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到底是。
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贺执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猫粮和水,毛茸茸的猫脸上看不出表情。
内心其实已经完全崩坏了。
苏笛穿着浅粉色家居服趴在地上,白皙的双手撑地,眼睫纤长,期待地看着他,“你不吃吗?”
猫没反应。
苏笛有些纳闷,“怎么会呢?这款适口性很好的,我买了很多次,没有猫咪能拒绝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猫能拒绝,但我能拒绝的原因是:
我根本不是猫!!!
贺执第八百次看自己的手,哦不,爪子。
贺执本人的手很漂亮,指节清晰,透着淡淡的青筋,敲键盘的动作敏捷流畅。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双被无数粉丝和营销号专门截图发到网上的Venom的手。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粉色肉垫的猫爪,圆滚滚的。
贺执低头一看,还能看见蓬松的白色胸毛,随着呼吸的起伏一浅一深。
靠。
贺执如遭雷劈,不信邪地又第五百次看向旁边的穿衣镜。
里面映照出的,的的确确,完完全全。
是一只猫。
他现在在一只猫的身体里?
这是综合所有线索最有可能的结论。
但这怎么可能呢?
贺执嗤笑自己无厘头的想法。
绝对是白天见了苏笛,又听她和崔珉泰聊养猫的事,导致睡梦中大脑自动产生了联想。
所以他肯定是在做梦。
贺执压下内心的躁动。
冷静地试图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苏笛换了个思路。
苏笛对蹲地上的猫咪伸出手,莞尔一笑。
女孩轻柔的声音说道。
“你好呀,我是苏笛。”
闻言,贺执漫不经心地从镜子上收回视线。
然后微微怔住。
只见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苏笛脸上,颊侧的发丝透着光。
眼底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
这是贺执从未见过的苏笛。
比起他认识的那位只对他退避三舍的主持人。
更像是别人口中的那个温柔,专业,待人友善的苏苏。
梦里,原来也会出现没见过的东西吗?
苏笛虽然伸着手,却没有期待橘猫能握回来。
狗要学会握手尚且需要主人训练,更别说智商本来就没那么高的狗了。
不过她也不觉扫兴。
想起橘猫还没吃饭,苏笛收回悬空的手:“对了,是不是因为还没教你。”
苏笛拉着巍然不动的橘猫的手往饭碗前拖。
她心情很好,指着一个上面印着猫头的碗:“这是你的饭碗。”
苏笛其实不爱说话,也知道猫不可能听懂。
但她在猫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就变成话痨。
她指指旁边躺着的另一个粉色碗:“这是你喝水的碗。”
说完,苏笛起身,往房间深处走,朝橘猫招招手:“跟我过来吧。”
猫还待在原地。
“过来。”
猫还是没动。
苏笛停下,皱着眉头叉腰。
奇怪了。
昨天这小橘猫明明很有灵性的。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也是,怎么可能会有小猫一直都那么聪明呢。
苏笛想了想,一拍手掌:“要不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吧。”
有了名字,才有感情。
但苏笛有些苦恼,“可是我取名字很烂……”
苏笛歪着头想名字的时候,贺执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四周。
面积不大,倒是温馨。
电视旁边的软木板上挂着一堆媒体工作证。
“2025Worlds”“2024MSI”“2023Worlds”等字样清晰可见。
奇怪了,梦里也能这么清晰吗。
变成猫的贺执一边观察着客厅,一边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从这个梦里脱身。
电视剧里一般怎么做的来着?
停了两秒,贺执冷静地伸出爪子。
用力挠了挠自己的脸。
靠。
好疼。
贺执疼得呲牙。
“要不叫你……小乖?”苏笛一拍脑袋,问。
“……”
从小被一群孩子跟在屁股后面的“执哥”,上学时班里同学的马首是瞻,RX的中流砥柱,LPL的救星,居然有一天在梦里,被一个讨厌他的女孩,取名叫。
小乖?
要不是没法出声,他真想对苏笛说。
你取名字确实很烂。
贺执没理苏笛,继续往里走。
“诶?你去哪?”苏笛亦步亦趋跟在猫后面。
“怎么了,小乖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对,很难听。
贺执踱步到洗手间门口。
浴室很小,可是和RX那群不拘小节的男的不一样,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女孩换下的衣物。
虽然是梦里,但贺执还是刻意避免往墙上看。
男女有别。
浴室地面有些潮湿,靠墙的地上放着一盆水。
应该是苏笛刚洗了几件衣服剩下的。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那……我再想一个好了。”
苏笛重新陷入思考,没注意到自己家猫四条腿儿正往洗手间里走。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抬眼,紧跟着大喊道:“唉!”
只见橘猫已经高高跃起,从门口直往装满水的盆里跳去!
啪啦!
苏笛来不及反应。
盆里的水猛地往四周溅开,扎扎实实淋到上前的苏笛脸上。
猫急跳墙的贺执头深深地埋在水里。
这下,总该醒了吧。
可预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贺执依然沉在水里。
反而因为刚才动作太快,他又没做好憋气的准备。
四周的水争先恐后灌来。
贺执一阵窒息,喘不上气。
早知道,当时在灵格寺认真点许愿了。
他好像马上要成为第一个在脸盆里淹死的冠军中单了。
一双细瘦却有力的手从下方环住贺执。
那双手给了一个向上的力,将贺执抬离水面。
空气重新涌入鼻腔。
贺执恍惚地睁开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直愣愣地对上苏笛的眼睛。
苏笛脸上淌着水,湿漉漉的,发丝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领口的家居服被淋湿,透着下面肌肤的颜色。
苏笛手里抱着猫,举到自己面前。
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灿烂地笑了起来。
带着水珠的脸微微发亮,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
贺执几乎移不开视线。
“我知道给你取什么名字了。”
“就叫,点点,怎么样?”
苏笛笑着说。
-
呜呜呜——
吹风机启动,轰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很快没两秒钟又停止。
苏笛关掉吹风机,试探着看着自己家猫问:“点点?害怕吗?”
贺执沉默。
他一个正常在人类社会长大的成年男性,怕吹风机就有鬼了。
可他来不及思考这些,只是依旧低着头。
贺执如今五味杂陈。
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他好像真的变成一只猫了。
不是梦。
第二,他的主人,好巧不巧,就是讨厌他的主持人苏笛。
第三。
贺执低着头撇开眼。
有点难以启齿。
“点点?”苏笛问。
苏笛看它挺冷静,应该是不怕。
苏笛放下心,重新打开吹风机。
呜——
苏笛伸长手,把吹风机离得远远的
尾端轻柔的风吹在贺执湿漉漉的毛身上。
贺执看着自己站着的沙发。
有点,尴尬。
第三个原因。
点点,是贺执的小名。
苏笛毫无意识,大肆喊着自己家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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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点点你真棒!”
吹风机声音响,很多猫都怕,苏笛照顾过的几只朋友家的猫也不例外。
“你怎么这么聪明呀点点。”自以为开出了绝世聪明猫,苏笛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聪明猫就是要大力表扬的!
和喜出望外的苏笛相反,贺执
苏笛每喊一次“点点”,贺执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怪。
贺执已经很久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他了。
点点这个小名,是他母亲姜明女士亲自取的。
据说是贺执生下来的时候,长得很秀气,姜女士一时母爱泛滥,被自己儿子看似可爱的外貌诓骗,取了这个软萌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直叫到贺执六岁。
六岁的贺执就已经超龄拥有了良好的自我认知和管理意识。
明明身高才刚够得到桌子,就绷着个脸义正言辞地对他妈姜女士说:“以后不要用这个名字叫我。”
姜女士天都塌了。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意识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贺执这小孩从小就独立有主见,看上去未来大概率不用被啃老。
坏消息是,自己儿子和她理想中可爱贴心的小宝贝毫无关系。
甚至相去甚远。
姜女士因此无数次咬牙。
怎么当初生的就不是个闺女!
“点点你怎么这么乖呀,这么好呀。”苏笛沉浸在点点不怕风筒的意外中,嘴上无意识地念叨着。
仿佛刚才莫名其妙跳水盆的不是自己家猫。
贺执瞄了一眼专心给自己吹毛的苏笛。
苏笛明明自己也被水溅了一身,头发都还是湿的,湿哒哒落在肩前。
可她应该是怕猫感冒,来不及收拾自己就来给猫吹毛了。
算了。
贺执对自己说。
点点就点点吧。
怪就怪点点这名实在太大众了。
在猫狗里的重名率也高得可怕。
苏笛给自己的猫取这名,大概率也纯是巧合。
没必要联想那么多。
贺执敛下眼皮。
客厅内一阵安静,只有风筒的呜呜声。
所以,到底要怎么回去?
贺执正想着,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基地里一群男的,碍于贺执的要求肯按时洗澡都谢天谢地了,更别说香味。
贺执回头。
女孩表层晾干的头发偶尔被风筒吹起,撩痒似的从他面前掠过。
贺执的鼻子不自觉动了动。
发丝上散发着淡淡的铃兰花香味。
女孩青葱般的手指落在背上,带着体温,陷进毛里,前后抚摸,力道很轻。
痒痒的。
甚至有点舒服。
见猫正看着自己,苏笛笑笑:“怎么?”
贺执转回头。
没什么。
只是感觉,一直对他没好脸色的苏笛,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着他笑,居然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
贺执心里冷哼一声。
要是让苏笛知道自己最心疼的猫儿子皮下是她讨厌的选手,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感觉手底的毛差不多都吹干,苏笛收回手。
温热的触感离开。
猫忽然感觉背上凉飕飕的。
苏笛关上吹风机。
“行了。”苏笛说,“本来没想着那么快给你洗澡的,怎么自己跳水里了。”
“要不是你看着还挺淡定的,我都怕你应激了。”苏笛指指猫鼻子。
“算啦,下次别跳了,会感冒的哦。”苏笛最后叮嘱一句,开始给自己吹头。
吹完,苏笛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一道紧闭的房门前。
“对了,”她煞有介事道:“我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和你交代。”
虽然猫听不懂,但不影响她自言自语。
贺执闻言,抬头朝苏笛身后看去。
“家里已经封好窗了,你在笼子里待几天,出来之后哪都能去。”
“但是,”苏笛板着脸,甚至有些紧张:“只有这间卧室。”
“绝对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