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笛风尘仆仆地走进火锅店。
不远处的桌边已经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长相明朗,一个气质斯文。
“苏苏,这里!”长相明朗的那个女人朝苏笛招招手。
“抱歉,我来晚了。”
苏笛喘着气,走到向她招手的女人身边坐下。
苏笛问:“怎么样,菜点好了吗。”
“嗯,点了你最爱的海带苗。”乔思芸说完,抱着苏笛使劲搓了搓她的头。
苏笛头发本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被乔思芸一撮像个炸毛的小海胆。
苏笛也不恼,只是默默伸手又把自己头发理顺。
“行了,你别闹苏笛了。”旁边孟知竹静静地看两人打闹。
孟知竹抿了口水:“不是说好了是为我庆功才来的吗。”
苏笛疑惑,收拾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把装着Venom队服的那个袋子妥当地靠在墙边,问:“什么庆功?”
“噢对,你这两天不是忙新赛季的事嘛,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乔思芸终于停手,为苏笛解释。
“知竹他爸不是有个战友,位置挺高的,那战友有个儿子和知竹同年同月同日生,之前老催着知竹和他见面。可知竹不同意啊,她马上都去欧洲上学了,这时候搞个类似相亲的活动是怎么回事。”
乔思芸帮苏笛涮着碗,继续说:“不过她们家老头子到底还是疼知竹的,知竹闹了没两天就说不想去算了。”
苏笛似懂未懂地点点头。
她知道孟知竹家境不一般,母亲早年是戏剧演员,父亲一直在部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孟知竹饱读诗书,大方又端庄。
苏笛就是普通家庭的小孩,孟知竹他们这种背景的人遇到的问题都是苏笛理解不了的。
但苏笛知道,在这场博弈中,孟父选择了尊重孟知竹,孟知竹赢了。
“虽然我不太懂,但我知道,孟叔叔是很关心你的。”苏笛说。
她似乎很为孟知竹开心。
但她对面坐着的是孟知竹。
孟知竹情商高,敏锐地注意到,苏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忽然想起苏笛的家庭关系,孟知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苏苏,别光说我了,说说你的吧。”
她手交叠在一起,垫在颌下,眼角弯弯看着苏笛:“你那边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孟知竹和乔思芸齐齐看向苏笛。
苏笛眼珠左右看看她俩,两人目光灼灼。
苏笛飞快地低下头。
能怎么样?
苏笛自嘲地笑笑。
又想起两人差点相撞时,那双冷冷俯视自己的眼睛。
苏笛心尖一紧,握着筷子的手都不自觉用力。
颤抖的眼睫暴露了苏笛的不安和沮丧。
顶着两个闺蜜探究的视线,苏笛脑袋丧气地垂着:“就……还是那样呗。”
“啊。”孟知竹和乔思芸不太意外地应了一声。
苏笛低着头,像个躲在角落逃避现实的蘑菇。
孟知竹和乔思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唉。”
孟知竹叹口气,“没事,这事得慢慢来。”
“起码你现在主持人当的很好,不是吗?”孟知竹越过桌面,摸了摸苏笛的头。
乔思芸也赶紧说:“对啊对啊,你之前说想去当LPL主持人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现在不也做得很好嘛!”
乔思芸生气地拍桌子:“而且贺执这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了点成绩好了点,但是他这人真的很装诶?打游戏厉害很了不起吗!”
“……”
“好吧是挺了不起的。”乔思芸忿忿地坐了回去。
毕竟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孟知竹:“没事的苏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和他正常相处的。”
苏笛看着两个鼓励自己的朋友,努力挤出一个笑。
心里却止不住发酸。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行了行了,快去打调料吧,别傻愣了。”乔思芸把调料碟塞苏笛手上,轻轻推了她一把。
苏笛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走向不远处的调料台。
孟知竹望着不远处侧身对着他们的苏笛。
女孩鼻梁高挺,唇珠饱满,皮肤白皙,黑色直发搭在肩上,暖黄色灯光为她打上一层毛茸茸的描边。
漂亮的样子和那个舞台上的温柔主持人重合。
一瞬间,孟知竹思绪不知为何回到大学里刚认识苏笛的情景。
她记得那时候,苏笛整个人都像埋在雨里,和所有人隔着一个朦朦胧胧的罩子。
她总是独来独往,避着其他同学,也从不会直视别人的眼睛。
苏笛长相清丽,眼睛自带冷感,不作表情时周身仿佛萦绕着低气压,不少同学都怀疑是不是曾经不小心惹到她了。
直到后来乔思芸孟知竹和她成了朋友,才终于了解到,苏笛不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是不敢。
甚至每次课堂汇报,苏笛前一天晚上都会焦虑得整宿睡不着。
可让人意外的是。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郑重地通知她和乔思芸:“我……我想去面试LPL的主持人。”
那是孟知竹第一次看见,这个胆小的女孩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可不可以,请你们帮帮我……”
一只手在孟知竹眼前挥了挥,瞬间将她带回神。
“知竹,想什么呢?”孟知竹陷入回忆时,苏笛不知何时已经回座位了。
孟知竹摇头,“没什么。”
苏笛点点头,手上筷子搅着碗里的调料:“好。”
正好这个时候他们点的菜上了,苏笛刚想夹块牛肉下去烫——
孟知竹突然又开口,眼睛试探着看孟知竹:“其实我想问……”
“你该不会是,喜欢Venom吧……”
苏笛动作猛地一顿。
筷尖的牛肉直接“扑通”掉进锅里。
空气陷入沉默。
良久。
苏笛僵硬地问:“什么喜欢?”
“当然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孟知竹家庭传统保守,她本人可不是。
她乘胜追击:“想让他做你男朋友的喜欢,想和他亲密接触的喜欢。”
这话如平地起惊雷。
苏笛脸越来越红,红晕直接飞到了耳朵尖。
“怎么会!我……我!”苏笛张着嘴,无助地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整个人脸色爆红。
苏笛哑口无言,无助地看向乔思芸。
决定成为LPL主持人后,苏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不出话的样子了。
乔思芸见苏笛一脸慌张地看着自己,像个手足无措的动物,忙帮她解释:“对啊,怎么可能!Venom就是苏苏支持的一个选手!”
孟知竹还是不太相信:“支持他到为了他去当主持人?”
“怎么不可能!而且苏苏之前不是说了吗,不完全是因为Venom,也是想走出舒适区!”乔思芸反驳。
孟知竹:“可苏苏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你对你支持的选手也这样?”
乔思芸义愤填膺:“哎行了行了,孟知竹你不看电竞的别凑热闹了行不!要相信我们电竞粉对选手的爱是很纯粹的!”
苏笛红着脸,在旁边拼命点头。
乔思芸也看电竞,虽然主要看的是另一款游戏。苏笛第一次看LPL比赛就是跟着乔思芸去的线下。
乔思芸作为电竞圈的老人打包票:“苏笛想当Venom妈的可能性都比想当他女朋友的可能性高。”
孟知竹半信半疑。
可她被两人围剿,最终也只能投降:“好吧好吧,原来是这样。”
毕竟她确实不了解电竞。
不过也无所谓,孟知竹想。
不管苏笛对贺执到底是什么感情,只要这份感情能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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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更勇敢,更愿意接触这个世界,都是一件好事。
苏笛脸红得跟个番茄一样,怕孟知竹还不信,着急着继续强调:“总之!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孟知竹带着点宠溺说说:“好,不喜欢。”
苏笛又不乐意了,支支吾吾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是,你说得那种喜欢。”
最后两个字,苏笛声音很轻,孟知竹差点没能听清楚。
孟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苏笛急得泛红的眼尾说:“你太可爱了,苏苏。”
“对了。”孟知竹及时转移话题。
苏笛胆小又内向,让她表达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再逗就太过了。
孟知竹:“灵格寺好像上个月完工了,已经开放了,我有几个朋友修缮前都去了,说还挺灵的。”
灵格寺去年开始修缮,是眠岳山上的一个寺庙,离市区车程一个半小时。眠岳山风景优美,游客众多,之前不少游客去那玩完都会顺便去灵格寺祈福。
孟知竹在手机上搜出灵格寺相关的帖子,在桌面上递给苏笛和乔思芸看:“修完还挺漂亮的呢。”
苏笛正在往锅里下东西,孟知竹一边浏览一边戳了戳苏笛手臂:“而且我看好像新立了一座猫咪雕像诶!”
苏笛喜欢猫,闻言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看。
与寻常庄严的寺庙风格不同,这个雕像的猫肥肥胖胖,端庄地正坐在石台上,脸上笑眯眯的,尾巴自然地立在身后。
看着脾气很好。
“你们什么时候也可以去一下,我急着准备出国的事,估计是没时间了。”孟知竹有点遗憾。
乔思芸顺势道:“唉,LPL不是新赛季吗,苏苏你刚好可以去,祈祷RX这个赛季少犯点病。”
电竞选手总有状态起伏,队伍也是。
强如RX,一个赛季中也会贡献不少下饭时刻。
苏笛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上海夜晚又下起了细雨。
虽然说好了随便挑,但是众人想了想,这种天气,还是直接回基地周围算了。
大巴车上,RX众人各干各的。
贺执正闭目养神,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手上虚握着手机。
忽然掌心震动,贺执有点烦躁地睁眼,是他们战队群。
“都看看群消息啊,”教练从座位上起身,对众人道:“咱们这周找个时间去趟灵格寺,就祈祷一下新赛季顺利。”
陆以航坐在贺执身旁,低声说道:“这个寺我听说了,好像说真的挺有说法的。”
陆以航嘿嘿笑:“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许愿今年春季赛冠军啊。”
“我看了下日历要不就这周末吧,刚好没事,”教练说,“有人有意见吗?”
安静的大巴中,贺执慢慢举起手。
“中单有什么意见?”
贺执淡淡道:“我能不去吗?”
“你有事?”
“不,但是……”
贺执闭着眼睛:“比赛求谁都没用,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我只相信我自己。”贺执说。
教练冷哼一声,走过来无情地用笔记本拍了下这位LPL第一中单的脑袋:“反对无效,老板的命令。”
“……”
那你还问?
RX老板是位可恶的富二代商人,众所周知,做生意的最信玄学。
贺执随意撩了撩被拍乱的短发,懒得争了。
他闭着眼睛,想起刚看到的微信群里的照片。
灵格寺历史悠久,好不容易修缮完,游人如织,寺庙建筑都隐于枝叶中,法相庄严。
但是贺执注意到,教练发的那张照片边角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猫的雕像。
圆头圆脑,圆身子圆尾巴。
那猫都胖成啥了,贺执在心里挑三拣四。
看着还傻乎乎的。
供奉这种不入流的雕像,一看就不是正经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