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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本宫的人

作者:梦日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赤真对李若水的心思,裘云鹤早前就有猜测,那天两位公主争先在李若水面前跌倒,更是让他确信了这点,因而赤真一连多日不出现,他多少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赤真公主的脚,没有大碍的吗?怎不见她来找你?”


    李若水没有回答,只公事公办地谈起差事,“此地虽有生机,却过于凶险,皇陵若建于此,主后人多纷争,于家国不利。”


    先前的凤凰山,两人已经看过了,一致认为,虽的确是个福地。山形似展翅高飞的凤凰,山势连绵起伏,草木葱茏,是条活龙脉,奈何祖山高大有靠,墓穴所在父母山的位置却不好,南面有江水,呈反弓之势,且距离太近,无法化解。作为陵墓,影响后代康健及其运势。


    于是,裘云鹤和李若水于是李若水辗转来到玉壶山,今日是来玉壶山的第三日了,两人走遍了玉壶山的每一个角落,从方方面面进行了勘察,在裘云鹤看来,此地地势虽然不如凤凰山,但却胜在没有什么短板,也算得上是一处好的选址,虽不见得就是它,却可以作为一个好的备选。


    哪想到李若水,却不认同,非要再看看。今日,他又走访玉壶山的多处高地,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裘云鹤却不以为然,“山形圆润,植被亦是柔和,山上也并无凶地,如何就凶险了?”


    “气,你难道不觉得,一进入这山,便感到气闷?”


    裘云鹤摇摇头,“不觉得,我气儿挺顺的,你气儿不顺,该不会是上回割血救赤真公主,伤了身子的缘故吧?”


    这事儿还是他去天牢探望薛嫣使,听那小坏丫头说的,当时也很是震惊了一把,毕竟半碗血可不是开玩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如初,直接睡一睡就能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依着赤真公主对他的热络,只怕是愿意得很。


    不过,细细一想,也就不奇怪了,李若水这人吧,有时候是古板了些,这无媒无聘的,也的确是做不出那样的事。


    当然了,若是裘云鹤知晓,那天赤真帐子里发生的事儿,便不会如此想了。


    裘云鹤思绪神游之际,李若水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咱们来这里,也有几日了,你可见过活物?”


    裘云鹤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凤凰山,还遇到过野兔、梅花鹿、羚羊,但来这玉壶山后,似乎还真没见过活物,就连蚂蚁都没见过一只,难道这里还真有问题?


    是了,他怎么忘了,若水看风水,和旁人不同,旁人或引经据典,或根据多年经验,而若水不同,他体质特殊,仅凭感觉便能料定八成。


    或许,这便是先生所说的天赋,李若水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人。


    这死绝之地,无论阳宅还是阴宅,皆是大忌。裘云鹤不再坚持,将罗盘、寻龙尺、鲁班尺、五帝钱这些琐碎收拾好,两人便开始下山。这附近还有几座大山,再去查看查看,若实在不行,辽国疆域辽阔,总有适合的地儿。


    下山途中,裘云鹤觉得饿,便将随身携带的馒头,拿了一个出来,先递给李若水,见他不肯吃,便自己啃了起来。


    他咬了几口,觉得不那么饿了,这才和李若水说起昨夜的一桩奇事,“对了,昨儿夜里,贵妃娘娘跟前的姑姑来见过我,问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


    裘云鹤看他一眼,步履依旧不疾不徐,也真是沉得住气,又问:“你难道不好奇,她问了些什么?”


    李若水状似随意地问:“问了什么?”


    裘云鹤三两下将馒头嚼了,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道:“那姑姑问我,你今年几岁,可曾婚配,家中还有什么人口,素日又是个什么性情,可曾读过四书五经,将来是否有入仕的打算。”


    李若水仍就是听着,却并不搭腔,还是裘云鹤忍不住好奇问:“听这姑姑的意思,我怎么觉得,贵妃娘娘这是有意婚配!该不会过几日,便要降旨赐婚了吧?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这几日,不见赤真公主找你?”


    李若水避而不谈,“闲话少说,趁着天色早,再去看一座山头。”


    他越是这样,裘云鹤越觉蹊跷,“你和赤真公主,该不会来真的吧?你可知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不光这婚事不算数,或许你还会有性命之忧。”


    但李若水依旧没有回答,只面色却沉了沉,“我和完颜赤真,是绝无可能的,你不必操那个闲心,有这个功夫,不如助我早日完成辽帝的差事。再过两月,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走的。”


    是了,李若水是一个大孝子,每年游医在外,不论身处何地,他母亲生辰那日,是一定要赶回去的。


    想起这茬,裘云鹤足下生风,天黑之前,两人紧赶慢赶,又走访了半座山头,直到天上下雨,才准备回乌兰猎场。


    他们上山时,半个人影也没有,可下山途中,却碰到了一群壮汉。为首的那个汉子,生得高瘦,双颊凹陷的脸阴恻恻地笑着。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群抄着家伙的莽夫,温柔的雨水从他们脸上流淌,却洗刷不去满脸的戾气。


    只堪堪一个照面,裘云鹤便吓得拔腿就跑,等他跑了一阵,这才发现李若水没有跟上,又气喘吁吁地跑回去,“若水,你愣着干什么?”


    然而,李若水却八风不动,还神色自若地,幽幽地望着那群壮汉后的某个地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裘云鹤就看到倾盆大雨中,站着一个男子。


    象牙墨缎伞遮住了他上半张脸,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露出冷硬的下颌和那无情的薄唇,再看他的服饰,虽是常服,看不出身份几何,然而身上那靛青的缎子却一看就是名贵非凡。


    是谁要杀他们?又是针对李若水的,还是他的?


    他在上京无冤无仇的,十几年来也相安无事,想必定然是冲着李若水来的,又想起他的身份,顿时有了眉目,不由分说,拉着李若水便跑。


    边跑还边骂:“你可真是我的祖宗,就知道给我惹祸,等这回逃出去,我非跟你绝交不可。”


    说回赤真,自从那天被韩贵妃抓包,便被禁足在了毡帐,日子过的相当苦闷。


    傍晚用过晚膳,便窝在被榻上看话本子,这是她这几日以来,唯一的消遣。今日这故事,是一个王爷看上了府上的俏丫头,想要她做姨娘,哪想到那个丫头心里头有人,是自己的秀才表哥,正准备筹银子出府嫁给他。那个王爷没有强人所难,反倒是成全了那个丫鬟,送还了她的身契。那个丫鬟欢欢喜喜嫁给了秀才表哥。结果那秀才后来考中了探花,被首辅的嫡女看上,转头便要把她抛弃,怕她挡了她的富贵路。她先时不肯,却不想这个探花郎是个狠心的,竟然做局要毁了她清白,好叫她自请下堂。后来,还是这王爷洞悉了探花郎的阴谋,解救了懵懂无知的俏丫头,并帮她和探花郎和离。结局么,自然是王爷娶了这个俏丫头,生了一双儿女的大团圆结局。


    一个时辰后,赤真翻完这话本子,忍不住对绿珠道:“你说这王爷,是不是笨啊,他都是王爷了,喜欢上了谁,不能直接强娶?非要绕这么一个大圈?不嫌烦吗?”


    绿珠听罢,促狭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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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这么说来,李公子便是被公主强迫的?”


    李若水的态度,绿珠看得明白,分明就对公主不上心,可最终却和公主睡了。


    关于这件事,不论是韩贵妃,还是绿珠他们,赤真都不曾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


    对于这样的调笑,赤真甚至懒得回应,只撂开话本子吩咐绿珠,“本宫困了,你叫人抬热水进来,本宫要沐浴。”


    绿珠领命出去后,不到片刻便冲了进来,神色焦灼,言语亦是惊恐,“公主,大事不好了,李若水出事了。”


    .


    “他们不一定就出事了,公主大可不必如此慌张。”卫桓没想到,赤真得知裘云鹤和李若水今夜不曾回毡帐,竟然会是这个反应,亲自带着上百名侍卫前去搜山。


    “可是,本宫这心里不安,总觉得他会出事。”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赤真心中一沉,她清楚地明白,她不想他有事。于是她带着公主府的侍卫出来寻人。虽然有母妃的禁令,但只要她坚持,乌古达不敢不听她的。


    暗夜被无数只火把照亮,赤真担忧的神色无所遁形,卫桓只觉得心中钝痛,就那么喜欢他?


    可那又如何呢,凡是有个先来后到,是他先认识的她,也是他先喜欢的她,也只有他才能够给她想要的一切。


    这么想着,卫桓驱马拦住了赤真的去路,“公主这么做,难道便没想过后果?”


    “后果?”


    “是,后果,公主若是一意孤行,等事情传了出去,全天下的人,会怎么看公主?”


    此次冬狩,来的人众多,今夜过后,怕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完颜赤真有个情深似海的心上人。这桩艳史,会伴随她的一生,或许还会影响她往后的婚嫁,会影响她子女对她的看法。


    值得吗?


    一定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完颜赤真问自己?她对他,说到底不过是利用,便是有几分喜欢,也浅薄得很,不过逗趣罢了。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于是,赤真调转了马头。


    卫桓大喜过望,他就说,不过一个小白脸,公主怎会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但才没高兴多久,就见赤真杀了个回马枪,“但那又如何呢?本宫的名声也就那样了,不在乎多一桩谈资。”


    说罢,绞金小马鞭被扬起个威风凛凛的弧度,“驾!”


    眼见赤真当真去了,卫桓便也只能跟上,仍旧苦口婆心地劝:“公主,你便是不在乎你的名声,难道也不在乎我的名声,不在乎我卫家的名声吗?”


    赤真也不看他,只专注着前面的山路,“你这话本宫就不爱听了,本宫如何,与卫大人你有何相干?”


    “怎么就不相干了?”


    “你终归是要成为我的妻。你闹出今日这等事,你叫我今后如何做人?”


    赤真倒是想起来了,母妃和她说过,父皇找过卫家议亲,但这事儿不是搁置了吗,这人在这里发什么疯?“卫大人,关于这桩婚事,本宫母妃难道没有找过你卫家?”


    说起这个,卫桓心中便是一沉,“完颜赤真,你当真不愿嫁给我?”


    “卫大人,本宫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还清卫大人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卫桓自嘲地笑了笑,“一年前,凌云庵,菩提树下,是谁主动与我攀交情?”


    “又是谁非要赠我亲自制的香囊?”


    说罢,卫桓自袖袋中一掏,将一个针脚撇脚的香囊伸到赤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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