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莫摧残。”
一声甜美婉转的声音响起,倚梅园中所有人都看向了余莺儿。
而余莺儿本人却处于怔愣中,她刚刚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本人也蒙圈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被勒死了吗?怎么好像又回到了苏培盛来倚梅园找宫女的时候。
好在余莺儿很快就回过神来,跟着苏培盛去领赏了。
在去往养心殿的途中,余莺儿已经很快理清了现状,她怕不是遇上了话本子上的故事,她……重生了!
想到这,余莺儿差点要大笑出声。
想起上一世的事,余莺儿那是丝毫没有后悔的,只是可惜那毒药没能把甄嬛毒死,还后悔剥核桃算什么,就应该让皇上直接赐死了小夏子。
想起那被勒死的痛楚,余莺儿不自觉抖了一下。
既然长生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自然是要活得比上一世更加肆意的。
反正已经死过一回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至于要收敛,不走上一世的老路,余莺儿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自从她成了妃嫔之后,除了后来落魄的那几日,即使只是个答应,活得比嫔位都潇洒,她干嘛要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忍气吞声过什么苦日子。
宫里忍气吞声的人那么多,活得是长了,可是不开心啊。
那不如活得短,但是开心。
这一世,她决定了,对待皇上也不要再讨好了,反正她不过是他选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如何,讨好或放肆,皇上都不会在意的。
不然她以答应身份把常在关进慎刑司,皇上怎么可能后面还给她复宠呢,不过就是她有用罢了。
那么反过来想,只要她的用处还在,不管她怎么做,皇上都是会容忍的不是。
想想一国之君还要忍着她,余莺儿就觉得心情舒畅。
*
养心殿。
和上一世一样,苏培盛给她换了件养心殿宫女的衣服就让她去奉茶了,或许是知道了结果,没有了上一世的紧张忐忑,雍正反而多看了几眼余莺儿。
长相在宫女中算是极为不错的了,可若是放在后宫之中,也就不过尔尔了。
倒是那双眼睛,眼尾上扬,可是因为眼睛大,比起凤眼更像是猫眼,尤其余莺儿眼中的狡黠,让余莺儿更像只猫了,还是只不服驯养的野猫。
雍正的兴致多了几分,问了几句话,他就知道此女并非昨晚念诗的那个宫女,但他也并不在意。
如余莺儿所想,他昨晚遇见那名宫女的时候,因为纯元的诗多了几分兴致是真,觉得此人适合当一颗棋子才是主要的心思。
于是对于余莺儿冒认一事,他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有野心的人,更加适合来搅乱后宫的这摊浑水呢。
“封为答应,住钟粹宫。”雍正随手甩了甩手上的十八子,吩咐道。
“谢皇上。”因为是早就知道的答案,虽然这次是答应不是官女子了,但余莺儿并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都大差不差。
看着余莺儿这番好似不在意的‘高傲’模样,雍正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这宫女越发像他以前想养的猫了,没准他还真寻着一个乐趣了。
不管心中如何想,雍正面上都是冷着一张脸,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余莺儿离开养心殿之后,才有心思对比起和上一世的不同。
虽然她决定了不再讨好皇上,但是到底那是皇上,帝威甚重,她也不是那么敢随意放肆的,紧张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她可不想还活不了上一世那么长,她的福可还没享呢。
毕竟她的棋子身份还没完全定下来不是。
如今封了答应,余莺儿的心才完全落了下来,所以谢恩的时候才那般随意了些。
上一世,她记得皇上的态度好似没有这么好,还有那个果郡王也说了些似是而非她听不懂的话,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诗词。
果郡王是在试探她,也就是说皇上和果郡王当时就知道了她是冒名顶替的。
只是皇上当时不发作,却等到后来以此为罪名发落了她。
呵,不愧是当皇上的,心眼子就是多啊,余莺儿在心里暗暗大不敬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那甄嬛还以此当做什么杀手锏的样子,她又开心了起来,甄嬛不知道吧,皇上早就知道了,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可这次,那果郡王好像就没开口,她都没注意到果郡王的存在。
想到这个所谓的风流王爷,余莺儿是不喜的,想着之后趁她还有棋子作用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这果郡王上上眼药。
至于效果怎么样,余莺儿是不在乎的,她就想做什么就去做罢了。
余莺儿不知道的是,这次果郡王之所以没有开口试探,是因为他看出了皇上的态度,对余莺儿的态度并不像是上一世那般就真的是为了确认此人是否是倚梅园念诗的宫女,而是对余莺儿本人有了兴趣。
果郡王上一世看出来皇上的心思,这才调侃一般替皇上确认了一二。
这一世,雍正的态度却并非执意要那晚的宫女,觉得余莺儿也不错。
没有了试探的心思,果郡王这才没有多言。
上一世雍正的确是觉得念诗的宫女很适合,因为华妃不通诗词,他抬起一个懂诗词的起来,效果应该会不错。
可后来变成了余莺儿,雍正大张旗鼓地让苏培盛去找了人,这余莺儿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了。
余莺儿的性子和雍正预想的人虽然截然不同,可效果其实是不错的,雍正算是满意的,后来即使余莺儿犯蠢了,看在她这颗棋子不错的情况下,他只赐死了其本人,没有连累家族。
要知道余莺儿的罪名可是一点都不轻,欺君之罪,谋害妃嫔,诛九族都是使得的。
*
这晚自然是余莺儿侍寝,对于要给自己打扮的花穗,余莺儿直接阻止了,反正到了养心殿又要重新洗漱,何必这么麻烦。
主要的还是,现在这点答应的物件,余莺儿还真看不上。
等她今晚侍寝了,明日皇上会赐下赏赐,那些才配得上她。
流程都是经历过不少次了的,余莺儿是一点紧张都没有,躺在龙床上甚至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
许是刚刚重生,又或者是龙床就是舒服,余莺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雍正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余莺儿那不太规矩的睡姿,若不是被被子卷着了,怕是要更放肆。
或许现在余莺儿在雍正这的地位是一只待驯化的宠物,雍正耐心都多了几分。
不过也就是多了几分,雍正看了没一会儿,见余莺儿实在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直接上手用力捏了捏余莺儿的脸颊。
意想不到的滑嫩,倒是让雍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是让苏培盛去查过余莺儿了的,的确是倚梅园里的宫女,家世并不怎么好,虽然有些补贴,可也不算多,没想到这身皮子却是养得很不错,比之宫中正经选秀进来的妃嫔也是丝毫不差。
这倒也能称得上一句天生丽质了。
余莺儿因为疼痛才悠悠转醒,然后就看到了居高临下冷脸看着她的皇上,她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在侍寝的时候睡着了。
嗯,有些尴尬,但不多。
若是上一世,她是紧张和期待的,自然是盼着皇上早些来,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让皇上满意。
可现在她已经知道皇上其实并不会碰她,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余莺儿自然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而且,这一世她也不要唱曲了,怪累的。
上一世她的侍寝不过就是给皇上唱唱曲,到时间了就回去。
那时,她因为皇上温和的态度,以及对她昆曲的喜欢,并没有多想什么,反正只要宫里的人认为她侍寝了,得宠了就行。
可重活一世的她,回想细节,已经知道了,皇上怕是嫌弃她,不想碰罢了。
哼,她还不伺候了呢。
皇上比她大了不少,虽然看上去有几分英俊,身材也高大,可也就那样吧,她余莺儿也长得不差,主要是年轻着呢。
不过,不管心里已经知道结果,可余莺儿倒也没傻到底,该装装的时候,还是知道要装一下的。
连忙回忆着上一世的心态,摆出了娇羞又期盼的模样。
只是她的演技着实不太行,也过于不走心。
雍正这样的帝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倒是让他更满意了几分,狸奴就该这般,就算你捧了世间珍宝给它,它也只会高傲地接受,勉强给你撸撸毛,可却并不会真的因为这点东西就讨好你。
在狸奴心里,就应该如帝王这般,世间一切美好都理所应当属于他,别人讨好得不错,就给个笑脸。
不会讨好,自然就是要给上一爪的。
或许雍正想要一只理想的狸奴,也只是不想让自己真成了孤家寡人。
他是知道自己亲缘浅薄的,可又不是真想要孤身一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柔则投入那么多的情感,不就是觉得柔则是他的妻子,是要和他相携一生之人,可惜……
既然人不行,那宠物总行了吧,宠物虽蠢笨,可却也不会背叛,而且只要能找到一只,就能找到第二只,不会和人一般,没了便没了。
即使去找着相似的人,可到底差了不少。
余莺儿还不知道她的演技差,在那里热演着呢,可惜她的耐心实在并不多,看着皇上就是一直捏着她的脸玩,也不说话,她的不耐都带了出来。
反而惹得雍正笑了出来,真是越看越像了,狸奴的耐心就是这么差的。
看顺眼了,雍正的心思也转变了,虽然下午的时候他是对余莺儿有了几分兴趣,可却没有想着真要宠幸她。
对于宠幸宫女,他是有阴影在的。
他向来不重女色,又重规矩,宫里自有选秀正经入宫的妃嫔,他干嘛要去宠幸一个宫女,下自己的身份呢。
但是现在,这小猫实在桀骜,那自然是要下些重手,先让小猫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余莺儿还是有些眼色的,她总觉得皇上的眼神变得……嗯,有些危险,就像狼看到了猎物一般,让人心颤。
她虽然心里嚣张,可身体还是诚实的,往后面躲了躲,可她身后就是床,并没能躲成功。
“既然莺儿困了,那便就寝吧。”
第一次,这还是皇上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喊她的闺名,却莫名让她胆寒,明明声音听着很是温和。
余莺儿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如今雍正强势,她自然就服软了,声音娇柔,“是……”
余下的话没在唇间,余莺儿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这是亲吻?
皇上在亲她?难道皇上真打算要她侍寝?
可上一世没这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就改变主意了,那她的棋子生活还稳妥么。
雍正察觉到余莺儿的走神,更加发了狠,让余莺儿直接就脑子空白了,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一个时辰后,云消雨歇,余莺儿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雍正抱着余莺儿平复着躁动,今日的情事比以往激烈,主要还是余莺儿本来想着反正她也不用侍寝,嬷嬷说规矩的时候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至于上一世的,她早忘记了。
以至于虽然雍正是自己冲动了一下,先亲了人,说实话他自己都懵了,唇齿相依这种事太过亲密,他从未做过,今日不过也就是刺激之下的冲动。
自然,做了也就做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雍正也不会因为点小事就反省自己。
但一切就从这里不一样了,唇齿相依的感觉比他想的要美好,也可能是因为余莺儿一直在下意识反抗,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后来,冷静下来,雍正倒是等着余莺儿按规矩来侍寝,可等了半天,只看到了脸颊绯红的余莺儿,娇俏动人,但就是不动。
无奈,他已经意动了,只能纡尊降贵自己来了。
然后,余莺儿这个宫女,也真不知道是怎么学的规矩。
竟然大胆到敢伤龙体,现在平复下来,雍正还觉得背部有些隐隐发痛。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举动,今日的战斗可不就激烈了起来,一整个她逃他追的。
最后雍正尽兴了,开心了,因为他赢了。
看着战败的余莺儿只能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雍正只觉得餍足。
至于余莺儿,已昏厥,勿扰。
侍寝妃嫔留在养心殿过夜是不符合规矩,可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余莺儿,雍正到底多了一丝怜惜,又想着本来就打算是对余莺儿展现出破格的宠爱,那再破格一些,也无妨了不是。
想好了理由,雍正便心安理得地抱着余莺儿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