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挤了一路到家，林今宜疲惫地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甩。
一只黑猫跳上来，在她身上十分熟练地踩踩踩，然后趴下。
“哎呦，百亿你是不是又长胖了。”林今宜伸手揉它。
百亿舒服地蹭着她撒娇：“喵~”
大脑放空躺了会儿，她起来找吃的，虽然在公司餐厅已吃过晚餐，这会儿又饿了，她煮了碗面，边看剧边吃。
洗完澡上床已经十一点了，困意来袭，林今宜美美打开一部乙抓，关灯，准备入睡。
男cv磁性勾人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一会儿便听得林今宜颅内高/潮，昏昏欲睡之时，一声低沉的“林助理”吓得她猛地睁大眼，摘掉耳机。
脑中闪过裴行舟的脸，林今宜一下子清醒了。
她点开作品详情，原来上一部播完，自动跳转了一部她没听过的新作品。
职场爱情类，女主和她同姓，还是中文的！
这种女性向成人音频，她从来只买外文，因为母语会出戏。
偏偏内容还这么贴近现实，林今宜查找购买记录，难怪没听过，是之前打折误点的赠品。
左滑删除，正要确认，忽然瞄见作品底下一个标签，舔狗男。
想到刚刚晃了那一耳朵的嗓音，和裴行舟还挺像的，林今宜露出邪恶的笑容。
她戴上耳机继续，不知是不是cv戏感不好，还是听多了更劲爆的，对这种一般的，她听得毫无欲望。
剧情俗套。大概内容是女主上班日常被毒舌上司骂，某天捡到上司掉落的日记本，发现他是个暗恋她的痴汉。地位反转，自此女主手握男主把柄，白天被骂，她就暗暗记下，晚上教训回去。
林今宜不想听开头受气的部分，直接滑动进度条，跳到中间，进入正题。
“不是叫你乖乖的？为什么骂的那么刺耳？”
“你说，不听话的小狗该怎么办？”
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一步步走到了男主面前。
“跪下。”女主冷漠地开口。
男主忽然发出闷哼，喘息声变大。
声音刺激着林今宜的耳膜，脑中浮现出裴行舟那张冷脸，仿佛他正跪在她面前。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那股憋闷又窝火的气得到缓和。
“啪嗒——”是东西掉落的声音。
“咬住，不准松口。”
“最好咬紧一点哦，如果掉了，掉一次就打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男主一直掉东西，接二连三都是巴掌落到皮肤上的声音。
“啪，啪，啪……”
林今宜代入剧情，可惜没扇几巴掌，就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
一线江景大平层的卧室里，床上的男人猛然坐起，犹如做了一场噩梦般冷汗直冒。
“林助理？”裴行舟打开灯。
室内也没有丝毫变化，回应他的也是一片静默。
和电梯里的感觉一样。
仿佛身临其境，林助理口中的那些污言秽语，巴掌落到他身上火辣辣的感觉，以及空气中飘散着的香水味，都像真实的。
裴行舟脱掉睡袍，走到镜子前观察，没有巴掌印。
他解锁手机，简单描述症状，网页跳出结果：被害妄想症。
疯了。
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滴从裴行舟脸庞滑落，没入颈中。
脑海中，那些令人恼火又难堪的画面仍然十分清晰，一切似真似幻，让人分不清真假。
.
领导专梯就是修得快，林今宜一早进入大厅，发现没有维修停用警示，电梯已经正常运行了。
她喝完手中的牛奶，将纸盒扔进垃圾桶里，加入面无表情等着员工电梯的人群。
总裁办只有外面这块公共办公区亮了灯，裴总和经理们都还没来。林今宜和行政早来的几个同事打过招呼，走向自己工位。
虽说都是助理，但她负责项目统筹和技术对接，工作内容与行政不同，平时跟项目，会经常跑实验室或厂区，随总裁出差的频率也比其他助理高。
放下包，她拿出杯子先去吧台先接水。
“早啊，林助。”
身后传来女声，林今宜回头看清来人，笑了笑：“早，向秘。”
向秘是裴总秘书，是个比她大几岁的漂亮姐姐，和林今宜关系还不错。
“诶，”向秘不着急放包，拉住她低声说，“林妹妹，昨天你是不是和裴总困电梯里了。”
“你怎么知道，”林今宜盖上杯盖，“裴总说的？”
“哪能啊，刚在楼下碰到物业的莉莉送检修单，听她说的。”
“这事都传开了吗，”林今宜不好意思地低头，“早知道昨天下班我该跟你们一起走。”
向秘：“放心，我说莉莉了，她不敢大嘴巴。”
“谢了。”
虽然听了她的话，但林今宜还是点开员工水群，确定没人讨论，才彻底放下心来。
基础工作做完，林今宜抬头扫了一圈，经理们都来了，她起身往张特助办公室望了望，见门开着，拿上已整理好的资料，前去给他过目。
“技术，业务那边都同步完了吧？”
“完成了。”
“行，”张特助满意地点点头，“等裴总来了汇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归档了。”
“好的。”林今宜收起文件走出办公室，迎面便撞见裴行舟来了。
她赶紧叫住他：“裴总，启元那个项目完成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汇报一下？”
总裁貌似昨晚熬了夜，林今宜看到向来注重形象的他眼下竟破天荒有浅浅的青黑，觉得甚是稀奇。
裴行舟眼神掠过她手里的资料，转身开了门，示意她进去。
“哦，好。”林今宜抽出终期报告给他，把其他资料放到一边，开始汇报。
她讲话条理清晰，声音清润。
裴行舟坐在办公桌前，边听边翻阅，脑子里却不断切换着电梯里，以及昨晚睡梦中的画面。
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温柔礼貌，时刻挂着自然微笑的女人，和幻觉中的那个林助理联系起来。
“以上，是这个项目的全部情况。”
叩叩——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裴总，您要的咖啡。”
“进。”
向秘一手拿着咖啡，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个包装盒，看上去有话要说。
“裴总，那我这边……”林今宜询问。
“没问题。”裴行舟把报告推向桌沿。
林今宜拿上它，放回资料中整理好，临走前，她瞥了一眼向秘送来的包装盒，看到了侧面的英文字眼。
“裴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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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宴会周总说给您的礼物到了……”
后面就听不见了，林今宜随手关上门，把资料交给档案员，嘱咐了两句。回到工位，她好奇地在网页里输入那串英文。
是进口手表的品牌名。
价格弹出来的那一刹那，林今宜立马关掉了。
谁的一辈子。
破防了，想到裴行舟每天根据搭配，轮流戴着不同的手表，这礼物对于他来说，再普通不过。
林今宜更破防了，贵圈送个礼都这么奢侈。
要是能送她的话。
想到这儿，林今宜不禁嘴角上扬，思绪开始发散……
又来了。
裴行舟刚抿了口咖啡，脑中突然一片空白，秘书的说话声逐渐模糊，眨眼间，他好像到了室外，眼前是酒店的旋转门。
“林总，宴会快开始了。”
开始了，他的身体又在不受控地行动。
他把手中不知道哪来的披肩盖到了身前女人的肩上。
一袭金粉礼裙的女人撩了撩头发，转过头来。
没错，还是林助理。
昨天到今天，三次了，到底为什么。
“裴助理，宾客出席名单都确认好了吗？”林今宜侧目，眼神在他身上停留。
“确认好了，”裴行舟轻声提醒，“您的好友赵总在酒店顶楼订了包厢，给您准备了生日惊喜。”
“好，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来到了包厢门口，门打开。
“美丽的林小姐，生日快乐！”站成一排的男人们齐齐望向她，发型帅气，穿着各式各样时髦的衣服，身材均是高大挺拔。
林今宜被他们簇拥着邀进门。
后方，服务员推着放了蛋糕和鲜花的车过来，裴行舟伸手捧起那束巨大的玫瑰，走到林今宜面前。
“林总，赵总说请务必收下，说是您最近喜欢的。”
“还有？这个女人真是，太懂我了。”林今宜笑靥如花，低头闻了闻花香，吹开花瓣。
里面藏着的，是一块块全钻手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啪”的一声轻响，咖啡顺着杯口流淌出来。
“裴总，没事吧，”秘书见状赶紧上前，看了眼桌面湿成一滩，又看看裴行舟。
“还好衣服没弄脏，裴总您先去洗手，这里我来处理。”
“向秘书，”裴行舟还没缓过神来，问，“刚才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你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吗？”
“什么？”向秘一脸懵，随即摇头，“没有，但是裴总，您看着有些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嗯，”裴行舟看向打湿的文件，“这些不用重新打印了，发邮件给我。”
“好的。”向秘收拾干净出去。
门关上，裴行舟用纸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渍，又进入卫生间，冷水哗啦啦地冲洗，却没能把心底的烦闷冲散。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回到办公桌前，他拿起手机找到私人医生，发去消息：刘医生，正常情况下，人会产生不属于自身意识的幻觉吗？
刘医生：半睡半醒时，大脑一时在清醒和入睡间切换不顺可能会出现
——不止睡觉，日常也会出现，不分昼夜
刘医生：裴总您状态还好吗？如果是这种情况，建议尽快来医院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