进来。
她高傲地下巴一抬,从鼻缝里发出一声“哼”,明摆着告诉大家自己和房嫔过不去:“房嫔,你这声‘妹妹’不太妥当吧?宫里就算没有尊卑贵贱,也总有先来后到。我们虽同在嫔位,但是我和虞嫔比妹妹你封嫔更早。这声妹妹,还是房嫔你自己受用吧。”
咦?淳清淑怎么和房珍儿杠上了?
虞婉很是好奇,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虽然淳嫔不一定是自己的朋友,但房珍儿总想招惹自己,那肯定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虞婉也不客气了,立刻从善如流,朝淳嫔福了一福:“淳嫔姐姐。”
淳嫔左手拿着帕子捂在嘴前,右手往前面点着,身子微侧对着虞婉回了一礼:“看看,看看,这才是知道礼数的。”说着溜了房珍儿一眼,让人毫不怀疑她点的就是房珍儿,“不像某些人,刚晋了位分就狂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房珍儿近日圣宠优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很久没受到这样的气了。只是想到当初选秀的时候太后特意给淳嫔晋了位分,顿时有些心虚,只好不情不愿的随便福了一福:“淳嫔姐姐。”
虞婉要是知道房嫔此刻内心的想法,必然要好生嘲笑房嫔一番。
因为在虞婉看来太后并不是对淳清淑另眼相待。而是因为淳清淑的父亲是鸿胪寺卿,他的女儿莫名其妙在宫里染上了风疹,安抚他们家一二罢了。
有了两个任务世界的经验,虞婉自认为对上位者的心理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淳清淑并不是要给虞婉出气,只是纯粹的跟房珍儿对着干罢了。毕竟要不是她,自己之前在储秀宫的时候……每每想起来,淳清淑就来气。不过现在两个人同为嫔位,她还收拾不了房珍儿,只能憋着一股气,时不时刺一刺房珍儿,在先来后到上面占占便宜。
虞婉自然察觉到了她们之间的气场。但她直到淳清淑此举不是为了自己出气,而是淳嫔和房珍儿两个人有仇。她无意参与其中,只好装作没看见。
房珍儿对着自己行礼,淳嫔很是得意,直接乘胜追击。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想到了主意,举着帕子捂嘴,阴阳怪气道:“看来在储秀宫的时候,妹妹的礼仪没学好啊。这低位见高位,行礼怎么能如此敷衍了事。不如我禀了太后娘娘,还是让妹妹再回储秀宫好好学一学礼节。”
房嫔只是不想在皇后宫里惹事,但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辱,因此咬牙切齿道:“淳嫔,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哎呀呀”淳嫔夸张地叫了起来,一只手在身前摆了摆,像是在赶跑什么脏东西,“你可看清楚了,这是皇后宫中,你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翻了个白眼。
眼看两边要开始扯头花了,皇后的贴身侍女出来通传:“皇后娘娘请各位小主进去呢。”
淳嫔和房嫔只好偃旗息鼓。
这通传的时机真是巧妙,把淳嫔和房嫔的冲突限制在了刚刚好的范围。既让两个人结仇,又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是巧合呢,还是侍女一直在关注殿外的情况?虞婉在心底思量。
因为心里有事,行礼的过程中,虞婉格外注意皇后和房嫔、淳嫔两个人。她就发现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皇后的视线时不时地就落在房珍儿身上,而眼神呢,也说不上友好。
奇怪,这是为什么?虞婉面上装的若无其事,私下里却拼命转动自己还算灵光的小脑瓜。
虞婉看了看时不时在皇后身旁耳语两句的贴身侍女,又瞅了瞅皇后。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升起,整件事情的脉络也越来越清晰。
是了,只怕她们在偏殿的表现已经经由贴身侍女的嘴进了皇后的耳朵。
皇后缠绵病榻。此时她的威望可以说下落到了最低点,难免风声鹤唳。
现在皇后的尊荣完全就是靠着这个皇后的称号,所以这个时候,任何威胁到礼仪法度的事情都会被认为是挑衅皇后的权威,任何不遵守嫡庶尊卑的事情都会在皇后的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房嫔却在这个时候一头撞了进来。而且还恰巧是因宠生娇的典型,让皇后觉得这是房嫔对自己的挑衅。
看着仍旧一头雾水的房嫔,虞婉心里窃喜。叫你欺负我,这下自食恶果了吧。不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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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美滋滋的,看着欺负自己的人转头就要被人收拾,真的是——太爽啦!
不过房嫔的主位——宸妃倒是引起了虞婉的兴趣。因为在房珍儿一头雾水的时候,显然宸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命脉在哪,三言两语就把皇后给哄好了。
是个厉害人物。虞婉悄悄在心里感叹。
其实请安是每天早上的常例,来来往往就是那些无趣的话。
不过,就在虞婉以为这次例会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时候,皇后抛出了个对在座诸妃嫔都算是重磅炸弹的消息:“明日,燕妃就会进宫,诸位又有了位新姐妹。”
有忍不住的妃嫔已经问出了嘴:“燕妃?怎么有这么个称号,莫非即将入宫的这位姓燕不成?”
燕是前朝皇室的姓氏,众人以为这位燕妃是身份贵重的前朝公主。
皇后这次倒是很有耐心,替好奇的大家解释了‘燕’的由来:“自然不是姓燕了。不过,说起来大家可能都知道,是永安提督的庶妹——越瑶。皇上前几日去皇家围场散心,偶然遇到了结伴出行的越小姐,赞她‘佳人自鞚玉花骢,翩若惊燕踏飞龙’,特赐称号‘燕’。”
这句诗说的是虢国夫人骑着玉花骢马,身段轻盈恍如惊飞的春燕,赞她骏马骄驰的样子宛若游龙。可见这位越瑶的骑术定然非常了得。不过,为什么虞婉觉得宸妃的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自己作为宫里的新人,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虞婉心里却想的是目前后宫的格局。
虽然入宫不久,且算不上什么御前的红人,但宫里大致的情形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如今妃位四角未全。四妃之首的就是启祥宫的主位宸妃。再有就是虞婉如今住着的永和宫的主位淑妃。还有一位她未曾见过的庄妃,听说入宫最早,但是身上不好,因此不管宫中俗事。平日里见谁都不顺眼的皇后倒是体恤庄妃的紧,特意免了她的请安。
如今,燕妃的入宫可以说填上了最后一个空缺。
新的妃位既威胁了同在妃位的宸妃和淑妃,又断了下面人想要晋妃的念头。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坑里都有萝卜,其他的萝卜只能站在旁边干干看着了。
不过,话说回来说来,燕妃越瑶是永安提督的妹妹,那就说明永安提督也姓越哎。
永安这个地方和别国交界,战乱不断,因此皇上才回特意赐名永安。既然是这里的提督,可见他打仗一定行。不会是……
不会这么巧,又遇到了吧?虞婉连忙甩头,把自己脑子里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结果这一甩头,殿上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虞婉只好装作有些害怕道:“嫔妾好像见了只虫子。”
旁边坐的淑妃忍了很久才没撇嘴。小门小户的就是上不得台面,一只虫子吓得仪态全无,真是给永和宫丢脸。
等请安回去的路上,虞婉就在淑妃得意洋洋的话里明白了宸妃脸色大变另有其由。
让虞婉不禁感叹,果然最了解你的还是你的敌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