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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百两啊

作者:一花世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俩坐上面照顾你们大哥哥。”麦序一边夹一个,将只有四岁和六岁的吓得鹌鹑一样动也不敢动的娃娃扔上去。


    两只小家伙本来年岁就小,又饿了这一路,也不占地方,抱着膝盖坐那儿甚至还不比一个木盆占的地方多。


    娃娃抱坐角落里,四眼大大,水汪汪,半点不敢反抗。


    麦序:“……”长得挺可爱,就是瘦得脱相了。


    “这……”江家婆媳二人面露难色,想阻止又舍不得。


    这俩实在是太小,走了不太远的路,都是她们走走背背这么熬到现在的。


    麦序没理这婆媳,目光冷淡落在那两个被吓得不安看向自己母亲与祖母的娃身上,两娃就缩着不敢动了。


    至于那还奇迹吊着一口气的黄涛和丁飞,都挂两骡背上,由何志一人牵二骡走,最后一骡子,麦序顺理成章骑了上去。


    没有半分谦让的意思。


    至于江家其他人,就守着骡车两边,跟着继续靠着两条腿徒步。


    瞧这分配,牵着两头骡子的何场都没忍住一句好家伙,要讲心冷心硬这块,绝对没人可比这个煞神了。


    麦序可不管别人怎么个想法,自己舒服了才最重要。


    再说,她昨天劳心劳累,虽是自救,但也算救了江家一大家子,江家得感谢她,而不是理所当然想要更多好处。


    一声“出发”,三骡一车数人乘着夜色启步。


    他们这一路赶得急,好在出发得早,炎夏的夜晚月光明亮,一行人不用烧火把也能前行。


    虽有些冒险,但他们需要尽快赶路到下个县城寻大夫。


    在午前路过驿站时,扔下那刚刚断了气的黄丁二尸,简单交待过程后,花了不少钱从只有三人的驿站那里换得的干粮后,便继续往县城赶。


    紧赶慢赶在城门关闭前入城。


    入城登记,守城官盯着这一行上下打量,总觉得哪里不太会,但又说不上来。


    “官爷,怎么?”何志面上带笑,伸手要接过入城交换牌。


    “哦,好了,进城吧。”守城官放人。


    何志:“多谢。”


    然后领着人入城了。


    一入城麦序就骑上骡子,半点不耽搁。“麻烦何解差领她们入官舍登记,我与邓解官去寻大夫。”


    何志入了城又离城门不远,不敢表现太过谄媚,绷着脸点头,“去吧。”


    兵分两路。


    当她带着大夫到官舍时,何志他们也才登记安顿好。


    一见到大夫,江家人就像见到了救星都扑过来求人。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哥——”


    “大夫,请您来看看,看看我儿……”


    “莫急。”


    这种情况见惯不怪了,大夫脚步都没乱入了间窄小的房,直走向床铺,药童麻利地在床头边桌面放下笨重的漆木药箱。


    桌边一盏灯不够亮,又多点了两盏。


    大夫凑近看床上的患者,挽袖的动手一顿,随后继续,仿佛并没有看到那两根铁链一般,坐床边待药童给病患枕上小垫枕,便执起那瘦形骨突,三指搭脉。


    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麦序倒是很放心,扭头问:“可有空房?”她要洗漱。


    身上酸臭她实在受不住了。


    邓明一呆,但还是很诚实:“定是有的。”虽说夏日是流放南岭的季节,但他们这批只有江家,能有多余的房室。


    但,“需得付银子。”


    原身有这个记忆,麦序倒也没什么反应,要了间房,舍了几文钱要了温水里里外外洗了个痛快。


    待她一身清爽出现,大夫已擦了手,起身拉直长衫,正面对家属的追问。


    “……无事,这热退下了,今晚若能再撑下去,便无性命之忧。”左右看一圈,“找个人随我到药铺取药。”


    江家都是流犯,自然不能离开官舍,不是解差去那就是不在流放名单的家眷亲属。


    麦序一改先前的懒怠,自告奋勇,“我去。”


    江家人都看她,大夫也看了她一眼,便点头,“走吧。”


    在江家人的千恩下万下,药童收了诊金后大夫带人离开。


    出去兜了一圈回来,麦序连吃带拿了几包食物。


    “别吃干粮了,吃这些。”


    看一圈江家人,个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没忍住挑眉。


    “都洗漱干净再吃,不然只会加重病气。”


    曾也是官宦的江家人:“……”


    给了点时间这一家子抱洗漱整理,换了破旧但干净的衣裳躺在板床上的少年,面色发白如纸,唇无一丝血色。


    但那双眼却清明得深沉。


    看起来比入城那会儿脸色要有精神不少。


    “阿月你跟停云守门口。”


    少年吩咐的话轻得有些缥缈,没威慑,但姐弟二人不敢多问一句,看了一眼还停在房间里的麦序,乖乖点头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端着药进来的麦序:“……?”


    药不是她熬的,毕竟她虽然挺万能,但的确没熬过中药。


    这些药可都是花她钱买的,不能浪费了,这些活儿她非常干脆让给了江家人操心。


    她只是顺手帮端了进来。


    骨头处还挂着两根钩锁的少年,目光在她身上,眼神深如井,“麻烦了。”


    目光转动,示意离床不远不近处的椅凳,“请坐。”


    麦序将药放床边板桌面,让床上的人够得着的地方,然后很不客气坐下。


    大方又有些懒散开口,“有事吗?”


    他们此时还有未婚夫妻的名头,虽然只是当初口头上的。


    却只是陌生人罢了。


    少年模样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伤病或是这两个多月来的蹉跎折磨,气质没有一丝少年人该有的生机盎然。


    就连投过来的目光,都深沉如潭,看不清算计。


    “我想拜托……姑娘你护我江家到岭州。”直接了当没有一丝委婉。


    哟嗬?


    麦序的左眉一挑,原有些散漫的目光缓缓凝聚,直视床上少年的双眸。


    这剧情走向……很有意思啊。


    她眨巴了一下眼,小小地放射出了点亮光。


    “我能得到什么?”


    “我知姑娘有本事在身,但如今行至此地,离盛京几千里遥远,此路艰辛若身无分文,哪怕是姑娘你也是寸步难行。”


    萧珩语气平静道,话里给出利诱:“如姑娘肯帮江家这一回,抵达岭州后任姑娘自去。”


    说完,摆在身侧的手缓缓翻过,修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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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痕累累的手掌上有两张银票。


    百两银票,麦序认得。


    毕竟,怎么说也是个盛京长大的千金小姐,富贵自是见过的。


    萧珩:“虽只有百两,在南岭这边蛮荒地,足够姑娘衣食无忧。”


    意思是,她若决意一人离去生活,这银钱够她花费保她安稳,不必受那贫寒苦。


    换了原身,没有深入过民间自然不知这区区百两在盛京之外,尤其是这离盛京几千里外的蛮荒之地,这绝对是巨款。


    只要不是那大手大脚挥霍,只够她活大半辈子。


    麦序清楚,却无动于衷。


    骗谁呢,明明一共有三百两!


    她那神情过于明显,萧珩微呼出一口气,倒有一丝无奈,“还剩的一百两在抵达前后都需要打点。”


    意思是,不是不愿意全给她,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望姑娘谅解。”


    还挺诚实,麦序又眉一挑,倒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三百两,现在全给我。”麦序不太仔细考虑,就答应了。


    她若拒绝,剧情走向她不确定。


    比起不确定,她更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少年不语,目光沉沉看她。


    眨巴了一下眼,“这一路和抵达后的打点我负责执行。”花销总得要用银子吧?


    那可都是钱!


    难道还指望这江家这帮老少能搞定吗?到时还不得劳烦她?


    “也罢。”


    房中静默片刻,萧珩看起来妥协了,“一会我再让母亲将另外一百两给你。”


    他似乎并不好奇她为什么会知晓一共有三百两,那是他母亲缝在衣里的,仅剩的银钱。


    哪怕上一世他也是很后来才知晓,但她却如此清楚。


    可他,却只字未提。


    麦序那懒散随意的目光缓缓凝聚,盯着面前本该双眸清澈却深入寒潭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年。


    似想从他的脸上探究着什么。


    “那便多谢了。”


    麦序心里喜滋滋上前接过了那两张银票,饶有兴趣垂眼翻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折起往胸前暗袋里塞。


    拍胸保证,“表哥放心,我定保江家人整整齐齐抵达南岭!”


    那轻浮的态度看起来多么的不靠谱,毕竟就是解差都不敢拍胸保证。


    萧珩看着面前这本该早逝的未婚妻,心情颇复杂。


    记忆里,那是个与母亲性子一般温婉柔弱的姑娘,总是低着头,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认真看到过她的模样。


    后来的十几年里,表妹的存在于记忆里的,只有那一份亏欠压在他内心深处。


    重逢后他有一瞬以为面前改变巨大的姑娘兴许跟他一样重活过来。


    只是一眼,便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我有个疑惑,不知表妹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大概是心里有了银钱,面前的姑娘眉眼都带着喜意,语气都轻快不放,“请说。”


    萧珩短暂地犹豫,耷拉在两侧的手,微微拳握又松开。


    声音有些沙哑,“絮表妹她……还好吗?”


    相较于少年的含蓄隐晦,麦序直白多了,“不知道。”她顿了顿,“我的确不知道,大概率死了。”


    所以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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